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吳廣水
2021年6月5日，朋友相約到馬踏鄉(xiāng)村去走走。在一個村委會的各個村莊走了一遍，還踏足了幾條田垌。綠樹環(huán)繞的村莊，飛青滴翠的田園，雄壯逶迤的青山，淙淙流淌的一條條小溪，瀲滟日光的一口口池塘，還有村中的一個個小園，都讓我們的目不暇接，流連駐足。
正午時分，蟬聲此起彼伏地響起，有人建議要歇歇腳了，于是就在一個村中小店里休息。和店主一來二去地交流著，得到店主的允許，我們走進了店主的家門口，看到幾棵木菠蘿樹都結(jié)滿了果子，還看到一棵大腿粗的荔枝樹也是碩果累累。于是，就問店主：荔枝這么熟了，為何還不摘去賣？店主說：這是酸荔枝，有誰敢吃啊？聽說是酸荔枝，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重復(fù)問了店主，確定是酸荔枝，而且還允許我們隨意采摘。我的興趣發(fā)揮到了極大，找來竹桿，用繩索將店主家里現(xiàn)成的鐵鉤，纏縛在竹桿頂上，就成了采摘的工具。
酸荔枝，對我來說，是一個久久無法抹去的情結(jié)！記得小時候，家門口就有一棵小腿粗的酸荔枝樹。每當(dāng)荔枝成熟時，我就常常采摘品嘗。那種酸味，許多人都不敢再次嘗試，而我在人前，卻甘之如飴！那個年代，水果少得可憐，一年到晚都難得有水果解饞。家里的酸荔枝，雖然酸得很，但我卻還是愿意品嘗這種可以讓我幼小心靈解饞的味道！別人不敢再次嘗試，我就天天都可以吃上幾顆。非常酸的味道里，也帶有一絲絲的甜，卻沒有澀的味兒！從有點懂事開始的那幾年，每年都可以吃上成熟的酸荔枝。一個人用竹竿拍打樹上紅色的荔枝，那種樂趣，也很適合當(dāng)時年齡的好動特點。剛?cè)胱x村里耕讀班一年級的秋季，生產(chǎn)隊里處理公私關(guān)系，這棵酸荔枝和家門口的一棵芒果樹以及一棵龍眼樹，也被列入了被砍伐的名單！隨著當(dāng)時生產(chǎn)隊長用毛筆在樹上打了一個“X”,幾棵果樹，就被跟隨的社員即刻砍伐掉了?？粗麡浔豢撤ィ仔〉男睦?，那種滋味就是無法言說。此后，到大隊辦的小學(xué)讀二年級以后，時不時問其他村里的同學(xué)，但是，大家都說自己村里沒有酸荔枝樹，而且更不知道酸荔枝是什么滋味。到了小學(xué)畢業(yè)，到鎮(zhèn)上和縣城去讀中學(xué)，又問了不少同學(xué)，也沒有誰說知道哪里有酸荔枝。經(jīng)過了小學(xué)中學(xué)的階段，我知道可能整個縣里，可能都沒有了酸荔枝樹。要尋找酸荔枝，就只能到縣外的其他地方去探訪查詢了！
我?guī)е环N對酸荔枝不解的情結(jié)，走上了社會。一晃眼，幾十年過去，當(dāng)初喜愛酸荔枝的我，已經(jīng)是過了知命之年的人了！對酸荔枝打探的熱情，也因為在社會里摸爬滾打，沒有了親情，逐步冷卻了！心里，有時還會回憶起小時候品嘗酸荔枝的情景，但是，卻沒有時間到外地去，也就將對酸荔枝的那份好奇深深地埋在心頭的旮旯里，逐漸塵封了！誰知，“無心插柳柳成蔭”，卻在毫無準(zhǔn)備的時候，酸荔枝已自然而然地呈現(xiàn)在我的眼前了！
看著同行的朋友用竹桿在采摘酸荔枝，我的思緒也就放飛到了我幼年時候的情景。正在我出神地沉浸在當(dāng)年的回憶里，一顆已剝開了半個殼的酸荔枝，已伸到我的眼前，朋友要我張開口接這顆荔枝了。入口的酸味，還是幼年時感覺的那種味道。酸里的一絲絲甜味，也還是那樣的真切！我慢慢地品嘗著，唾液也在泉涌著——這久違的味道，這曾經(jīng)夢里也常涌動的味道，間隔了近五十個春秋，今天，終于重新品嘗到了！一陣陣的激動，從心頭里向喉嚨涌動。是荔枝的酸味緣故，還是久違的情景出現(xiàn)，或者是兩者兼而有之，一滴兩滴的眼淚，就這樣不由自主地從我的眼角漫溢出來！
