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社會風氣好得了嗎？學雷鋒、學大慶、學大寨、“淄博燒烤”熱等中國的活動是自上而下壓下來的嗎？
──記一場大討論
作者：周文莊
一、發(fā)本文的起因
“中國社會風氣好得了嗎？學雷鋒、學大慶、學大寨、‘淄博燒烤’熱等中國的活動是自上而下壓下來的嗎？”
前段時期，我與我的同學圍繞此問題展開了非常認真的討論，其討論的中心內(nèi)容是：
1.中國的社會風氣現(xiàn)在好得了嗎？是中國還很貧窮，缺乏物質(zhì)基礎(chǔ)，現(xiàn)在的社會風氣不可能變好；還是物質(zhì)和精神是對立統(tǒng)一的辯證關(guān)系，看看上世紀六十年物質(zhì)條件更差的學雷鋒時期的社會風氣和現(xiàn)在并不十分富有的淄博人民的“淄博燒烤”引領(lǐng)的社會風氣就很能說明問題？
2.從上世紀持續(xù)至今的中國幾十年學雷鋒活動及“淄博燒烤”這類網(wǎng)紅事件究竟是中國官方從上到下“壓”下來的，不可能普及、持久；還是并非官壓，社會有民意基礎(chǔ)，群眾有強烈意愿，是從下到上、從上到下相結(jié)合開展的，發(fā)自內(nèi)心，必將持續(xù)、普及、發(fā)展下去？
這是一個比較重大、嚴肅的系列問題。對此系列問題，不僅海內(nèi)、海外看法不盡一致甚至截然相反，就是在國內(nèi)，持不同觀點者也大有人在。在很大程度上，這一問題的正確答案也關(guān)乎到國際上及國內(nèi)不同人等對中國的整體看法。
正因為如此，我和我同學的這場討論很有現(xiàn)實的社會意義。
考慮到這點，特將此次討論情況作一介紹（從方方面面考慮，介紹中隱去姓名、學校、班級等信息，以不同符號代替）。
二、討論過程總概
今年5月的一天，我將武漢光谷中國首條空中軌道（空軌）線路的試運行視頻轉(zhuǎn)發(fā)到班群。一原籍武漢的Y同學看后，感慨“武漢有變化”，還稱贊了武漢一位溫馨執(zhí)法、樂于助人的警察和一位善解人意、友好待客的公交司機。我便跟帖說：“武漢人要是都像那位警察和這位司機就好了。是有變化，可仍有不少人叫人傷神?！?/p>
但隨后L同學在群中@我說：“你的期望太高太快了。人民大眾對文明進步的追求是要在肚子飽了（小康生活）以后才能引起注意。而且需要一代人（25年？）的時間?！?/p>
其后，我在班群里發(fā)了第一篇專文（全文見本文的第三部分）回復L同學，認為：“并非物質(zhì)利益未充分滿足、生活沒十分富裕，人們的精神文明水平就高不了，就不可能很高?！辈⒁陨鲜兰o60年代初全國上下大學雷鋒活動時期的社會風氣和當下并不十分富有的淄博人民的“淄博燒烤”引領(lǐng)的社會風氣為例，說明科學的唯物主義同時也是辯證的，它不僅承認物質(zhì)決定精神，存在決定意識，而且如毛澤東所指出的那樣：“同時又承認而且必須承認精神的東西的反作用，社會意識對于社會存在的反作用，上層建筑對于經(jīng)濟基礎(chǔ)的反作用?！?/p>
在舉出大量事實并闡述觀點后，我最后說：
“下大力氣，認真抓好上層建筑，抓學習，抓思想，造輿論，造氛圍，成風氣，成氣候，這是必須擺在極其重要位置的大事。
“只要這樣，何愁良好的社會風氣重建不成？何愁好的社會風氣形成不快？
“若非如此，莫說是一代人，莫說是25年，就是更長時間，好的社會風氣也立不起來。”
但后來L同學在群中再次@我，稱：
“50-60年代有雷鋒和其它模范人物。今日中國出現(xiàn)了模范文明城市和個人。但是那些只是局部和短期的個別例子。他們成為‘新聞’就證明了這一點。你我最希望的是整個社會，或者大多數(shù)人（70-80%？）都文明起來。你舉的例子都是‘從上（壓）到下’的方法。我個人觀點：社會文明只有‘從下往上’才能普及并持久。我同意‘有錢不等于文明’。但是社會發(fā)展（富裕）到每個家庭/每個人足夠衣食住行，不把自己周圍的人當成‘競爭者’，搶資源，社會文明才有機會實現(xiàn)?！?/p>
一些同學對這場討論表現(xiàn)出了很大的興趣，有同學發(fā)帖說：“這個題目有點大，很高興看到你們的熱情討論”。
為了把自己的觀點闡述清楚，我又寫出上萬字的第二篇專文（全文也見本文的第三部分）發(fā)到班群里，發(fā)表了與L同學不同的四條意見：
第一，我不認同你所說的“你舉的例子都是‘從上（壓）到下’的方法”。
第二，你說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出現(xiàn)的雷鋒等模范人物和今日中國出現(xiàn)的模范城市與個人只是“個別例子”，但事實并非如此。
第三，你說“社會文明只有‘從下往上’才能普及并持久”也是我不認同的。
第四，“社會發(fā)展（富裕）到每個家庭/每個人足夠衣食住行，不把自己周圍的人當成‘競爭者’，搶資源，社會文明才有機會實現(xiàn)”的觀點也是我不能認同的。
在闡述這些觀點時，我不僅一一講道理，更以我?guī)资甑挠H身經(jīng)歷及當今社會的實際事例來證明L同學那些觀點的不正確。
該專文中原本還寫了如下一段話：“其實，西方世界的一些政客出于他們政治目的的需要，總要把中國大地上進行的大大小小活動都說成是從上壓到下的活動，都說成廣大人民群眾這樣的參加是被迫的、非自愿的，其意在指責中國領(lǐng)導人大搞極權(quán)、獨裁。生活在西方世界的人們（包括海外華人）和國內(nèi)的一些人宜清楚這一點，搞清事情真像，不受這些政客鼓噪的影響?！?/p>
