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 ‖ 甜蜜的煩惱（上）
朗誦: 小薇
我的初戀之一笑難猜
“我的初戀”，好浪漫的話題呀，你肯定會以為是一個神秘的愛情故事吧，嘿嘿，其實不然，我的初戀并不神秘。在同學(xué)發(fā)小兒里是個公開的秘密，也是我們每次聚會和游玩時的談資和笑料。因為，初戀不過是萌生愛情的最初階段，未必一定是真正的愛情。特別是五六十年代，人們的思想比較傳統(tǒng)，含蓄內(nèi)斂，即便內(nèi)心波濤洶涌，表面上也風(fēng)平浪靜，“猶抱琵琶半遮面”。但初戀的確是有了“情”的味道，所以，我的初戀使我的童年充滿了浪漫，真的很快樂。當(dāng)然，也有情人們所說的“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思和愁怨。
說實話，當(dāng)我第一次嘗到“情”的滋味時，猶如人生綻開了第一朵鮮花，燦爛繽紛。又好像蜜蜂兒飛進了花叢，盡情地享受那花兒的美麗，蕊的芳香，沉浸在“愛”的幸福和遐想之中?？梢姡楦]初開并不僅是少女們的專利，男孩子也一樣，不過是來得遲一些，表現(xiàn)得懵懂一點而已！
我上學(xué)晚，九歲才讀一年級。我們班女生多，四個班長，我是唯一的男班副?？芍^“賣油郎獨占花魁”呀！所以，我那時候被一種甜蜜溫馨而又懵懵懂懂的情緒纏綿縈繞著，揮之不去，可又難以釋懷。
我們是廠子弟學(xué)校，子一輩父一輩的地生活在一個大院，所以，同學(xué)之間自然就有一定的感情基礎(chǔ)。我們班有個女孩兒，個不高，挺俊俏，瘦小玲瓏的，天生一副好嗓子，唱起歌來像只百靈鳥兒，清脆悅耳。老師和同學(xué)們都喜歡她，特別是男孩子們。開始我對她并沒怎么在意，一個毫不起眼的小不點兒！可后來發(fā)生了些事情，卻讓我漸漸地，對她的感覺有了微妙的變化。
有一次上手工課，一把不慎掉落的剪刀?戳破了我的腳面，頓時鮮血直流！當(dāng)時老師不在教室，同學(xué)們都被嚇呆了，躲閃著不知所措。唯有她毫不猶豫地跑過來安慰我：“別怕啊，不要緊的！”說著話，她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手絹兒，給我擦拭傷口，然后，又攙扶著我去廠醫(yī)務(wù)所包扎。那個年代“男女授受不親”，男女生互不說話，連碰一下手指都臉紅，所以，當(dāng)時她的表現(xiàn)著實讓我大吃一驚，誠惶誠恐。尤其是她一直把我送到家，還千叮嚀萬囑咐，要我一定按時吃藥，不可著水，不能干活兒。臨走的時侯，她特意放慢了腳步，若有所思地回過頭來，深情地對我莞爾一笑。
后來，她還約上幾個小閨蜜，買了“槽子糕”、水果什么的，去家里看望我，每天接送我上學(xué)，還經(jīng)常去家里輔導(dǎo)我作業(yè)。星期天陪我看“小人兒書”、“過家家”。一時間，校園里轟動了，“我跟她好”的消息，成了爆炸性新聞，在同學(xué)間傳開了！其實，我們那會兒真的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
再后來，迫于人言，我就有意疏遠她?？墒撬齾s毫不在意，若無其事！竟然還當(dāng)著同學(xué)們面，毫無顧忌地翻我的書包，拿我的鉛筆，橡皮，好像連我都是她的！甚至還在眾人面前做出炫耀的鬼臉兒，似乎在說：“看什么看！我們是一家子，知道嗎？！”然后，得意洋洋地朝我擺擺手，嫣然一笑。我雖然很不情愿，可內(nèi)心里也接受，也默許，甚至祈盼成真，沾沾自喜。
幾年后，我們都長大了，上初中了，可我們?nèi)匀辉谝黄?，她也仍然以“我的戀人”自居。在學(xué)習(xí)毛主席語錄時，她恣意翻開我的《毛選四卷》，拿走我的書簽——孔雀翎。然后故意給同學(xué)們顯擺：“看，漂亮吧？是他給我的！”然后，回頭給我拋一個媚眼兒，詭譎地一笑。
我很委屈，因為那是我心愛的東西，并沒有說要給她！可是心里還是很美，很自豪，自我感覺良好，甚至也以“我是她的心上人”而臭美！其實，哪有那事兒？當(dāng)時我真得是傻到家了！
誰料還有更令我尷尬的事在等著我呢。有次，在野營拉練的路上，風(fēng)雪交加，寒風(fēng)刺骨。我是班長，在隊伍行進中我得前后查看，照應(yīng)每一個同學(xué)，走到她面前時，她毫不客氣地一把摘下我的棉帽，二話沒說扣在自己頭上，也是回過頭來，沖我調(diào)皮地嘻嘻一笑。
我愣在凜冽的風(fēng)雪里，傻傻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朦朦朧朧地、甜甜蜜蜜地，獨自揣摩了許久許久，真是:
一瞥永縈懷，
一笑難猜，
娉娉裊裊一裙釵。
萍水相逢揮手去，
不見重來……
四十多年過去了！我和那個女同學(xué)一直保持聯(lián)系，也彼此都成了家，還經(jīng)常在一起參加同學(xué)聚會、組團游玩，關(guān)系特好。童年的那些糗事也成了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永遠珍藏在我們記憶里，揮不去，忘不了！可我一直疑惑，她當(dāng)年為什么對我那么好？她那撩人心弦的“回眸一笑”究竟是一種暗示？還是存心逗我玩？她到底是不是愛我？不明白！始終想不明白！真的是一笑難猜。雖然在同學(xué)聚會時，我借著酒勁兒開著玩笑悄悄地問過她，可她卻嗔怒地、狠狠地瞥了我一眼，扭過頭去，什么也沒說，致使我的疑惑時至今日也沒解開………
【精英主播簡介】
小薇，原名張薇。遼寧，遼陽人。著名節(jié)目主持人。中國百余家網(wǎng)絡(luò)平臺首席主播。
文字作品在微信公眾號偶有發(fā)表。誦讀作品發(fā)表800余部。
現(xiàn)任《南方詩壇》副主編?！赌戏皆妷贰堆S文學(xué)》《嵐山詩話》《春韻文學(xué)》《文海雅音》《三湘四水文藝之家》《雪域陽春文苑》……等詩社主審音頻誦讀部長。
朗誦是生命的一部分。徜徉在文字是夢想。為文字插上翅膀飛翔是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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