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養(yǎng)”茉莉花
成莫愁
去年初夏,網(wǎng)購兩束茉莉花。折包一看甚是喜歡!朵朵花蕾如玉珠,點綴綠油油花葉間。按說明書要求操作換盆、浸水等。我將兩盆花放室內(nèi)陽臺,期待它們花開婷婷玲瓏雪,漫空清香無俗韻。
結(jié)果很堵心!天天澆水,日日期盼,盼來一場朵朵花蕾焦黑了,枯萎了,殞落了。撿起散落一地的花蕾,有一詩句浮上心頭:可憐花與頭俱白,豈晚相看似故人。真是花落又落無希望,一日春風(fēng)一日稀。我特別精心呵護茉莉花,反而有心栽花花不開。
今年清明后,狠下一條心,將室內(nèi)兩盆茉莉花放在頂樓大陽臺上,任憑它風(fēng)吹雨打,所謂花也不能做暖室花朵。有時上陽臺瞧瞧,沒啥動靜。呵呵,茉莉花,我不再嬌慣你啦!
春天來了,花抽枝了,葉子夾著小小的花苞。偶爾上樓澆澆水,不太把它們當(dāng)回事。
記起小時候的趣事。父親種的茉莉花真是朵朵碩大,清香撲鼻。我和妹妹常串起來掛胸前,享受父親的“勞動成果”。。有一回,我和妹妹在窗階看院子里的小朋友在草地上玩,保姆管著我們不讓下樓。為了吸引樓下伙伴注意,我們摘下葉子往窗外扔,小伙伴看見了一片歡呼:“樓上飛下葉子了!”于是,我們更加興奮摘下更多綠葉集中在報紙上,然后拋出窗外。一片片綠葉層層疊疊飛落下去,綠色雪片更新奇更刺激!當(dāng)我和妹妹在床上歡樂地蹦達時,門突然開了!父親回家見到光禿禿茉莉花枝干時一臉驚訝問:誰摘的?見父親心痛的表情,我大膽承認(rèn)。也許他覺得再責(zé)罵也于事無補,于是給我們上植物課,我們這才知道,摘掉葉子好比砍掉茉莉花的雙臂雙腿,花就殘廢了!父親說,只有到了冬天,才能剪掉部分枝干和葉子,這會使春天花枝長得更茂盛,發(fā)更多芽,開更多花。自然界的花草都有它們特有的規(guī)律。寫到此,我仿佛見到了慈祥父親的臉龐,聽到那熟悉聲音在耳邊響起……
今年初夏,上陽臺曬被褥,見長久沒去服侍的兩盆茉莉花吐出不少小小花苞,會不會再是“一場空”呢?花友告訴我,茉莉雖然喜潮濕,但不能澆水太勤,否則會爛根。它天生喜歡大太陽猛曬,開花時還要施些肥料。
于是我從網(wǎng)上購得植物營養(yǎng)液,把它稀釋澆灌土壤,再噴灑在葉片上。隔了幾天,綠葉間小花蕾更圓潤了。又隔段時間,兩盆茉莉花綻開幾朵白色的花,湊上去一聞,好香噢!它們相繼開花,后來竟一批又一批爭相怒放,似一場花事接力賽!美不勝收。連枝帶花剪下放入房間小花瓶內(nèi),讓有花的日子散發(fā)優(yōu)雅清新。
盛夏,茉莉花葉茂花繁。見到一只鴿子正在花盆邊踱步,當(dāng)它聽到腳步聲過來,立即“嗖一”地一下飛走了。我這才發(fā)現(xiàn)茉莉花多片綠葉有豁口,準(zhǔn)是被鴿子啄的。鴿子為什么喜歡吃茉莉花葉子?這還有待于動物學(xué)家作解釋了。
養(yǎng)花得悟:散養(yǎng)的雞好吃,散養(yǎng)的小孩聰明,散養(yǎng)的茉莉花才會擺脫嬌嫩與枯萎。大自然賦予所有的生命,只有在自然中才能獲得生命的頑強。

成莫愁簡歷:曾任《文學(xué)報》《房地產(chǎn)報》記者,上海老新聞協(xié)會會員,上海作家協(xié)會員,上海民進會員。曾任上海香梅畫院副院長、上海牡丹畫院、上海黃浦畫院畫師、《澳中在線》簽約畫家。
上世紀(jì)八十年代出版《莫愁詩抄》《美的詩文》和《買房真經(jīng)》《善結(jié)良緣一海派名家名集錦》并任主編等,寫過中篇小說、微型小說、散文、詩歌、評論等近千萬字,多篇文章獲新聞獎。
曾任《書畫投資與鑒賞》副主編、《海派名家名扇》扇面范畫100例主編之一,名錄《上海書畫篆刻家名典》等多部詞典。
曾采訪老作家許杰、王蒙、巴金、杜宣、峻青、茹志鵑、吳強等及已故畫家陸儼少、劉海粟、謝稚柳、陳佩秋、王個簃、喬木、吳野洲等和在世林曦明、陳家冷、胡振郎等一批老藝術(shù)家,可達千余名。
總編輯:山旮旯
責(zé)任編輯:袁德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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