但考慮到有些（包括身居海外的）同學對這帶政治色彩的觀點容易產(chǎn)生一些不必要的反感乃至抵觸情緒，還是擺事實更能進入人心，更無情緒障礙，故我刪除了這一類文字，并在該文最后強調(diào)說：“我的回應挖掘歷史，直面現(xiàn)在，只擺事實，就事論事，不過多置評，我想這應該會有利于我們的討論?！?/p>
此專文發(fā)出后，不僅有同學評論此為“各抒己見”、“精彩對話”，L同學也謝謝我“花時間給我的觀點做回答”，而且，Y同學還提出了如下建議：
“讀大哥的精辟問答，感觸頗深，如煙往事又歷歷在目，感同身受。
“這也反映了我們的經(jīng)歷和成長歷程，也是當時的社會場景，是社會精神文明進步的真實寫照。
“希望你能將此問答發(fā)表出去（針對的有關(guān)說法的主體改為泛化的某個人群，不再是張三或李四），給更多年輕人以指引?！?/p>
后我回應Y同學說：“謝謝你提的建議。我會有所考慮?！?/p>
可以說，Y同學的建議也是今天我將對話情況在網(wǎng)上作介紹的一個推力。
三、我的兩篇發(fā)言
第一篇專文內(nèi)容
××：
你好！前天你給我的留言看到了。
企望中華大地上社會風氣良好，這是你、我的共同愿望；在這點上，我們很多同學都是心心相通的。
我們是愛思考、有觀點的一代人。
只是你的觀點我覺得尚需商榷。
春秋時期齊國國相管仲說過：“倉稟實而知禮節(jié),衣食足則知榮辱?！狈g為白話文就是：“谷倉、米倉充實、裝滿了，此時的人才會、就會懂得做人的禮節(jié)；衣食豐足、無憂了，此時的人才會、就會明白什么是榮譽和恥辱。”
而在我夸贊了×××提到的溫馨執(zhí)法、樂于助人的警察和善解人意、友好待客的公交司機，說“武漢人要是都像那位警察和這位司機就好了。是有變化，可仍有不少人叫人傷神”后，你則對我說：“你的期望太高太快了。人民大眾對文明進步的追求是要在肚子飽了（小康生活）以后才能引起注意。而且需要一代人（25年？）的時間?！?/p>
在某種意義上講，你的觀點和前述管仲觀點相同。你的意思是說，只有在肚子填飽、生活小康、物質(zhì)需求滿足后，人民大眾才會去注意提高自己的精神文明；而現(xiàn)在的中國大眾肚子還沒填飽，生活也非小康，物質(zhì)基礎(chǔ)尚沒打好，故此時去要求他們注重精神文明建設(shè)，形成良好社會風氣，關(guān)愛他人，奉獻社會，這期望不切實際，“太高太快”。
從哲學的角度來看，管仲和你都在強調(diào)物質(zhì)與精神的關(guān)系中物質(zhì)的基礎(chǔ)作用，這都符合唯物主義“物質(zhì)決定精神，存在決定意識”的觀點。但科學的唯物主義同時也是辯證的，它不僅承認物質(zhì)決定精神，存在決定意識，“同時又承認而且必須承認精神的東西的反作用，社會意識對于社會存在的反作用，上層建筑對于經(jīng)濟基礎(chǔ)的反作用。”（毛澤東《矛盾論》）社會文化、意識形態(tài)、精神力量對經(jīng)濟社會有其強大的反作用和獨立性。
我認為，并非物質(zhì)利益未充分滿足、生活沒十分富裕，人們的精神文明水平就高不了，就不可能很高。若是這樣，上世紀60年代初全國上下大學雷鋒活動時期，人民的物質(zhì)生活水平跟現(xiàn)在的比，其差距不是一點點的大，可那時全中國的社會風氣卻是那樣的好（我們直接經(jīng)歷，親眼所見，親身感受），跟現(xiàn)在相比，真是好上了天，這該怎么解釋？生活不富裕就風氣不會好嗎？物質(zhì)利益沒滿足就會思想差嗎？并非如此?。ǜ灰f林覺民、江竹筠這些仁人志士沒有誰給予他們物質(zhì)利益保證卻信念崇高、執(zhí)著，甘愿拋頭顱，灑熱血）。
另外，也并非物質(zhì)利益充分滿足了，生活十分富裕了，人的思想就自然而然跟著變好了。若是那樣，多少生活富裕、家財萬貫的現(xiàn)時富豪們?yōu)楦徊蝗誓酥翢o惡不作，這又該怎么解釋？物質(zhì)利益充分滿足了，人的覺悟就一定會高，社會的風氣就一定會好嗎？也并非如此。
其實，眼下淄博燒烤的火爆也很能說明問題。
淄博市還是那個社會經(jīng)濟實力、人民生活水平并不怎么高的在全國很不起眼的三線城市──實力不太濟；淄博市也仍然還是處在精神文明、社會風氣存在諸多問題（包括不容小覷問題）的當下──現(xiàn)實環(huán)境不太理想?？稍趺凑f變就變，整個淄博的社會風氣、全體市民的精神面貌一下就變得是那么的好？怎么變得簡直是不認得了，讓全中國人民乃至境外客人都不得不對其刮目相看？而這變化的到來，并沒有你說的要等一代人過去，并沒有你說的要過25年啊。
究其根由，還是因了淄博的領(lǐng)導者真正從內(nèi)心到行動，把“為人民服務”當了真；還是因了在執(zhí)政者引導、全社會努力下，淄博的人民恢復了對“利他利人”、“善行天下”等為人信條，對真、善、美的尊崇。淄博上上下下盡全力善待了疫情爆發(fā)時前來避難的華北大學學生，華大學生的感恩回報又引發(fā)、激發(fā)了淄博人民內(nèi)心更深處的那份愛、那些善，自發(fā)地以及在淄博領(lǐng)導者的組織下，再把他們被引發(fā)、激發(fā)出來的那份愛、那些善，回饋給了所有來到淄博的客人們，形成了淄博全社會強大的崇尚美好、痛恨邪惡的良好氛圍。在這樣一種社會氛圍、思想環(huán)境下，人們的思想會受到強烈的感染，自覺不自覺中都會凈化心靈，向好、學好；而這種感染，這種凈化，這種向好、學好，又會將全社會這種好的社會氛圍水平推向更高。
這時，還需要到下一代人、還需要等待25年才能迎回淄博良好的社會氛圍嗎？不需要了。因為現(xiàn)時領(lǐng)導就真把“為人民服務”入了心，兌了現(xiàn)；因為現(xiàn)時人們的善良、純愛就已被現(xiàn)時周邊濃濃的社會氛圍所調(diào)動、所激發(fā)，當然馬上呈現(xiàn)的就是那大愛的排山倒海了。
