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中國陰陽五行學說的科學性
——后土文化:東方辯證唯物論之源(上)
陳振民
無產(chǎn)階級革命導師馬克思和恩格斯創(chuàng)立的辯證唯物主義,是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它的產(chǎn)生,一是基于對當時的無產(chǎn)階級革命運動和自然科學的三大發(fā)現(xiàn):細胞、能量轉(zhuǎn)化、進化論所提供的關于事物的發(fā)展、轉(zhuǎn)化、聯(lián)系的知識總結;二是基于對德國古典哲學名宿黑格爾的辯證法和費爾巴哈的唯物論的批判性繼承,以及對黑格爾的唯心主義和費爾巴哈的形而上學的分析性揚棄。二位導師在創(chuàng)立辯證唯物論的同時,并未接觸到東方文明,尤其是未接觸到中國的古代文明。他們不知道中國古代早就有了與自己的辯證唯物論基本相同而另有特色的陰陽與五行學說;當然更不知道這個東方辯證唯物論的源頭就是后土文化。
所謂陰陽是中國古代哲學術語。它最初是指事物面日與背日而言,面日為陽,背日為陰。古代思想家觀察到事物都有正反兩面,就以陰陽來說明自然界兩種對立和消長的物質(zhì)勢力。陽代表天、剛、顯、實、動、男等;陰代表地、柔、隱、虛、靜、女等。在哲學上最早提出陰陽學說的是西周末年的大夫伯陽父。先秦史書く國語?周語》收有《伯陽父論地震》一文講道:“天地之氣,不失其序……陽伏而不能出,陰迫而不能蒸,于是有地震?!币饧刺斓刂畾飧饔形恢?,天氣為陽在上,地氣為陰在下。而陽氣不在上面,卻伏在陰氣下面,被陰氣壓得不能透露,不能蒸發(fā),就憋出地震了。《老子·四十二章》也講:“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也說明萬事萬物都包涵著陰陽兩種對立的勢力,這陰陽兩氣互相沖蕩的結果,又得到統(tǒng)一,變成和氣。著名的《周易》又進一步講:“一陰一陽之謂道”,是說宇宙間的一切現(xiàn)象變化,都是緣于互相對立的陰與陽的作用,只有陰陽會合才能產(chǎn)生萬物,這是宇宙大自然的根本規(guī)律。《周 易·系辭下傳》第五章的“天地氤氳,萬物化醇;男女構精,萬物化生”——意即天地間陰氣陽氣彌漫,才能發(fā)生變化;雌性雄性相交,才能產(chǎn)生萬物——也就是講的這個道理。北宋的道學泰斗周敦頤著有《太極圖說》,更加完善了陰陽學說,提出了“太極動而生陽,動極即靜,靜而生陰。靜極復動。一動一靜,互為其根”的觀點,認為事物本身包含著與其相反的因素,動中有靜,靜中有動,陽中有陰,陰中有陽,相互依存,又相互消長轉(zhuǎn)化。等等。
這一系列陰陽觀,實際上就是一整套辯證法思想。它已具備著辯證法的三大規(guī)律——對立統(tǒng)一規(guī)律、質(zhì)量互變規(guī)律、否定之否定規(guī)律的基本特征,并且有自己中成極反、組異成同的獨特規(guī)律。而它產(chǎn)生的時間,比西歐辯證法的鼻祖——德國古典哲學家黑格爾的辯證法早了大約八百至二千七百年①。
所謂五行,也是中國古代哲學概念,指構成宇宙萬物的水火金木土五種基本物質(zhì)。中國古代哲學家常用這五種基本物質(zhì),說明萬事萬物的起源及多樣性的統(tǒng)一。《國語·鄭語》所收《史伯論五材》一文,是關于古代五行學說的較早的文獻。史伯是西周末期太史,他比較明確地提出了事物是由水火金木土五種物質(zhì)組合而成的說法。并且認為只有不同性質(zhì)的東西相結合,事物才能得以生長和發(fā)展。所謂“先王以土與金木水火雜以成百物”是也。史伯還提出“聲一無聽,色一無文,味一無果,物一不講”的認識,意即同一的聲音沒什么可聽,同一的色素配不成文彩,同一的味道無法引人愛吃,同一的事物無從進行比較。這是進一步發(fā)揮五種物質(zhì)的和諧共處才能使事物繁榮的道理?!渡袝返摹逗榉丁芬晃?,又揭示了五行的性質(zhì)和作用:“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土爰稼墻。