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著朗讀懺悔錄71:我離開安訥西的第二天。我的父親便和一位跟他一樣當鐘表匠的朋友里瓦爾先生來到了安訥西;他們是來找我的。里瓦爾先生是個有才學的人,甚至是個很有才學的人,他寫的詩比拉莫特寫的還好,他講話也差不多同拉莫特一樣好;他還是一個十分正直的人,但是他的文才沒有得到發(fā)揮的機會,結果只能把他的一個兒子造就成喜劇演員。這兩位先生見到了華倫夫人。他們騎馬,我步行,要想追上我,是輕而易舉的,但是他們并沒追我,只是和華倫夫人一起對我的命運悲嘆了一番。我的舅父貝納爾也這樣走了一趟。他曾來到龔非濃,知道我在安訥西以后,又回到日內(nèi)瓦去了。我的親屬們好象是和我的司運星串通一氣,要把我送到正在等著我的那個命運的手里。我哥哥就是因為沒有受到人們的照拂而自行出走的;出走之后,杳無音信,至今誰也不知其下落。父親不僅是個正人君子,而且是個耿直的人,他有一個堅強的靈魂,足以構成弘毅之德。此外,特別對我說來,他還是個好父親。他非常疼愛我,但是,他也愛他自己的樂趣,自從我遠離了他以后,他的其他一些愛好就把他那父愛沖淡了。他在尼翁續(xù)了弦,雖然他的妻子已經(jīng)到了不能再給我生育弟弟妹妹的年齡,但她有她的親屬,這就使他成立了另一個家庭,生活在另一種環(huán)境,過另一種日子,所以,父親就不常想念我了。我父親日益衰老,卻沒有任何養(yǎng)老的財產(chǎn)。我哥哥和我從母親手里得了一點財產(chǎn),這筆財產(chǎn)的收益在我們出外的時候當然就歸我父親了。他不是特意盤算這件事的,也不會因此就放棄了做父親的責任,只是在不知不覺中這種想法對他發(fā)生了作用,沖淡了他的熱情,要沒有這件事,他會更盡父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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