此時，沒有壞人了嗎？怎么會沒有？凡有人群的地方都有左、中、右啊。那怎么就沒看到他們跳出來？怎么在當下的淄博城至少到現(xiàn)在為止就沒出現(xiàn)一例投訴、報案？那也是因為淄博城里內(nèi)心陰暗、思想骯臟的壞人在這樣一種強大的社會氛圍下，他們想惡行也輕易不敢；懾于淄博現(xiàn)在強大的正氣氣場，他們抖抖瑟瑟地不敢輕易造次！
至于淄博的奇跡能否在淄博一直延續(xù)下去，淄博的奇跡能否在全國其他地方復制，我認為答案也還是前面說到的那兩點是否堅持。
“德行天下”。這就是精神力量對物質(zhì)利益、社會意識對社會存在、上層建筑對經(jīng)濟基礎(chǔ)的強大反作用。
前面也已說到，其實，在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那些火紅、激情燃燒的歲月，新中國曾有過非常好的社會風氣。關(guān)愛他人，先人后己；互相關(guān)心，互相愛護；毫不利己，專門利人；我為人人，人人為我；舍己為人，公而忘私……這些中國人有益的格言，這些格言所蘊含的強大精神力量，在那個年代里已深入到人們的骨髓里，成為了大多數(shù)人的精神動力和自覺行動：
見到有人錢包丟失、碰到難處了，即使根本不認識，也會慷慨解囊；
遇到老大爺老大娘行動不便，即使非親非故，也會立即扶攜相幫；
那時的長江大橋上還可以走板車，途經(jīng)武昌引橋處的長長斜坡，許多學生都會主動、自覺地跑上前推車，義務幫助拖板車工人將沉重的貨物送到橋上；
公共汽車上，有學生考慮到后面還有上車的乘客，干脆上車后見到空座位也站著不坐，乘客們也都是互相謙讓；
1960年，為了挽救山西省平陸縣六十一名食物中毒階級弟兄的生命，從中央部門到地方縣委，從領(lǐng)導干部到普通民眾，從醫(yī)護到民工，一曲凱歌在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中國大地上奏響。
這樣的例子還可以舉出很多很多。
我說的這一切，都是當時的我耳聞目睹乃至參與其中。
那時，雷鋒精神不知感染、感動了華夏大地上多少人，雷鋒、王杰、歐陽海等英雄模范事跡和光輝榜樣不知幫助、促使多少人樹立、確立了陽光燦爛、積極向上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也不知觸動、推動了多少人，用他們新的行動，進一步讓彼時的中華大地處處充滿了愛，華夏大地如此感人的社會風氣也為世界各國人民所驚嘆……
只是，文化大革命的動亂將這一切毀于一旦，文革后“一切向錢看”等價值取向進一步毀滅著許多人心中的正向追求和信仰，好的社會風氣被攻訐了、摧殘了、敗壞了，壞的價值取向攻城略地、毒害靈魂，這才有現(xiàn)在我們所看到的那些禮崩樂壞、世風不正，這才有現(xiàn)在那么多亂象發(fā)生。
痛定思痛，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堅持正確的治黨治國路線是何等的重要，抓領(lǐng)導班子、抓上層建筑、抓思想建設(shè)是何等的重要。
讓真正從內(nèi)心到行動，把“為人民服務”當了真的人來擔負領(lǐng)導，而不是讓那些內(nèi)心深處本就是企圖以權(quán)謀私的人或者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人來執(zhí)事、來領(lǐng)導是何等的關(guān)鍵；
而下大力氣，認真抓好上層建筑，抓學習，抓思想，造輿論，造氛圍，成風氣，成氣候，這是必須擺在極其重要位置的大事。
只要這樣，何愁良好的社會風氣重建不成？何愁好的社會風氣形成不快？
若非如此，莫說是一代人，莫說是25年，就是更長時間，好的社會風氣也立不起來。
第二篇專文內(nèi)容
××：
你好！看到了你5月14日發(fā)給我的新留言。
你在留言中說：
50-60年代有雷鋒和其他模范人物。今日中國出現(xiàn)了模范文明城市和個人。但是那些只是局部和短期的個別例子。他們成為“新聞”就證明了這一點。你我最希望的是整個社會，或者大多數(shù)人（70-80%？）都文明起來。你舉的例子都是“從上（壓）到下”的方法。我個人觀點：社會文明只有“從下往上”才能普及并持久。我同意“有錢不等于文明”。但是社會發(fā)展（富裕）到每個家庭/每個人足夠衣食住行，不把自己周圍的人當成“競爭者”，搶資源，社會文明才有機會實現(xiàn)。
雖然你在新留言中表達的愿望仍然是好的，但你的一些觀點我仍然不能認同。
我想說說我與你觀點不同的4點。
第一，我不認同你所說的“你舉的例子都是‘從上（壓）到下’的方法”。
首先，我認為不應把“從下到上”和“從上到下”的辦事方式截然對立起來，看問題不能絕對化。許多時候，人們（包括政黨、政府）都是將“從下到上”和“從上到下”兩者有機結(jié)合起來辦事，且這樣辦事往往能取得好的效果。
我所舉的被你稱為“從上（壓）到下”的例子主要是學雷鋒活動和“淄博燒烤”這兩個。
先重點說說從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開始的轟轟烈烈學雷鋒活動。
這一活動就并非是你所認為的“從上（壓）到下”的活動，而是一場“從下到上”、“從上到下”方式兩者完美結(jié)合的活動。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之后，新國家里人們應該持什么樣的道德標準來規(guī)范自己的行動？社會應該有什么樣的道德風貌？新型的人與人關(guān)系應該是怎樣的？人們應該以什么樣的態(tài)度面對工作？
此時，這一系列問題都擺在中國人民的面前。
