

夜有點深了,我剛剛喝了一點白酒,喝的時間比較長,但很快樂。在這樣寧靜的夜晚,這樣平和的內(nèi)心,感覺就是生命的天堂,我在思考生命的高低,其實天堂和地獄都是每個人心靈的結(jié)果。生命其實就是一次感受,有人在富有的輝煌里擔(dān)驚受怕,恐懼災(zāi)難的來臨,有人在貧困里快樂的活著,享受美好的人生。我的感覺是,太多的人沒有讀懂活著的內(nèi)容。

點支香煙,在縹緲的煙霧中,感覺生命空靈的美好,什么都有,似乎又什么都沒有,四海無邊的廣闊與清淡。我告訴自己,來人間一次,必須真正的活過。
酒后的夜,是如此的寧靜。寧靜到可以聽到自己的靈魂。滿山的蟲鳴,是上天給我最高的禮物。我用自己的心快樂的聽。突然,我是說自己在不覺間就回到了刻骨銘心的從前。那已是多年多年以前,那時我應(yīng)該是十三歲吧,爹陪媽去農(nóng)村的醫(yī)療合作社住院,媽得了肺結(jié)核已多年,不能行走,呼吸已經(jīng)非常困難。我是長子,在家照顧一個弟弟和三個妹妹。不想說生活的苦困與艱難,想說的是我的小妹妹亞閑才一歲多,她想爹媽呀,每天都要苦鬧。大妹妹亞琴那時七歲,二妹妹亞波四歲,她們帶著小妹妹亞閑坐在村頭的土包上,不言不語的看著遠方,那時我還不懂她們在等什么?現(xiàn)在想來,妹妹們是在渴望爸爸媽媽回家呀,弱小的心多么渴望愛呀。

那時我還年幼,不會種菜,七月份的時候別人家的小園都已經(jīng)長滿了那時農(nóng)村孩子渴望的黃瓜,可我家的小園是一派荒蕪。看著別人家的孩子在吃黃瓜,二妹妹亞波就哭,拉著我的手說:“哥我也想吃黃瓜”。小妹妹在旁邊流著淚。我家后院唐家的黃瓜長的非常好,我就趴在籬笆上看。老唐頭看見了,大聲的說:“才子,回去吧,一會給你送去”。才子是爸爸媽媽給我起的乳名,都六十多歲的年紀了,回到村里年紀大的老人還叫我才子。沒過一會,老唐頭就送過來滿滿的一筐黃瓜,我看著弟弟妹妹那樣快樂的吃著,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老唐頭一家是樸實善良的一家,但是這一家人經(jīng)歷了傳說一般的苦難與凄慘。每每想起,我的心里都會有一種悠遠深刻的痛。所以我要寫一篇小說叫《白秀芳》。說寫小說是不對的,我要寫的是這一家人真實的故事。二十年前就想寫了,但感覺太疼太疼,不敢動筆?,F(xiàn)在想好了,不管多疼,我有責(zé)任讓世人看到人間的真實,這個小說我必須寫,讓真善美在我心里,在下一輩人的身上開花結(jié)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