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司機（小說）
薛繼增
戰(zhàn)國時期，楚國文學家宋玉在《登徒子好色賦》中云，“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國”。鄂西北大山深處，就有一位美麗的姑娘徐美美，她如今二十多歲，長得“傾國傾城”，正如宋玉在《登徒子好色賦》中，描寫他鄰居的美女那樣，“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不高不低，不胖不瘦，大眼雙眼皮，膚白腿長腰細，前凸后翹，一張瓜子臉上，那櫻桃小嘴，逢人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小貝貝，令人印象深刻，久久不能忘記。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這里山青水秀，空氣清新，盛出美女，而徐美美就是其中一位佼佼者。
雖然徐美美人長得出眾，但命運多舛。從小父母雙亡，隨爺爺奶奶生活。爺爺是縣公交公司司機。奶奶去世后，她高中畢業(yè)，高考落榜，就到爺爺單位就業(yè)了，當了一名長途客運汽車司機。不久，爺爺因車禍殉職，彌留之際，拉住孫女的手，指著床前一個叫張小東的青年人，氣喘喘地說：“美……美……美美呀，你們，把，把婚事辦……辦了吧……”美美和小東淚流滿面地點點頭，爺爺才放心地閉上了雙眼。
美美和小東完婚那天，不巧，要跑深山某縣的公交車司機李師傅，突發(fā)急性盲腸炎住院，公司人手緊張，美美爭著頂替了李師傅，把婚期推遲一天，跑了這趟遠途。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恰恰這次遠差，令她車毀人亡。
那天清晨，汽車迎著一輪朝陽，沿著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向著大山深處行駛著。美美瞅著溜過車窗的路兩邊郁郁蔥蔥的樹木，呼吸著新鮮沁肺的空氣，想著結婚后的甜蜜生活，心里像喝了蜜似的。但她很快抑制住思緒，雙手緊握方向盤，目不轉晴地直視前方，專心致志地開車。六年來，雖然她經(jīng)常開車行駛山區(qū)公路，輕車熟路，從未出過半點差錯，但也絲毫馬虎不得，因為這關乎著車上幾十個人的生命安全，責任重于泰山。當汽車行駛到大山拐彎處，路邊站著的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在招手，汽車就慢慢地停在姑娘身旁。姑娘登上車后，滿車的旅客非常驚奇，都說“美女司機的妹妹搭便車啦！”姑娘一口否認。她掏錢買了票，這才打消了人們的疑慮。在一陣歡笑聲中，汽車又向大山深處駛去。
汽車向前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已臨近中午，山越來越高，樹越來越密，很少看到車輛和行人。車上的旅客昏昏欲睡，只有那位姑娘目光掃射左右，時不時的同司機聊上幾句。從簡單的話語中，美美得知，這位姑娘名叫許麗麗，二十多歲，當過幾年特種兵，復員后在一家保險公司上班，至今單身，這次出差就是去做保險業(yè)務的。這時，突然在汽車前方，竄出兩條大漢，兇神惡煞，擋在車前。美美猛地剎住車，全車人都被震醒了。兩條大漢登上車，手握匕首，大聲吼道：“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誰不掏，就捅死誰！快快快！”多數(shù)旅客把錢掏出來遞給歹徒。有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太太哭著說：“我身上這五百多塊錢是借親戚家的，要去醫(yī)院給我兒子開刀治病，你們不能搶走哇！”老人握著錢，死死不松手，歹徒竟把她的手刺傷，把錢奪走。一歹徒向許麗麗索錢，她說“沒錢”；歹徒舉起匕首要刺，另一個歹徒怪笑著說：“兄弟，刀下留情，她長得像她司機姐姐一樣漂亮，不給錢可以，讓她在車上呆一會兒，停會再找她的事，先讓她司機姐姐下車！”