在聆聽領(lǐng)袖教導、獲得黨和政府指導的同時，人們也希望、也盼著能夠有活生生的典型作示范、作榜樣，能夠有真實可信的榜樣來鼓舞、推動他們。
雷鋒起初就是在這樣一種情勢下被基層人民群眾（即所謂“下”）呼喚出來的典型。
自1956年參加工作后，雷鋒先后當過助理員、通訊員、公務員、推土機手等等。他一貫積極努力，忠于職守，公而忘私，樂于助人，一直都得到周邊群眾和領(lǐng)導的贊許和肯定，多次被評先，出席過鞍山市青年社會主義建設(shè)積極分子代表大會。參軍入伍后，也因為表現(xiàn)突出，得到戰(zhàn)友們的肯定，一步步被營部、團部、軍區(qū)工程兵黨委表彰、記功、樹標兵。尤其是他記錄平時工作、學習、思想情況的日記被發(fā)現(xiàn)、被軍區(qū)工程兵黨委內(nèi)部傳閱、直至在沈陽軍區(qū)《前進報》上部分發(fā)表后，更是反響強烈，一時間雷鋒成為了眾人爭相學習的好榜樣。
之后，雷鋒又受邀在報紙上發(fā)表了多篇文章，積極傳遞助人為樂、愛黨愛民的思想，中國人民解放軍工程兵政治部也發(fā)出了《關(guān)于開展學習雷鋒的通報》，沈陽軍區(qū)首屆共青團員代表會議也號召全軍區(qū)廣大共青團員和青年學雷鋒。這就在更大范圍掀起了向雷鋒學習的一股股熱潮。
在雷鋒1962年8月15日不幸被倒下的曬衣桿砸中離世后，他的日記、事跡被進一步整理、發(fā)表。國防部授予雷鋒身前所在班“雷鋒班”稱號，解放軍總政治部發(fā)出《關(guān)于在全軍宣傳和學習雷鋒同志模范事跡的通知》，共青團中央發(fā)出《關(guān)于在全國青少年中廣泛開展“學習雷鋒”教育活動的通知》，人民日報發(fā)表通訊《毛主席的好戰(zhàn)士──雷鋒》和通訊《偉大的普通一兵》，解放軍報發(fā)表了《像雷鋒那樣做個毛主席的好戰(zhàn)士》和《再論像雷鋒那樣做個毛主席的好戰(zhàn)士》的社論。
在這種形勢下，中國青年雜志社編委會在作深入一步宣傳雷鋒精神的工作時，便想到要是能夠請毛主席為雷鋒題詞，必將極大促進這一活動的廣泛開展。于是，他們寫信一封，把這一想法呈遞給了毛主席，這才有了1963年3月5日首都各大報刊同時在頭條位置發(fā)表毛主席“向雷鋒同志學習”的題詞和相繼發(fā)表中央其他各位領(lǐng)導人的相關(guān)題詞等重大舉措。隨后，順應全國人民的強烈愿望和響應領(lǐng)袖的偉大號召，從中央到地方，全國范圍的學雷鋒活動便轟轟烈烈地開展起來，而且持續(xù)不斷，一直延續(xù)到了六十年后的今天。
由此，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出，學雷鋒活動并不是“從上（壓）到下”發(fā)動的，雷鋒這一典型完全是起初在下面被發(fā)現(xiàn)，然后影響不斷擴大并被層層向上遞送、傳播，直到被中國青年雜志社的編輯遞送到了最高層，這一階段，總體上應該是典型的“從下到上”。
中共中央、毛主席不僅感受到了人們學習雷鋒的強烈愿望，而且清醒地看到了在脫胎于舊中國的社會主義新中國努力提高全體人民思想覺悟、道德風尚、修養(yǎng)境界的重要性，建立和保持和諧、友愛、文明、健康人際關(guān)系的重要性，清楚地看到宣傳雷鋒，大力提倡、宣揚其愛黨愛民、無私奉獻、心系他人、助人為樂等思想將極大地有助于前述目標的實現(xiàn)，而且中國人民有接受這種思想修養(yǎng)的需要和可能性，于是便抓住了這一典型，不僅毛主席親自題詞，各中央領(lǐng)導人隨后題詞，而且為此專門召開中央書記處會議，然后，就是學雷鋒活動在全國如火如荼地開展。
可以看到，后一階段的這些動作，總體上也就是所謂“從上到下”推行了。
其實，準確地講，學雷鋒活動也不宜機械地將其分為開始的“從下到上”和后來的“從上到下”兩個階段。在這整個活動中，“從下到上”和“從上到下”是有機地結(jié)合在一起的，每一個階段都包含有“從下到上”和“從上到下”的成分，都是互動、融合在一起的。
所以，稱學雷鋒活動采用的“是‘從上（壓）到下’的方法”并不符合事實。
不僅中國大地上的學雷鋒活動不是“從上（壓）到下”，而且，很多在中國大地上進行、開展的其他活動也都不是“從上（壓）到下”。
比如說在全國產(chǎn)生極大影響的“工業(yè)學大慶”、“農(nóng)業(yè)學大寨”等活動，都不是一場場“從上（壓）到下”的活動，而是一場場“從下到上”和“從上到下”有機結(jié)合在一起開展的活動。
看看工業(yè)學大慶──
首先是在1959年到1963年三年多的時間里，大慶人吃大苦，耐大勞，為讓國家甩掉貧油帽子忘我拼搏，取得了令全球驚嘆、讓國人歡欣鼓舞的巨大勝利；國家在這一既有典型的基礎(chǔ)上予以了肯定和推廣，毛主席在1964年發(fā)出了“工業(yè)學大慶”的號召，這場運動才在全國各條戰(zhàn)線得到進一步的開展。
再看看農(nóng)業(yè)學大寨──
同樣，六十年代初，在陳永貴的帶領(lǐng)下，大寨人不懼艱難，不畏勞苦，自力更生，艱苦奮斗，取得了戰(zhàn)勝空前未有自然災害的傲人成績，被山西省委發(fā)現(xiàn)后，農(nóng)業(yè)戰(zhàn)線的典型大寨才得到逐級肯定，直到報呈黨中央，直到1964年毛主席發(fā)出了“農(nóng)業(yè)學大寨”的號召，“農(nóng)業(yè)學大寨”運動隨后才在全國范圍內(nèi)得到更大的發(fā)展。
再比如說向知識青年的榜樣邢燕子、侯雋、董家耕等學習的活動也都是這樣的，我就不再一一具體說及了。
另外，“從上到下”開展、進行的活動也不一定就是不好的，就是應該反對的，我們不應該以“是‘從上到下’進行還是‘從下到上’進行”來劃分對、錯。
