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祝賀《劉安劇作選》煌煌三大卷隆重出版!這是戲劇界文化界的一件大喜事。
我跟劉安老師還是有緣的。大學畢業(yè)分到商洛第二年(也可能是第三年),下鄉(xiāng)時跟劉老師一同分到洛南祖師,同住一戶人家的一個土炕。此前聽到劇團人說劉老師——可能是跟他不對卯的人吧——負面多于正面。但是那次同處十多天,印象全然不同。真要了解一個人,不可全聽他人言,而要親身感知。
劉老師儀表堂堂。就是眼下滿頭銀發(fā),依舊不失當年風采。我那時愛睡懶覺,起來發(fā)現(xiàn)劉老師早把農(nóng)家院子打掃得干干凈凈,還給主家擔水灌滿大缸。此情此景過去只從電影里看見老紅軍八路軍駐村時發(fā)生。于是感覺劉老師品質高尚,靈魂深處自生一襲優(yōu)雅干凈。
散步到附近一個小學,正逢他們排練歌舞。劉老師就主動輔導他們,一招一式一范兒,真叫瀟灑迷人。我呢坐在旁邊拉二胡。師生們十分驚訝開心,覺得城里的大藝術家真是不一樣。
閑聊時劉老師說他小時學員班某天,去找一位極漂亮的成年女演員請教啥事。門簾一掀,那女演員正光著身子擦澡——嚇得他轉身跑掉,心想闖大禍了,等著挨拾掇吧。誰知過后,女演員老遠見他要逃,便喊他站住,滿面微笑著,指頭點著他的鼻子說:“你娃呀,把亂子鼕哈咧!”
這件事我琢磨了幾年,終于寫成一個短篇小說《赤芍》。前年江西《星火》雜志約稿,沒有新的,就拿出三十年前的舊貨搪塞。誰知再次發(fā)表,引起小轟動,讀者留言一長串,謬獎媲美孫犁汪曾祺?!缎≌f選刊》也及時轉載了。
后來我妻單位分了房子,要打家具。劉老師外甥剛好是木匠,便帶著外甥來看房子結構,打了七座的拐角沙發(fā)。期間他天天來監(jiān)工,最后還優(yōu)惠了二十元。當時二十元,相當于如今兩千元吧?
今天首發(fā)小座談,時間不允許我評價劉老師的作品,只說了幾個關于他的細節(jié)。但也不無意義。什么意義?做人在先,作品隨后。由此可以解讀劉老師的劇作何以始終頌揚人性美好,光明向上,感染觀眾與讀者。
根據(jù)2023年5月30日視頻錄音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