潤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從革作辛,稼穡作甘?!边@段話翻譯出來即:水性是潤物而向下,火性是燃燒而向上,木性可曲可直,金性可熔鑄改造,土性可耕種收獲。潤物向下則產(chǎn)生咸味,燃燒向上則產(chǎn)生苦味,可曲可直則產(chǎn)生酸味,熔鑄改造則產(chǎn)生辛味,耕種收獲則產(chǎn)生甜味。這說明古人對五行的認識在逐漸深化。到戰(zhàn)國時期更出現(xiàn)了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相生即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相克即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在此基礎上又出現(xiàn)了后世的反生為克,泄多為克以及亢乘與反侮的理論。這些都是古人們按五行各自的性能從現(xiàn)實中導引出來的觀點,是對五行學說的豐富和發(fā)展。從上看來,以水火金木土五種基本元素說明宇宙的物質(zhì)性,并由這五種元素而產(chǎn)生對其性質(zhì)和功能的不斷深入的認識,這就分明告訴人,五行學說反映了存在的第一性和意識的第二性,.是實實在在的唯物論。這種唯物論較之西歐的唯物論先哲——德國的古典哲學家費爾巴哈的唯物論,也早了大約二千七百年②
還須說明的是,以上陰陽學說不僅是辯證的,而且由于它是以宇宙萬事萬物為基石說明其辯證,故而它又是唯物的;五行學說不僅是唯物的,而且由于它又以互相之間的生克制化說明其物質(zhì)屬性,故而它又是辯證的。因之,無論是陰陽學說,還是五行學說,它們都是辯證唯物論的哲學。而且,陰陽與五行二者往往是互相交織,互為因果的。北宋周敦頤已認識到這一點,他在《太極圖說》中就說:“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奔搓庩柖夂臀逍兄}是很微妙地結合凝聚在一起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辯證中有唯物,唯物中有辯證。這是對陰陽與五行的辯證唯物論性質(zhì)的精妙論述和高度概括。
如此看來,哲學的最高境界——辯證唯物論,在東方世界,在我們中國早就有了!雖然它常常被人們說成什么比較樸素,其實未必。就即使如此,它產(chǎn)生的時間最少也較馬克思和恩格斯的辯證唯物論早千年以上,仍不能不是一個奇跡。而且,歐州古代文化的發(fā)源地是希臘,希臘最早的哲學家產(chǎn)生于公元前七至六世紀,其代表人物是泰勒斯和赫拉克利特,尤其是赫拉克利特,被列寧稱為“辯證法的奠基人之一”(見列寧《哲學筆記》),而中國的陰陽五行學說,其發(fā)端也比他們的學說早了二百年以上③。這,又不能不是一個奇跡。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中國的陰陽學說除發(fā)現(xiàn)了事物的顯性存在和顯性聯(lián)系外,還發(fā)現(xiàn)了事物的隱性存在和隱性聯(lián)系。它給宇宙萬事萬物是個有機聯(lián)系的存在的定律,提供了理論根據(jù)。使人們除探索、認識能看得見、摸得著、嗅得出的陽性領域的事物外,還探索、認識看不見、摸不著、嗅不出的陰性領域的事物。使宇宙大自然和人體的許多奧秘,許多神秘特異現(xiàn)象,被揭去某些人強加給它的封建迷信面紗,而顯露出其合乎客觀規(guī)律的科學真相。近多年出現(xiàn)的“生物全息論”、“信息傳感說”,就是這方面研究的光輝成果。人們終于在逐漸地承認事物還有看不見、摸不著、嗅不出的一面,亦即陰性的一面。這是馬克思、恩格斯及其以前所有古代歐州哲學家都沒有接觸、沒有研究,因而也沒有論述的一個領域。這個領域有其與眾不同的理論構架、思維方式和符號系統(tǒng)。所以說陰陽學說是中國獨有的、具有中國特色的深層次的辯證唯物論。這,更不能不是一個奇跡!
說明:注①②③附于下篇之后
2023.5.26 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