比如，中國共產(chǎn)黨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在中共十五大報告中提出，2021年宣告目標按期達到。某種意義上講，此目標的提出和實現(xiàn)都是“從上到下”的，然而這種目標的提出和實現(xiàn)均符合老百姓的美好愿望，均沒脫離中國的客觀實際，那么，這種“從上到下”就是值得肯定的。
再比如，也是某種意義上講，長江流域“共抓大保護，不搞大開發(fā)”政策（黨中央、x-j-p提出）的貫徹和執(zhí)行是“從上到下”進行的，這種政策有益于環(huán)境保護，利國利民，符合中國客觀實際，那么，這種“從上到下”就也是值得肯定的。
總而言之，只要這些活動的開展反映了正向民意，符合事物發(fā)展客觀規(guī)律，符合老百姓根本利益，那么，其開展是“從上到下”也好，是“從下到上”也罷，都應予以肯定；若非如此，即使活動“從下到上”進行，也不應認可。
毋須諱言，在中國大地上，也曾有過乃至現(xiàn)在也還有違背群眾意愿，強奸民意、從上壓到下、“運動群眾”的事情發(fā)生。比如1958年全國范圍農(nóng)村浮夸風盛行之時，一些省、市、縣、區(qū)領(lǐng)導逼著、壓著各合作社、公社夸大、虛報農(nóng)作物畝產(chǎn)（稻谷畝產(chǎn)甚至報到一萬六千多斤），大放農(nóng)產(chǎn)“衛(wèi)星”；比如改革開放的今天，某些區(qū)鎮(zhèn)、街道、社區(qū)、單位在上級前來進行環(huán)保督查的日子里，強令、逼迫轄區(qū)內(nèi)所有餐飲店鋪、洗車場所臨時關(guān)門歇業(yè)，在建施工項目一律停工，等等等等。這種違背群眾意愿、從上壓到下的搞法損害國家利益、人民利益，敗壞黨風、社風，任其發(fā)展，甚至會影響到國家安穩(wěn)、執(zhí)政黨發(fā)展與生存，絕非小事，應該堅決反對，予以糾正、查處。好在中國共產(chǎn)黨和中國政府正在狠抓這類問題。
就此延展開說點題外話：在現(xiàn)今中國大地上，當官、掌權(quán)違背群眾意愿乃至不為百姓、只謀私利、貪贓枉法的人和事在絕對數(shù)量上也還是相當驚人的。雖然這些年毫不手軟地公開處理從中央到地方的大量違紀違法官員彰顯了中國共產(chǎn)黨和中國政府懲治貪腐、讓黨和政府風清氣正的決心和意志，但全中國有這么多官員以身試法且至今仍“前赴后繼”、一直不斷，也說明了這一問題的嚴重性和解決這一問題的迫切性與重要性。
回看歷史，1949年3月23日，中共中央機關(guān)離開西柏坡，啟程去北京。而在啟程前不久的3月5日，在中共七屆二中全會上，毛主席就已預言：“可能有這樣一些共產(chǎn)黨人，他們是不曾被拿槍的敵人征服過的，他們在這些敵人面前不愧英雄的稱號；但是經(jīng)不起人們用糖衣裹著的炮彈的攻擊，他們在糖彈面前要打敗仗。我們必須預防這種情況?！边@一點，可稱之為“老革命遇到了新問題”。
除此之外，在中國共產(chǎn)黨全國執(zhí)政之后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的，其人員構(gòu)成、尤其是入黨動機則遠比中國共產(chǎn)黨執(zhí)政之前入黨的要復雜得多?？偟膩砜矗袊伯a(chǎn)黨執(zhí)政前入黨是要作掉腦袋準備的，是要有犧牲一切私利之境界的，為純粹、堅定的理想、信念、追求所驅(qū)使。而中國共產(chǎn)黨取得全國政權(quán)后入黨，大多情況下就不存在掉腦袋危險了；不僅不會掉腦袋，相反，由于黨的執(zhí)政地位，入黨、做官反而有利于心懷鬼胎之人依此更順利、更快地達到升官掌權(quán)、牟取不義之財之目的。這樣一來，有入黨謀私目的的人也會和真心為革命理想奮斗終生的人一起進入到黨組織，魚目混珠，從而使黨組織的人員組成遠比中國共產(chǎn)黨取得全國政權(quán)前要復雜得多，使得避免中國共產(chǎn)黨和中國陷入“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律更加不容易。
1949年3月23日中共中央機關(guān)的啟程赴京，被毛主席稱之為“進京趕考”。離開西柏坡時，毛澤東對周恩來說：“我們絕不當李自成，我們都希望考個好成績！”
如今，七十四年過去，這“進京趕考”答卷的填寫還在繼續(xù)，一屆一屆黨和國家領(lǐng)導人也都在統(tǒng)領(lǐng)全黨、全國，通過采取和加強“自我革命”、“自我監(jiān)督”等舉措，下大力以避免中國共產(chǎn)黨和中國陷入“治亂興衰”的歷史周期律。
我們清楚地知道解決這一曠世難題的不容易，我們惟愿能夠一切向好發(fā)展。
至于“淄博燒烤”這一典型是否是用“‘從上（壓）到下’的方法”推出，也非如此。
就像淄博市精神文明建設(shè)委員會辦公室在2023年4月19日《致全市人民的一封信》中所指出的那樣：“這是一場自發(fā)的全城行動，也是一次自覺的全民參與”。當初疫情爆發(fā)時，前來避難的華北大學學生被淄博上上下下盡全力善待（包括了老百姓的自發(fā)積極參與和政府的盡責全力組織安排），其后華大學生的感恩回報又引發(fā)、激發(fā)了淄博人民內(nèi)心更深處的那份愛、那些善，自發(fā)地以及在淄博領(lǐng)導者的組織下，再把他們被引發(fā)、激發(fā)出來的那份愛、那些善，又回饋給了所有來到淄博的客人們。
這里面哪有什么“從上（壓）到下”？
其后“淄博燒烤”典型在全國爆紅，那就更跟“從上（壓）到下”一點都不沾邊。
這點很清楚，就不多說了。
