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還可這樣讀
作者：段熙曾
由山東文化音像出版社出版的《簫韻激揚》一書，是我解讀現(xiàn)當代中國著名作家吳伯簫散文的一部嘗試性拙作。此書選取從故鄉(xiāng)萊蕪走出去的已故散文大家吳伯簫的三十篇知名作品，運用民間廣為流傳的十三轍韻腳，在遵從原著句意的基礎(chǔ)上，化文為韻，點金成金，使原作呈現(xiàn)分行韻詩的形式，變傳統(tǒng)的散文閱讀為詩化吟詠，使原作兼具音韻鏗鏘之美?，F(xiàn)選取書中首篇巜話古都》一文，以饗讀者諸君。
話古都
（一九三三年夏）
千般似隔世，一別兩寒暑。
匆匆歸去來，文留《話古都》。
人生方幾何？歲月易蹉跎。
曾住五六載，筋骨都染色。
無啥可留戀？有何可執(zhí)著？
早春鳥啼樹，炎夏蟬鳴柯。
深秋蟲吟唱，冬來雪婆娑。
一縷愁緒半聲嘆，
或伴一聲笑呵呵。
濃摯友誼情，諄諄師訓誡。
金色夢境美，曠世雄心闊。
徹夜掙扎與努力，
擲出復還情與熱！
還有不少少，還有更多多。
朝朝暮暮日無盡，
年年月月歲無缺。
一生之中最可貴，
黃金時光逝去了！
其實都是給了你，
埋你懷抱被消磨。
因這——
不管天涯與地角，
無論流浪與漂泊。
默默之中總覺得，
千萬繩索緊系我。
每走一段路，
每過一條河。
回過頭來眺望你，
俯下頭去想一刻。
念你一番容與顏，
沉思追憶你一切。
日晚燈昏時，
風雨凄涼夜。
苦寂雙來襲，
無法向人說。
想到在你這里時，
雪夜圍爐五六個。
還有春秋節(jié)佳日，
山中賞花采野果。
每當進退維谷際，
左右皆非空虛虐。
駱駝書屋聽談話，
圖書館里典籍獵。
每當異鄉(xiāng)受欺騙，
熱血徒換冰冷液。
憶起故人信托我，
危機時候拯救我。
心中得安慰，
充滿喜與悅。
委屈落淚算什么，
笑言自己有朋友，
“你其奈我何！”
因這——
念你西郊山巒壑，，
登臨、游覽、嘯遨過。
無猜男女爭騎驢，
喧嘩聲中挨過跌。
念你城中白塔昂然立，
登塔俯瞰偉城闕。
壯麗宮院收眼底，
一目無邊好景色。
天壇坐鎮(zhèn)古都南，
氣魄莊嚴勢巍峨。
夕陽之下雄姿立，
頤和昆湖銅牛碩。
陶然亭周蘆花白，
秋來一抹蕭瑟瑟。
北城什剎海，
南城天橋街。
各色各樣人和事，
擁著擠著難盡說。
市場上的舊書攤，
掌柜簡直是飽學。
這個賬啊怎么開？
念這念那實在多。
松柏蒼翠，廟宇殘破，
灰色大磚，護城臭河。
沿河走著駱駝，
牽駱駝的人呵，
邁著的腳步也像駱駝。
真是！我什么都念著，
你這蒼然的老城，
在我神經(jīng)的秘窩，
結(jié)了很牢的結(jié)。
說來也許你不信，
初冬大風呼不歇，
飛揚塵土在造孽。
就連這個，我也念著！
古都城老倍蒼然，
大氣堂堂何莊嚴！
喜馬拉雅山之北，
大興安嶺峰之南。
滔滔長江流域廣，
滾滾黃河奔流遠。
多少城池多少鎮(zhèn)，
星羅棋布于其間。
名勝古跡數(shù)難盡，
但無與你能比肩！
只有你能配象征，
文明古國之風范！
神明華胄你養(yǎng)長，
偉大民族尤壯膽！
南朝金陵金粉著，
帝都洛陽并長安。
非失鄙陋失囂薄，
破落之戶紈绔男。
沒有一個堪比你：
博雅又大方，
