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掠影/(16)皆山書院
從井陘舊縣衙出來左拐朝東方向前行50米左右,便來到了天長古城的皆山書院。
北宋大文學家歐陽修在他的《醉翁亭記》開篇便是“環(huán)滁皆山也”。據(jù)《朱子語類》卷一三九:“頃有人買得他《醉翁亭記》稿,初說滁州四面環(huán)山……,凡數(shù)十字,末后改定,只曰‘環(huán)滁皆山也’五字而矣?!笨梢姟敖陨健倍謥碇灰?。井陘乃巖邑,四顧環(huán)山,形同滁州。故井陘的皆山書院“皆山”二字出處便是于此。或許有人質(zhì)疑,此說依據(jù)何在?答曰:當年遷修皆山書院的縣太爺豈不是飽讀詩書之人。
井陘的書院源遠流長。清雍正八年《井陘縣志》載,明嘉靖三十三年,知縣茍文奎在學宮之東曾建“陘山書院”,久而遂廢;清康熙二十七年知縣周文煊舍舊址,經(jīng)營于城東三里之文昌閣地。辟而擴之,立書院于其中,名曰“東壁書院”;清康熙四十年知縣高熊征擢升兩浙鹽使,離任時捐資重修東壁書院,落成后觀其額曰“文昌書院”;清乾隆四十二年知縣周尚親鑒于書院距城較遠,學子往返辛勞,遂將文昌書院遷到古城東門內(nèi)。周尚親在他的《遷修書院碑記》中曰:“歲在癸巳,乃得東門節(jié)孝祠舊址,庀材鳩工,外設門房五楹,左右兩廡各四堂,后拓民地數(shù)丈建樓層三楹,東西耳房各一,廂樓各一。于是帷堂既定,庖舍有所,而書院于以鼎新矣。經(jīng)始于是年之夏月,是冬落成。”

現(xiàn)存的皆山書院為省級重點文保單位,大致狀況與時任知縣周尚親的碑記基本相同。大門外兩旁原置石獅兩個,外設門房五楹,為朱漆大門。再進為屏門,磚木結構,青瓦覆頂,前門后柱屏門遮掩。進入院內(nèi),正房為“正誼堂”,專授儒學精典著作,唯以道義為重,以勉諸生。東西廂房各四楹,東為山長寓所,西為教授寓居。

過正誼堂進入樓院,北樓三楹,耳房各一,二層樓上為教授住處。東西廂樓各一,均為二層小樓,為書院儲藏書籍之用,樓下為諸生寓所兼自修室。東曰“東齋”,西曰“西齋”,北曰“北齋”,為書房之意。

穿過北樓進入中院,東西廂房原為廊柱前檐,硬山式磚木結構,青瓦蓋頂。雖屬民房風格,但兩排各20米格調(diào)一致的古建筑座落在書院之中,顯得猶為壯觀。據(jù)說這些房舍為書院的考場,當?shù)厝朔Q“考棚”,后這些建筑被改建成四個課堂。

登上十一級臺階即到高院。書院為五進院落,高院建筑最為精致,其院因地勢而建且高于前幾院,故稱“高院”。高院磚砌門樓,構置精巧,頂布筒瓦,中置花脊。正房建于石臺基上,面闊五楹,硬山布瓦花脊頂,為書院講堂。左右建硬山式廂房各四楹,為士子寢室。高院之后為書院的花園。

中軸線主建筑西邊的一片空地是書院的“武場”,原先那里擺有刀、槍、劍、戟等習武用的兵器,南北方向備有靶場,還有輕重各異的石鎖子供學子課余習武強身之用。
書院為當時井陘縣最高學府。一個童生苦讀數(shù)年,經(jīng)過考試進入書院的學子為全縣品學兼優(yōu)者,稱“庠生”,自稱為“生員”,也就是我們通常說的“秀才”。這些秀才再通過鄉(xiāng)試、會試、殿試考取更高的功名以報效國家。井陘歷史上屬窮山僻壤,但自古邑民尊崇文化,重視教育,明、清兩朝中進士9人,舉人63名,貢生255人。
皆山書院為河北省現(xiàn)存為數(shù)不多的幾家書院之一,整個建筑規(guī)模整肅,做工考究,古樸典雅,蔚為大觀,處處洋溢著深厚的文化底蘊,距今已有240余年。自清光緒二十九年(1904年)開始幾經(jīng)易名,但一直是井陘的一個教育基地,現(xiàn)為天長鎮(zhèn)城內(nèi)寄宿式小學。書院是井陘文化的發(fā)源地,是培養(yǎng)人才的搖藍。皆山書院承接、發(fā)揚了“陘山”、“東壁”、“文昌”書院教書育人、積極向上的精神,新中國建立前后井陘的許多名人、學者、專家、教授等均出之皆山書院。
文字/圖片/吳同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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