第二，你說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出現(xiàn)的雷鋒等模范人物和今日中國出現(xiàn)的模范城市與個人只是“個別例子”，但事實并非如此。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總體上人人思進，個個激情，良好的氛圍、強大的影響是濃烈、全社會的，因而，涌現(xiàn)出來的道德模范、為人榜樣也必然是大量的。全中國的模范人物不是只有雷鋒，而是列隊站出長長一大排，如：王杰、歐陽海、麥賢得、焦裕祿、王進喜、陳永貴、郭鳳蓮、時傳祥、張秉貴、龍梅與玉榮、邢燕子、董家耕、侯雋，等等等等；我們武漢本地，也有馬學禮、龍蓉芳、夏菊花，等等等等。
你們出生晚，也許對這些名字感到很陌生，可要是問問你們的父輩，一說出這些名字，他們絕大多數(shù)人對此一定都會感到非常非常的熟悉和親切；對這些英雄模范的事跡，他們也一定是爛熟于心，并對這些楷模充滿了敬意。
也許有人會說，在那個年代里，就是這些英雄模范的名字排起來一長串又有多少？中國七億人中，他們能占百分之零點零零幾？
是的，任何社會，推動歷史前行的必定是億萬人民，譬如說那時的七億中國人民。然而，在我們列示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這七億中國人民中的時代楷模時，哪怕我們列示出的楷模名字是長長的長長的一大排，也是不可能把所有優(yōu)秀的奉獻者都一一列示的，我們只能列示所有優(yōu)秀奉獻者的代表。
所以，面對你所說的雷鋒等人只是“個別例子”這一問題，其關(guān)鍵是：在我所列示的這些時代楷模的背后，究竟還站著多少與這些時代楷模一樣的佼佼者？
實際上，放眼神州，在我們列示的楷模身后，更列隊站著無數(shù)像他們一樣值得敬重的優(yōu)秀奉獻者。雷鋒、焦裕祿等楷模他們只是時代精神、社會風尚的優(yōu)秀代表，在那個年代里，還有無數(shù)個像雷鋒、焦裕祿、王進喜、陳永貴他們那樣的雖普通、卻英雄、卻楷模的人就生活在、工作在、學習在我們身邊，也在用他們的行動、精神感染著、推動著周邊的人們。時代精神浸潤出了大批大批楷模，大批大批楷模又進一步浸潤、催生了更大量更大量的時代精神承載者、踐行者，這樣的楷模千千萬而非“個別例子”。
這就是事實，也是我們的親身感受。
你們沒生在、沒于懂事的年齡段親身經(jīng)歷上世紀那個激情燃燒的火熱年代，難知那個年代的整個社會里大多數(shù)人心中洋溢著怎樣的熱情，人們的心是怎樣地被無私奉獻的精神所激蕩，人們的情是怎樣地凝聚在共和國大廈的鑄造和發(fā)展中。新中國的建立給人們帶來了新思想和新生活的希望，做一個高尚的人、純粹的人、有道德的人、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有益于人民的人的嶄新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追求讓這個新生共和國國度里的人們眾志成城，挽手并肩，集體積極昂揚前行。于是，這樣的一種激情激蕩，這樣的一種全社會人民向著美好未來努力前行的氛圍，這樣一種毫不利己、專門利人、我為人人、人人為我的感人世界中，便必然會孕育、培養(yǎng)出許多高尚、純粹、有道德、脫離了低級趣味、有益于人民的道德模范；這些道德模范的產(chǎn)生和事跡、精神的被傳頌，又更進一步地讓整個國家的人民那燃燒的激情澎湃得更高，把整個社會人們的思想境界推向一個更高的水平。我在上次回復你帖子時就舉了些五六十年代學雷鋒時期我們身邊十分感人的事例。那，就是會讓人心靈得到進一步凈化的當時；那，就是雷鋒并非“個別例子”的實證。
至于“淄博燒烤”是否為當今中國的“個別例子”，一定意義上講，可以說是“個別例子”，因為眼下還只獨一個“淄博燒烤”。但也可以說并非如此，因為這個典型在華夏大地上受到贊揚，正被許多地方政府和各地老百姓所認可、所學習，不同版本、類型的“淄博燒烤”正在其他一些城市出現(xiàn)。若健康發(fā)展，其前途無可限量，“個別例子”也可能會“到處開花”。
第三，你說“社會文明只有‘從下往上’才能普及并持久”也是我不認同的。
“從上到下”也好，“從下到上”也罷，若是有了正向民意基礎(chǔ)，有了客觀條件和需求，社會文明的推動哪樣進行都可能普及并持久。
還是拿你稱是在“從上（壓）到下”開展的學雷鋒活動作例子。
若論學雷鋒活動的廣泛性，我認為，迄今為止，很難找到有哪一項活動如學雷鋒活動那樣影響了全中國千家萬戶，深入到億萬人民心中。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學雷鋒活動興起后便迅即在全國蓬勃發(fā)展，雷鋒精神幾乎家喻戶曉，人人皆知，努力像雷鋒那樣生活、學習和工作幾乎成為全國人民共同的奮斗志向和實際行動。
當時的我們就生活在這濃烈的學雷鋒活動氛圍中，生活在我為人人、人人為我的相互關(guān)愛、協(xié)力前行的社會大環(huán)境中。在那個境界升華、激情燃燒的歲月里，大家你激勵著我，我推動著你，總有無數(shù)的人和事感動著你（哪怕是在今天，就在我寫下這些文字之時，我的腦海里都還會浮現(xiàn)出那時的情景，我的內(nèi)心都還會因那段歲月中的激情而激蕩）。5月14日回復你的帖子時我已舉過當時經(jīng)歷、見聞的部分例子，更多的例子全國人民亦可舉出很多很多。
