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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    子

張興源

糧果似

甜甜的男孩

看一眼

臉頰便成了

蜜的窠

每一回

摟他在懷中

我的心都被他撞得

直打哆嗦

而他很怕我

在他的故事中

有媽媽    有外公

甚至有惡臉的狼外婆

可要是問他

藏不藏著我

他卻總默著    默著

他很怕我

假期他回鄉(xiāng)下

捕捉從前放逐的兒歌

三天后我便不由地

把他的線條兒

一番番仔細(xì)勾勒

他回來

我總要說    嗬

長(zhǎng)高了    長(zhǎng)矮了

長(zhǎng)瘦了    長(zhǎng)胖了

長(zhǎng)黑了    長(zhǎng)白了

我的話羅哩羅嗦

而他總是笑著

開學(xué)了

他背起書包

小小的

他的背影

把我的目光

牢牢拴著

在我的故事中

從序到跋

都被這小子

滿滿地占著

有時(shí)

我眼里有些小雨

飄落    他

便踮起腳尖兒

稚嫩的小手像柳梢兒

在我臉頰上軟軟

軟軟地拂著

                              1991年2月28日于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