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的翅膀
樹長滿了翅膀的葉子
招引來了蝴蝶、蜻蜓…的駐足
誰站在下面？葉子迎著風
輕盈地扇動著羽翼的豐滿
與地面已經(jīng)有了年輪的空間
塵起的故事，訴說著一切生靈的生氣、勃起
地球啊，我們是那一張張的
飄零的葉子 活著，
活在一雙綠色的翅膀里
后視鏡
很久以前
想象現(xiàn)在的
我，是有出入的
過去背著沉甸甸的書包
現(xiàn)在穿著背心和拖鞋
躺在靠椅上，茶幾上擺放著一杯等涼的茶
手里抓著一把茴香豆
一把孔乙己的茴香豆
與你對話
——“螞蟻集團”親友見面日
與你對話，一些生疏
或咬在嘴里的一味甘草，純屬栗色。
與你對話的浮橋
放蕩了愁眉、尖叫和寡水……
他給你青山綠水、給你文化、給你古藤纏繞的話題，給你太陽的發(fā)髻，榕樹的脊背，還有炙燙的杯子
杯子的干渴，如同沙漠自私的水
表面日常橙黃，泛白或風沙塵起……
與你對話，約好
時間吧：每年的5月10日
面對面。共同話題
無需話題
影子的軼事
不知何時摔倒
影子被我壓在身下，伏地不起
影子的隱匿，在翅尖上
一掠，一道光。一朵云
綠過一朵云
自由、慵懶，無需成本
天空的一個告訴：
大海潮汐不止
伸出右手去捏捏左手吧
和影子，一樣的疼
在ATM機前
在ATW機前，我成了一個富翁
擁有眼前成疊成疊的錢幣
而手舞足蹈
排在我前頭的年輕婦女
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的錢
那是給我存的。
道德允許我這么想，法律也允許
排在我后面的人們還會陸續(xù)到來
不管貧窮還是富有，都會把自己的積蓄存進我的口袋，再存入我的口袋
存進他人的口袋，再存入他人的口袋
這不，他人已經(jīng)成了富翁
同樣，我也成了富翁
在ATW機前
一位老者踟躕不前
哦？！他忘記了密碼
好熱的天
我生怕自己會深陷
在這個晌午
它和深夜一樣謐靜
你看，背叛的風
已成了火把的外焰，舔舐著
我那趕黑的肌膚
我把慵懶寫進身體
不敢出門，只有不識趣知了
還在樹上吶喊：
轟天 轟天……
我路過這里……
我路過這里
從口袋掏出一把沙
拋撒向天空
播下了一顆城市的種子
八街九陌的城市
長在一個透明器皿里
注入兇禽猛獸、黑白理想、情緒與雷鋒精神
天空，雨淅瀝瀝下著
墜下插秧式的聲線
我是一個跋涉者
允許我自私，晴朗的天空、面包和水裝滿
連同這個城市折進背包
帶進下一個城市
兩件事
為了活著 我只剩下兩件事
這兩件事是：吃飯、睡覺
至于下一個噴嚏什么時候打？
無法預計，也不在乎
周遭一切的忙碌，那是生物活著的表象？
我祈禱：安好、和諧
“神舟十六號”出征，王家媳婦在新婚夜晚的一聲幸福的尖叫……
驚動了寄居在四樓的一只藍貓
它一躍而下。面目無異，有驚無險
看它回頭那一聲聲：“喵喵……”
這聲音向心瘸人的方向傳遞
深思、深沉、深深滲入這片土地——
“能被馴服的動物，它是缺乏恐懼感的……”
陽光的浮躁，摁住了
日子，淡然了
或躺或立，或坐或依，或杖著拐
不要給蓬勃傳染，不要給銹斑除斑
因此：一碗飯、一張床
簡簡單單 不言茍且
湄洲島
海風拂過了一個故事的臉
轉(zhuǎn)過頭，與我們面面相覷
多熟悉啊，從渡船傳來靠岸的笛鳴
我們沿著階梯拾級而上
手中香火的紫煙裊裊
它繞著一朵落丟的云，一朵不甘
而倔強的云
我對大海、對面的島嶼和
島嶼上所有的親愛吶喊：
323臺階的山海經(jīng)，精神矍鑠、
殿堂不朽
海風聽到了
它吹過了不想上岸的漁船
吹動了沙灘的心思
吹闊了游人瞭望的視野
拂開了一個漁姑的發(fā)髻
讓世人熟識
我在外蛋島
我們被一艘游船送進外蛋島
我們是一只只鮮活的大蝦，從沙灘撲向大海，又從大海蹦跳到岸上……
可有漁夫？沒有。只有導游
沙灘上、淺海中……
媽媽牽著寶寶那稚嫩的小手
如果魚的游弋、深淺的腳丫或果凍的海水，還有人們的情緒在召喚你的想象
不需要牽引，是水與水之間
如何把透明與碧綠作很好的銜接
大海平靜地潮起潮落
以擁抱的方式向你涌來
又歡天喜地撲向湛藍的天際
如同掙脫父母雙手要直立行走的孩童，而父母的怦然、驚喜與期待的心情躍然而上
一只海鳥掠過，猶同旅途中被喚起的發(fā)現(xiàn)。
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時而柔暖，時而粗糙，時而被珊瑚或貝殼頑皮地頂一下
我不會被打擾，因為我更專注用發(fā)掘琥珀的眼睛
去觀察被沙子埋藏有歲月磨練的碎片：斑斕的貝殼、樸素的珊瑚、調(diào)皮的寄居蟹和我無法發(fā)現(xiàn)的長長的陰影……如果有那么一根被誰修理過的木棒，你會很驚奇地把它撿起端詳，傾向身軀審視它的侵略。
陽光明媚、雨水充沛。
一船游人，一船披著不同國籍的人群，他們遵守著自己國家的道德與法律。
或許與這里民情風俗格格不入，
這樣的參差落成，默契而秩序井然。
天空一樣滲透著藍，海水一樣攜同著藍
游人的心一樣深情地泛藍
只剩下天空那幾朵白云在飄啊飄蕩
顯得格外孤單
簡介：黃立勝，浙江蒼南人；詩歌愛好者。喜歡簡單、質(zhì)樸的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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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詩歌》2023年8月目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