同來的一個人看著我說：“是不是荔枝太酸了，你連眼淚都流出來了？”這時，我才知道我有點失態(tài)。抬頭看其他的人，有的正拿著剝開一半殼的荔枝，用嘴輕輕品嘗，然后又將荔枝從嘴里拿開，閉著眼睛，皺著鼻子，有的還吐著舌頭，這酸味，真是太讓人不敢相向了！漸漸地，可能是逐步適應(yīng)了這種酸味，有人開始大膽地咀嚼起來，還打趣地說是“平生難得的味道”！一個、兩個、三個……雖然還帶著不適應(yīng)酸味的臉部動作，但大家都能如常地品嘗這酸味的荔枝了！ 可能是特殊的味道，對人有刺激的作用。大家對酸荔枝已經(jīng)不再作態(tài)，而且還想多品嘗一下。于是，向店主提出要求，想摘一點酸荔枝，帶在回去的路上品嘗。得到店主的同意，我們就相互合作，輪流用安裝了鐵鉤的竹桿，將垂掛著一串串荔枝果子的枝椏絞斷，然后借著鐵鉤的保護，把連著枝椏的成串果子慢慢地退著竹桿，防護著跌在地上，致使荔枝的殼子爆裂?？粗永镆呀?jīng)裝了約好幾斤除去了枝椏和葉子的荔枝果子，我們停了下來，不好意思再繼續(xù)采摘了。與店主連番說了多次的“謝謝”，在回去的路上，除了我曾經(jīng)有過吃酸荔枝的經(jīng)歷，同去的人都是破天荒第一次品嘗到這酸荔枝。就是出于刺激的心理，一路上，大家繼續(xù)品嘗著這種稀有的味道，人人都興致高漲，言笑都離不開對品嘗這種酸荔枝的感受。
回來之后的連續(xù)幾天，我都不停地在各個圈子里對酸荔枝說個不停，就是想能有進一步的酸荔枝信息出現(xiàn)。果真是“上天不負有心人”！6月7日那天的晚上，一個朋友聽我說到酸荔枝，竟然也記起了曾經(jīng)在鄉(xiāng)下看見過兩棵酸荔枝。只是，不記得在哪里了？我很認真地懇求他，看是否能找到這兩棵酸荔枝的具體地址？他知道我對酸荔枝的那份摯愛，于是就想方設(shè)法地搜索記憶，尋找各種能找到那兩棵酸荔枝地址的人和事。終于，在6月11日上午，幫我找到了那兩棵荔枝的地址，就在麻崗鎮(zhèn)的鄉(xiāng)下。有了地址，我真想一下子就飛到那兩棵酸荔枝樹的下面，欣賞這兩棵樹的豐采！但是，因為時間的原因，只好將這一顆迫不及待的心情，硬生生地壓了下來。想想第二天就是周末了，所以決定第二天一定前往。這一決定，對我來說，就是雷打不動的堅決行動了！
6月12日中午11點，我就開始出發(fā)。在麻崗的鄉(xiāng)下，才知道朋友所給的地址，也不是具體的。沒辦法，只好一個一個地探問路人和村民，還是找不到。最后，在相鄰村委會的一個文友幫忙下，才找到了那兩棵酸荔枝樹。這兩棵酸荔枝樹，一大一小。大的，比一個肥胖壯漢的身軀還要大，枝頭掛滿了累累果實，紅得像火一樣耀眼。小的，比一個人的大腿還粗壯，一串串的果實還是黃色，離成熟還有一段時日。樹的主人不在家，家緊閉，想對酸荔枝樹進一步了解，已是無緣了。我和文友只拍了幾張照片，就帶著遺憾離開了。
我仍然計劃著繼續(xù)跟朋友和熟人說起酸荔枝，看看在我們電白的縣域里，是否還能發(fā)現(xiàn)更多的酸荔枝？但愿，在我一廂不斷行動的情懷里，一棵棵的酸荔枝，能逐步展現(xiàn)在我的眼前！
我用行動詮釋著偏愛酸荔枝的這一情懷，我用行動期待著電白大地的酸荔枝分布圖這一愿望早日來臨……
作者簡介：吳廣水，60后，筆名瑯江水、海天藍藍、春潮浩蕩等，嶺南詩社社員，嶺南詩社電白分社理事、社員，電白詩社理事、社員，電白作家協(xié)會常務(wù)理事、副秘書長，喜歡文學(xué)、中醫(yī)、旅游、唱歌，致力于各種體裁的寫作不輟。2014年所寫散文《故鄉(xiāng)一日游》獲“全國散文比賽二等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