說罷，二歹徒強行把美美拽下車，向路邊草叢中走去。不一會，就聽到美美的嚎叫聲：“畜生，畜生，救命??！……一車人聽到慘叫求救聲，竟都默默坐著不動，只有許麗麗忽地跳下車，向路邊草叢中沖去。車上的人個個扭臉張望，看到一陣打斗，又聽到許麗麗“哎喲”一聲倒地。在美美身上發(fā)泄完獸欲的歹徒說：“兄弟，這姑娘受傷了，她是自動送上門的，我按住她，讓你也嘗嘗鮮！”這個歹徒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哥，不行啊，我的下邊讓她給踢傷了，辦不成事了！咱們還是快跑吧，時間一長，要是來人了，麻煩就大了！”于是，二人倉惶逃竄。
美美頭發(fā)凌亂、滿臉血跡的上了車，瞅著旅客張張麻木的臉后，她爬伏在方向盤上痛哭起來?！敖憬悴灰?，這倆畜生一定逃脫不了法網(wǎng)！”說著，小腿愛傷的許麗麗一瘸一拐地要上車，就在這時車門關上，汽車忽地開走了。麗麗生氣地說：“我拼命救你，你卻把我甩在這荒山野嶺，真是不可理喻，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許麗麗在路旁一直等到天黑，才攔截一輛小汽車，向司機說明情況，司機看她腿上還滲著血，就讓她趁車，回到縣城。
第二天，許麗麗聽人說，去某縣的長途公交車，在深山老林掉下懸崖，車毀人亡，幾十個乘客無一生還，現(xiàn)場慘不忍睹，屬特大車禍，且證據(jù)難找，事故原因一時難以查明。麗麗打聽得知，開車的女司機叫徐美美，出車禍的地點正是和她與歹徒搏斗、救徐美美的地方一致，這才聯(lián)想到美美不讓她上車，是想報答她的救命之恩。于是，麗麗主動向公安部門詳細說明情況，并描述歹徒的模樣。公安部門依據(jù)麗麗提供的線索，很快抓捕了歹徒，并讓麗麗當面指認，二歹徒對搶劫、強奷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由于證據(jù)確鑿，二人被判入獄，總算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惡人受到了應有的懲處。
這件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有人說，歹徒太可惡，喪盡天良，把一個尚未完婚姑娘的美好前程給全毀了，她無顏再見親人；更何況當時滿車的人，除了許麗麗，個個見死不救，麻木不仁，美美氣不過，讓他們陪死，活該！也有人說，歹徒犯法，應有法律制裁，車上的旅客見死不救，跟當前個別地方的社會風氣不正有關，正不壓邪，好人怕壞人，但畢竟是人的覺悟不高，屬于思想教育范疇，讓他們陪死，做法不妥。也有一部份人特別是遇難旅客的親屬認為，由于美美受辱，氣憤過度，精力分散，致使車掉懸崖，造成車禍。對后一種議論，許多群眾，尤其是公交公司的領導、許麗麗及美美的未婚夫張小東，不予以認同。為了化解矛盾，有關部門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對車禍作了妥善處理。
這次車禍發(fā)生一年之后，當?shù)?，有一個奇聞發(fā)生：許麗麗與張小東喜結連理，并生下一個胖乎乎的千金，取名張美麗。對于二人的結合，人們說法不一。有人說，徐美美和許麗麗姓氏雖然不同，但字音相同，長相又像雙胞胎，張小東娶了許麗麗，等于娶了徐美美，好似月老也在暗中牽線，促使二人喜結良緣，這樣，對美美的在天之靈也是個安慰。還有人說，是許麗麗和張小東在處理車禍事故過程中的多次接觸，一見鐘情，又經(jīng)一年之久的相互交往，結為秦晉之好，也在情理之中。盡管說法不同，但總算應了那句老話：有情人終成眷屬。
?作者簡介 薛繼增，男，漢族，中共黨員，大學學歷，1939年4生，河南杞縣人，中共河南省委辦公廳廳級退休干部。業(yè)余時間，喜愛寫作，幾十年筆耕不輟，相繼在國家和省級報刊上發(fā)表詩歌、小說、散文、論文、雜文等數(shù)十篇（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