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呻吟聲）
文／朱勃勃
今年五月初，某天晨起，我突患腦梗，住進入了瑞金醫(yī)院。入病房后，又感染了新冠肺炎陽性，全身難受，翻來復去，叫苦不迭。二周后轉入遠大心胸醫(yī)院繼續(xù)治療。
遠大心胸醫(yī)院病房里有各種疾病，有骨折病人，有胰腺癌晚期轉移病人，有老年癡呆癥病人等等，各有各的痛苦，因此各人發(fā)出的呻吟聲也各有不同，開始我並沒有注意，只是自顧自較輕地叫著“喔唷喔唷”聲，似乎叫出聲音后，會減輕些病痛。后來我發(fā)現病房里所有病人都有不同的呻吟聲，靠門口一床是位晚期胰腺癌，她疼痛發(fā)作時就大叫，“痛死我了，痛死我了……”，醫(yī)生給她打了止痛針才會安靜下來。她旁邊的是一位老太，患老年癡呆癥病，是呻吟聲最響的一個，在晚上家屬全部走完后，她就會大聲呼叫：“阿花，你來呀！……”那聲嘶力竭的慘叫聲，猶如山頂之間的高喊，帶有回聲，似乎這是人生最后的吶喊，令人感覺凄涼。
呻吟聲此起彼伏，仔細聽來，感覺如一場輕音樂，入睡后加上護工有規(guī)律的鼾聲，簡直像注入了貝斯音符，構成了一場摧人入眠的安眠曲。
病房，或許就是病人告別人生的終點，或許健康出院，又回到幸福的生活里。病房里的呻吟聲，給人留下了各種深刻的難忘的記憶。
2023年8月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