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0月18日,我們曾到加拿大多倫多的亨伯河上去看三文魚洄游。該河上有一道天然形成跌水的壩坎。每年進入洄游季,三文魚們便要成群結(jié)隊地從海洋湖泊中游回其出生地繁殖后代。于是頂著驚濤駭浪,奮力跳躍壩坎,就成為三文魚們非常壯烈的一幕。跳過壩坎,就有了完成天賦使命的可能,跳不過去,就會在壩坎之下成為其他動物的美食。這讓我想起了中國“有堤防龍門,水深百尋,大魚登此門化成龍,不得過,曝鰓點額,血流此水,恒如丹池”(晉劉欣期《交州記》)的神話。于是,作《七絕·三文魚洄游》一首記之:“堪如壯烈大河魚,遠赴龍門奮跳急。戰(zhàn)浪沖瀾期衍種,相搏以命寫傳奇?!?/span>
2023年9月23日,我們?nèi)プ〉剌^近的一條河灣看三文魚洄游。這兒沒有跌水壩坎,自然看不到三文魚們奮跳越坎的景象。而且,此日也沒有看到魚,倒是看到了一群釣魚者。胖的瘦的、老的少的、坐岸的立水的,皆持帶繞線輪的竿兒,將長線甩到水中,眼巴巴地盯著。幾只鴨子,自覺地與釣魚者拉開了距離。河灣景色不錯,有這個季節(jié)開的黃的紫的花兒,樹葉多數(shù)還綠著,也有紅了的,奮勇當先般燒在那里。

一個星期后,10月1日,再去此河灣。未到水邊,就有撲鼻的腥臭隨風而來。這次看到魚了,七條。四條魚只有魚頭,魚身該是被宰割者帶回家了。扔在水中的兩魚頭景況好些,卻死不瞑目,口也張著。扔在灘岸亂石間的兩魚頭,被一群綠頭蒼蠅們歡喜著、朵頤著,其狀令人不忍多睹。還有三條渾全著,兩活一死,體長看上去皆超過二尺。活著的兩條在崖下水中,一青黑、一灰白,被繩子穿口而拴,鰭尾間或掙扎抖動,卻游走不得,顯然是被釣獵者暫養(yǎng)在那兒,釣事結(jié)束后要帶走的。還有一條,在叉灣處,看上去已無生命體征。該是水若玉環(huán)時誤游至此,水如飛燕時未及時游走吧。

仍見一群釣魚者,或站或蹲,伸竿甩線,巴巴地盯著河面。片刻間,就有食餌者吞鉤,于是水花高濺,歡聲嘹亮。(2023年10月2日于加拿大楓華閣)
作者簡介:龐進 龍鳳國際聯(lián)合會主席、中華龍文化協(xié)會名譽主席、中華龍鳳文化研究中心主任、西安中華龍鳳文化研究院院長、西安日報社高級編輯。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陜西省作家協(xié)會理事,陜西省社會科學院特約研究員,中華龍鳳文化網(wǎng)(www.loongfeng.org)主編,加拿大西安大略出版社副總編輯。先后求學于陜西師范大學和西北大學,哲學學士、文學碩士。1979年開始從事文學創(chuàng)作和文化研究,出版《創(chuàng)造論》《中國龍文化》《中國鳳文化》《中國祥瑞》《靈樹婆娑》《龍情鳳韻》《龐進文集》等著作四十多種,獲首屆中國冰心散文獎、首屆陜西民間文藝山花獎、全球華文母愛主題散文大賽獎、西安市社會科學優(yōu)秀成果一等獎等獎項八十多次。有“龍文化當代十杰”之譽。微信號:pang_j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