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月餅的長長思念
趙景祿
仲秋又到,我這個月餅的故事卻是一個跨越了近五十年的久久長長的思念----
那是在文化大革命剛開始的那一年,爺爺及母親相繼離開人世,那年父親剛才三十七-八歲。我們這個七口之家立刻變成了男人國
,父親開始又當?shù)之斈镱I(lǐng)著我們兄弟四個開始了沒有母親(女人)的生活。
記得那是母親去世第二年的仲秋節(jié),在道班當養(yǎng)路工的爸爸用掙的?助費買了一塊月餅,(別人家孩子每個一塊或一斤)當晚仲秋,皓月當空,爸爸拿著這塊月餅,眼含熱淚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他把月餅放在炕沿上,去外屋拿來菜刀將月餅切成四塊,我們哥四個每人分到一塊(四分之一)。

當時我不得其解,爸爸為什么不要分一份?為什么不多買點?孰不知當時得有多么困難,掙的錢微乎其微少的可憐,有錢要省著花,平時還要過日子呢,更何況我們沒有錢。
一塊月餅分四小塊,爸爸沒吃到。而我那兄弟三個狼吞虎咽的將分到的月餅吃掉了。
我舍不得吃這分的這小塊兒月餅,用舌頭舔了舔月餅的味道,然后將這小塊兒月餅藏在了被架上兩條被子中間被縫兒里。
原以為我只舔一次的月餅別的兄弟不會偷吃,可我下午放學回家后,第一件事想起月餅時,伸到兩被中的手什么也沒摸到,月餅不翼而飛,我立馬傻眼了,當即問兩個哥哥及弟弟,他們都說沒偷吃。沒辦法我找爸爸評理,讓其將我只舔一次的月餅找回來,爸爸苦笑的對我說:明年八月十五我給你自己買一整塊。
時光如梭,轉(zhuǎn)眼間,我們哥四個都己年近七十,但身子骨還算硬朗,在去年的中秋,哥四個聚到一起還推杯換盞呢,酒足飯飽,我們共同來到院子里的大樹下品起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