素樸華貴兼。
萬象盡包羅，
融而為一焉。
大小皆不棄，
巨細得其間。
你這一位老先生，
可親又可敬，
和藹又莊嚴！
華夏就是這樣國，
海量涵容非一般。
無關(guān)痛癢小創(chuàng)傷，
零星干犯忿難添。
大度容忍千百回，
一朝一夕時光漫。
干犯她的求宥恕，
雙膝跪地她面前。
病體變健康，
創(chuàng)傷漸復原。
檐滴穿階石，
時光除籬藩。
蒼然的古都喲，
你就將此風采體現(xiàn)。
幾多乳虎少年，
趾高氣揚貿(mào)貿(mào)然，
目空一切走近你身邊。
但久而久之，
沉毅便將浮夸換。
忽而有一天，
終于有發(fā)見。
無識又渺小，
從此有改觀。
多少心胸狹隘人，
米大之事爭破天。
久居古都日子長，
一朝夢醒臉愧慚。
走上坦蕩大方路，
頭頂一片艷陽天！
芝蘭之室瓦都香，
蜜餞酸瓤也發(fā)甜！
乳臭孩子識膚淺，
飽學老者豈看慣？
老城歷史深涵養(yǎng)，
古香古色草木含。
無須名師親執(zhí)教，
單是熏陶就是賺。
街頭巷尾有哲人，
飽學之士滿學園。
豈只是愛慕，
景仰詞有限。
“我懂什么呢？”有人這樣談。
“在此老死吧！”
有人這樣喊。
“是大有來歷的，”
有人互言傳。
晨昏相對人六年，
因何事情而行遠。
愁緒塞滿懷，
依依實可憐。
眷戀不舍老城人，
邊整行囊淚如泉。
猶似出行離慈母，
凄涼滋味又重衍。
腳步遲滯踏火車，
心碎車輪在輾轉(zhuǎn)。
步步沉重步步緊，
情似永訣非危言。
長年漫漫思漫漫，
無盡懸想無盡懸。
地方愈遠思愈深，
時日愈久愈思念！
猶如重負久壓身，
每盼時來卸此擔。
今日歸來有機會，
怎不使我開心顏！
又懼怕呀又喜歡，
歸途思緒萬萬千。
一別六載念想苦，
驚喜重逢在眼前。
怕著久別太生疏，
提著心兒吊著膽。
終于見到家門口，
更加蒼老古城垣。
依舊面帶親熟容，
仿佛在說迎候言：
“來了嗎？”
那一陣的高興勁，
說不出來心頭歡。
我知敵人炮火兇，
讓你虛驚把心擔。
一磚一石一草木，
“別來無恙”問候遍。
見你依舊鎮(zhèn)靜與沉著，
我不禁踏歌足蹈舞翩遷。
但的確你又老許多，
條條皺紋額頭添。
老當益壯雖有說，
愛你怎不為你將心懸！
日升日落時光轉(zhuǎn)，
歸來幾天夢一般。
溫習陳跡興致高，
大街小巷訪問遍。
往日印痕再撫摸，
追憶故事苦酸甜。
歡心、唏噓又一度，
瘋狂瘋癲亦難免。
因為你沒把我忘，
我已知足心滿滿！
展眼又要走，
嘆聲怎么辦？
臨行前宵聽市聲，
午夜熙攘和氣喘。
相見時難別亦難，
萬分惆悵盈懷間。
但一想到你長存，
勝過日月之光焰。
便將自我來安慰，
道聲珍重明心愿：
希望再度我來時，
你風采依然容依然！
帶著偉大與壯麗，
期待、招呼我來見！
明天我行發(fā)，
愿你滿天罩紅霞。
澄澈光明里，
照顧我行到天涯！
2021年5月化韻
作者簡介：
段熙曾，濟南市萊蕪區(qū)人，十八年村齡，五年軍齡，五年工齡，三十二年新聞齡，二O一三年初從原萊蕪市廣電局退休。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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