而在其后迄今漫長的六十年歲月里，學雷鋒活動不僅沒有停止（盡管也有人只把學雷鋒活動停留在形式上、表面上，盡管曾在某段時期有人不認可雷鋒精神，說雷鋒精神過時了，甚至有人污稱雷鋒愚忠，是頭腦簡單的政治工具，然而，這些都未成氣候，都只是華夏大地上幾十年聲勢浩大學雷鋒活動中的一段小插曲），而且新時代的學雷鋒活動對雷鋒精神的領(lǐng)會更加深入、深刻、全面，學雷鋒活動的形式也更加多樣。在活躍在全國各地的義工、志愿者隊伍開展的活動中，在扎根貧困山區(qū)扶貧的有志青年長年堅守、決不退陣的行動中，在溫暖、關(guān)愛、幫助殘疾人的助殘活動中，人們都看到了、感受到了貫穿其中的雷鋒精神，雷鋒精神得到了范圍更廣的普及，雷鋒精神也得到了更進一步的擴展和升華。
細細想來，之所以這一典型的產(chǎn)生、發(fā)現(xiàn)、傳頌及又反過來被最高層“從上到下”地大力宣傳、推廣、落實到行動的活動能夠如此普及和持久不斷，其根本原因就在于雷鋒精神是中華民族傳統(tǒng)美德和社會主義時代精神的完美結(jié)合，中華民族無私、助人、向善、奉獻、見義勇為、公而忘私的傳統(tǒng)美德都在雷鋒身上得到了集中體現(xiàn)，因而，其高尚的品德、情操深深打動、感動了億萬中國人民。時代需要這樣的精神，人民需要這樣的典型，社會需要這樣的榜樣。所以，這樣一種巨大精神力量的感召和鼓舞，讓億萬人民牢牢記住了雷鋒的名字，使億萬人民將雷鋒的偉大精神駐留心中，心靈得到凈化，境界得到提升，從而推動著億萬人民在實際生活、學習、工作中向雷鋒學習，努力地去像他那樣行動。
這就是學雷鋒活動能夠在中國大地上迅速得到普及和持久不斷進行的事實及原因。
再回頭單看我自身的經(jīng)歷和感受，也可從中看到學雷鋒活動的普及程度及其持續(xù)不斷的作用。
1963年初，我正處中學初三年級的上學期，即將滿16歲，處于形成、確立人生觀、世界觀的年齡段。“生活的目的應該是什么？”“活著的意義在哪里？”──這是我當時正反復思考的大問題。
恰在此時，我遇上了雷鋒事跡、雷鋒日記的發(fā)布和毛主席發(fā)出了“向雷鋒同志學習”的偉大號召。這一重大事情的發(fā)生立即在我心中生發(fā)、掀起滔天波瀾，撞擊著心、推動著我去聯(lián)系這些，認真思考那正在反復思考的問題。
在全中國那轟轟烈烈的學雷鋒活動中，雷鋒的感人事跡和崇高精神感染了我，教育了我。1965年3月8日，在高二上學期的日記中，我寫下了這樣的小結(jié)：“從初三到高一上學期，這是我思想斗爭最激烈的時候……終于，我的思想大大地提高了一步，我初步樹立了正確的人生觀，立下堅定的志向：‘終生為人民服務！’我的思想認識終于從量變達到了質(zhì)變。而這一切的取得，不正是黨的教導、雷鋒英雄形象鼓舞我在實踐中獲得的嗎？黨教會了我怎樣做人，而雷鋒的英雄形象促使我較快地懂得了要做什么樣的人，這是我學習雷鋒的最大收獲?！?/p>
一路走來，父母窮盡一輩子的言傳身教，組織一直給予的教育、引導，仁人志士感天動地的榜樣力量，都給予了我根本性的影響，幫助我選正道路，矢志不渝。而雷鋒給予我的影響正是這些正面影響中極其重要的組成部分。
人生觀、世界觀的轉(zhuǎn)變和確立是人生道路上根本性的轉(zhuǎn)變和確立。這個理，這條路，我認準了，就誰也改變不了我。
在隨后的人生道路上，我一直堅持了向雷鋒學習這一方向，一直以雷鋒精神鼓舞、要求自己。而且，這一切，已然化成了自己的一種自覺意識，面對任何事情都會就這么地去做，任遇到什么困難、遭受什么挫折、受到什么不公正對待也都改變我不得，奈何我不得。幾十年的人生道路，我就這樣走了過來，矢志不渝，從沒變過。
因了雷鋒精神對我人生信仰的巨大影響，我也會在好些場合講到這種影響。這樣做，既是為了鞭策自己，也是企望有益于大家。
例如，2009年10月，我在我們××××-××××班的武漢東湖聚會上說：
現(xiàn)在這世界，價值觀念多元化，理論流派林林總總，良莠并存，是非須辨，對此，我始終保持著清醒的頭腦。我有著自己對人生理想、生命價值的不懈追求，但從不認同個人價值實現(xiàn)的極端張揚，哪怕在當今社會里“雷鋒精神已經(jīng)過時”的論點時有耳聞，崇敬、追隨的仍是“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為人民服務之中去”的美好價值取向；不相信“游戲人生”的癡話囈語，這輩子認定了“敬畏生命”、“世界上怕就怕‘認真’二字”。
例如，2011年7月離開設(shè)計院正式退休之際，我在寫給全院員工的公開信中對大家說：
上世紀六十年代學雷鋒運動深深撞擊了當時正處形成人生觀年齡段的我的靈魂，我的人生觀從此確立。自那時直至現(xiàn)在，讀中學，下農(nóng)村，進工廠，當老師，做工人，考大學，返電廠，入我院，無論走到哪里，也無論社會上“雷鋒精神已經(jīng)過時”、“‘傻子’現(xiàn)在不再吃香”等思潮在如何沖擊著人們的思想觀念，我始終以雷鋒為心中楷模，以奉獻社會為行動主旨，以給天下人——認識、不認識的，家里、家外的——帶來歡樂為幸福。一晃四五十年過去，雖然始終小小百姓一個，雖然堅持不懈也很辛苦，但我卻在這奉獻、這辛苦、這堅守中持續(xù)感受著莫大的快樂和幸福。今年3月，我創(chuàng)作的歌詞《我們在人生道路上走》完稿。“一生的求，/一生的守，/我們用真情鋪展愛的綠洲。/奉獻的快樂，/是醇美的享受；/予人以玫瑰，/余香馨悠悠”，這段歌詞表達的，正是心中的這一真實感受；“人生美綻放在終身的堅守”一句，則透射出信仰、目標堅守終生的信念。”
例如，2021年10月，在正式離開工作單位10年后，我向設(shè)計院離退休人員及網(wǎng)上其他朋友們說：
哪怕我們的個體如雷鋒所說，只是大海一滴，也要盡力讓短暫、微小的生命之花綻放得更絢麗一些，讓自己時空有限的存在對包括親人在內(nèi)的世人更有益一些，釋微熱讓周遭稍稍溫暖一絲絲，燃燭光給世上稍稍添亮一些些，用真心給人間多留一點點。
