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回 遇片幫難逃厄運
遭瘟疫撒手人寰
馬寶棍與王田沒用多少時間就掌握了執(zhí)掌鋼釬子和打大錘的技能。砸壞的手也落下了一塊塊疤痕,手掌的老繭厚了又厚,一看一摸就知道是老把式了。
其實,他們的現狀也不比其他人好哪去,毆打、辱罵的事也經常攤上,還有就是吃不飽穿不暖。冬天到了,寒風刺骨,打錘時還流著汗,放炮時一放下錘就凍得直打哆嗦。看到有的工友死了,沒其他辦法保暖,只能過去把還可以穿的衣服從死尸上扒下來,一邊扒還一邊念叨:兄弟,你唄怨俺,你上西天了就不冷了,我們不扒你衣裳就會和你們一樣的凍死病死,對不起啦,等我們到了陰間還你的好啦。
一年夏天,到了七、八月份的雨季,連綿的小雨、中雨、大雨接踵而來,下個不停,好像在為誰的薄命而哭泣。雨不停工作更不能停,工期要緊。
他們倆和工地上的其他人一樣,有四種活,一是被裝進鐵制的花籃子里吊到空中去打炮眼;二是把炸下來的大石塊和小石頭運到離工地百米外的石場;三是將大小石頭分離后,將小石頭裝進礦車;四是把大石頭用鋼釬鉆了眼放上少量炮藥崩小嘍。
一天放完炮,他們冒著大雨去清理剛崩下來的石頭,誰也沒顧得上抬眼看看巖壁。突然,一陣嘩啦啦的巨響,巖壁片幫了。巨大的石塊就像雪崩一樣傾瀉而下,瞬間就把十幾個人砸在片幫的石堆底下。沒被砸到的工友都瘋狂地向四處奔逃,幾個監(jiān)工穿著雨衣,立即吹起了哨子,把奔逃的工友喊回來讓繼續(xù)工作,大家暗暗祈求老天保佑躲過這一劫吧。當把遇難工友從石頭堆下抬出來時,一個個血肉模糊早已經沒了人樣,沒有一個活口。馬寶棍和王田也沒能逃過厄運。一個日本監(jiān)工也被砸死了。勞工們好解恨,都說他是去陪葬去了。
因為有日本人死了,最后有人去查了一下原因,報告說是因為放炮后還有殘留的石頭比較松動,被大雨一沖刷就片幫了,日本當局給日本人的家屬發(fā)了喪葬費,勞工活該倒霉,誰死誰命短,最后就不了了之啦。
到了這年初冬,一場流感帶傷寒的傳染病席卷工地。首當其沖被感染的就是那些體弱多病的勞工。被感染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整個要塞死后被拉到野外喂狼和野狗的一天一車,最后達到一天幾車。施工現場的勞工明顯減少,人員也沒補充上來,嚴重影響了工程進度。
興山要塞各施工隊的狀況都大同小異,日本基層軍官把情況一級一級匯報上去,引起了關東軍司令部的重視,為了按時完成工期,達到他們的終極目的,經過研究,決定向各個要塞施工的工地派出醫(yī)療隊,每個工棚都進行了幾天的消毒,勞工第一次有了看病的機會。
可是災難也同時降臨,凡是感染上流感和傷寒的勞工,都在黑夜里被秘密帶走,拉到野外燒死后活埋。日本兵被感染的,也被軍車拉到醫(yī)院治療。這樣一來,勞工們都看在眼里記在心上,誰還敢說自己有病,有了病也硬挺著,不敢聲張。八家屯的女人們也沒有全部躲過這一劫難,王田老婆,還有海龍媳婦翠花,也在這場瘟疫中死去。
瘟疫和傳染病也多少幫助了一部分勞工。為了避免勞工銳減的趨勢和盡快完成防御工事,關東軍對勞工的態(tài)度開始有所改變。飯菜質量雖然還和以前一樣,但是能夠填飽肚子了。還定期給勞工檢查身體,并發(fā)了防疫藥品。日本軍隊里士兵的情勢也不容樂觀。由于采取了慰安婦的作法,使不少士兵染上了各種性病,住院治療的人明顯增多。出現了看守士兵人員的短缺。另外,士兵由于身體滑坡,工作態(tài)度也明顯消極,急的日本指揮官抓耳撓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