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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題三首
張興源
1、在小鎮(zhèn)，有兩個被公文磨平的才子
在小鎮(zhèn)有兩個被公文磨平的才子
一個曾把陜北老農(nóng)的心事發(fā)布在詩刊
讓江南秀士品嘗過新出窖的西北風
另一個虛齡二十七看上去還那樣年輕
可他寫出詩來不由你想到被石化了的夢境
一個曾與我同飲過杏子河乳白的奶水
另一個也曾在洛河和周河洗濯過滿臉風塵
他們本可以像我一樣在詩國里自在旅行
卻被銼刀似的公文把火烈的詩心給漸漸磨平
我本可以像他們用文件夾裝滿他人的嘴唇
可戶籍在詩國沒有護照繆斯她拒絕放行
1990年4月4日
2、黑馬——寫給一位青年詩人
讓蹄子在大地上
隨隨便便地彈奏
北半球被這瘋狂的碎蹄
彈成一架破敗的鋼琴
在不該出聲的一刻
發(fā)出奇怪的
好像痛苦的呻吟
而黑馬仍舊舉起笨拙的老蹄子
不住地彈奏著
據(jù)說北半球的天空
因這匹愛尥蹶子的黑馬
就只剩了三種
叫世界吃驚的
噪 音
1992年12月29日
3、大學同學
我們多數(shù)人都沒有成為梁祝
在一起時我們還鬧過幾回不愉快的論爭
上考場前我們沒功夫推測未來
入校后堅壁清野我們把自己裹得緊緊
我們多數(shù)人都想以自己為軸心劃圓
狂起來像一頭頭公牛翹盼著場圈里配種
從小學老師到大學教授我們數(shù)說出一串兒
然后又不以為然把他們從記憶中一一抹平
精美的畢業(yè)紀念冊我們也大都帶寫不寫
走出校門的腳步聲聽起來清脆得叮叮咚咚
十幾年過去了是誰在夕陽中驀然回首
老相冊中眨動的是一雙雙曾經(jīng)清澈的眼睛
2001年7月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