記得2009年10月東湖聚會時，班上的女同學曾對我憶及當年×院讀書時的一些事。她們說，總看到我在上完一節(jié)課后上臺去擦黑板，一直都這樣；也曾有我班同學買飯插隊到我前面，我就離開原來的位置，重新排到隊伍的末尾。還有同學說到露天電影場里電影播放前，我點起小蠟燭抓緊時間學習的情景。
他們說的這些事我已只是依稀記得了。一方面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多年，另一方面，也因為那都是我在自己固有行為道德標準下的自然舉動，也就不是太把這些放在心里了。
在能力可及的范圍內(nèi)，不求任何報酬，我盡力多做一些有益于社會、有益于眾人的事情；同時，堅決按規(guī)矩、據(jù)原則辦事，我亦不喪失原則去從眾，不認同陋規(guī)而隨波。
我一次次幫助別人，做過一些好事，至今無一人知曉；我勤懇工作、忠于職守，一輩子不收受服務方任何禮品，哪怕有人說我“不食人間煙火”，哪怕對方覺得我“麻面無情”……這也都是因為像雷鋒那樣做已成為我的行為道德標準，自然而然地，我必定會這么做。
學雷鋒活動開展33年后，在我一份重要的可稱為檔案材料的文書上，其給我寫下的評語是：“在該同志身上能體現(xiàn)出某種雷鋒精神?！?/p>
我當然有很多缺點和不足，我當然需要不斷地完善自己；但努力做一個像雷鋒那樣“奉獻他人，快樂自己”的有益于人民的人，這一點，我欣慰，也始終會堅守。
雷鋒會永遠是我心中的楷模。他給予我的影響是那樣的強大、持久，對其影響之正確、巨大我從無一絲懷疑。它影響了我?guī)资?，并且必將影響終生。
其實，類似我這樣的認識和感受并這樣去行動的人，在中國何止千萬？只要用心去感受、深入去了解就會知道，這樣的人和這樣的事遍布全中國。
在中國，人們在雷鋒精神的感召下思想境界正得到提升，雷鋒精神正推動著億萬人前行，并將一直繼續(xù)推動下去。
這就是結(jié)合我個人的感受來看學雷鋒活動的普及和持久。
我想，你的原有觀點是不是需要作一些修正？
附帶說一個問題，就是有人說雷鋒并不完美，不值得學習。這個問題不想展開去說，只說一點：那些指責雷鋒的人應該好好想想，雷鋒也是人，是人就必有不足；但其所具有的最主要也是最值得人們學習的根本之點是什么？僅“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無私助人、樂于奉獻”的雷鋒精神這根本一點，就值得全天下人景仰、學習；學習雷鋒，最主要的就是要學習他這最根本的一點，這難道有錯嗎？不重要嗎？這一點，說起來，容易；但做好，卻是最難最難的！
至于“淄博燒烤”發(fā)展下去能否普及并持久，上次回復你時我已說過，我們都還需要等著瞧。
第四，“社會發(fā)展（富裕）到每個家庭/每個人足夠衣食住行，不把自己周圍的人當成‘競爭者’，搶資源，社會文明才有機會實現(xiàn)”的觀點也是我不能認同的。
這一點我在5月14日寫給你的第一份回應中已經(jīng)談過了。
我已經(jīng)說了：“科學的唯物主義同時也是辯證的，它不僅承認物質(zhì)決定精神，存在決定意識，‘同時又承認而且必須承認精神的東西的反作用，社會意識對于社會存在的反作用，上層建筑對于經(jīng)濟基礎(chǔ)的反作用?！珴蓶|《矛盾論》）”并且舉例作了說明。
我還談到了“并非物質(zhì)利益未充分滿足、生活沒十分富裕，人們的精神文明水平就高不了，就不可能很高?！币舱劦搅恕安⒎俏镔|(zhì)利益充分滿足了，生活十分富裕了，人的思想就自然而然跟著變好了?！辈⑶乙捕寂e例作了說明。
所以就不打算再說了。
以上就是我對你新留言的回應。
我的回應挖掘歷史，直面現(xiàn)在，只擺事實，就事論事，不過多置評，我想這應該會有利于我們的討論。
就此擱筆了。
四、結(jié)語
真理越辯越明。本文所介紹的這場討論雖然只是涉及到我們社會的某一系列問題，但討論中所談到的不應該主觀臆斷，而應該加強調(diào)查研究，一切從真實的客觀情況出發(fā)，發(fā)展地、辯證地分析、看待我們身邊發(fā)生的事情、遇到的事件、討論的問題則是有其普遍意義的。
當今社會，大變化、大變革、大發(fā)展，國際、國內(nèi)風云變幻，瞬息萬變，大事小事層出不窮。愿我們都能客觀、冷靜、發(fā)展、辯證地分析、看清這世間的一切。
【作者簡介】周文莊，男，漢族，湖北武漢人，中共黨員。老三屆學子中（19）66屆高中生，1968年首批上山下鄉(xiāng)知青，文革后首批（77級）大學生，湖北省電力勘測設(shè)計院教授級高級工程師。數(shù)十年從事電力專業(yè)技術(shù)工作，曾鏖戰(zhàn)工程設(shè)計主戰(zhàn)場，百多次參加大、中、小型火力發(fā)電廠初可或可研、初設(shè)、施工圖設(shè)計，獲設(shè)計院及省公司、國網(wǎng)電力規(guī)劃設(shè)計協(xié)會各獎項；多篇論文在全國大型火電機組學術(shù)會議/《電力勘測設(shè)計》刊物等會議/刊物上宣讀/發(fā)表；曾獲全國電力規(guī)劃設(shè)計總院系統(tǒng)優(yōu)秀青年工程師稱號。自中學開始的詞、曲創(chuàng)作為一輩子摯愛，在單位、省電力公司、全國電力系統(tǒng)等各級多次獲獎。創(chuàng)作詞、曲的歌曲《托起共和國大廈有你也有我》、《生命交響──大自然徜徉》等數(shù)部作品在“放歌中華”、“唱響中國”等全國系列活動中獲金、銀獎，并入選國家一級出版社中國文聯(lián)出版社編纂的歌曲集，國家圖書館永久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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