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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一一去了哪里》（祭蟲文）文/李彥俊編輯/高山流水鴻雁文學(xué) 精華熱點(diǎn)

2023-10-12 20:00:49 5525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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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一一去了哪里

（祭蟲文）

文/李彥俊（時風(fēng)）

        近日秋雨霏霏，今晨天色霧黃，似陰欲晴的生出侵體涼意。習(xí)慣晨步的人還是加衣?lián)Q鞋的走上江堤，領(lǐng)略秋江的氣息。
        許是昨日雨的延續(xù)，江面上拂動著一層霧氣。不遠(yuǎn)處的沙灘上有老等伸長脖子站在淺水里，紅嘴鷸和江鷗也零零散散的在沙灘行走，都在尋找早餐的魚蟲。
        怎么不見江蛾子？同行的同志突然說了句。是??！以前仲秋時節(jié)，江蛾子好多好多。在江面上滑行，你追我趕。在霧氣籠罩的晨昏里是江蛾子的盛會，有的剛成長出水的掮動幼翅在水面徐滑。翅膀下有紋理的肚子后，兩條針狀的尾翼高高翹起在水面劃行。過了不長時間，翅膀硬了，它會振翅飛出涌動的江面。它會越飛越遠(yuǎn)，趨光而翔。有的在江面劃翔中找到伴侶，交尾中沉迷，沉迷進(jìn)往生世界。成為一個輕輕的軀殼，落下！死亡！漂浮！

這是生物的生命形態(tài)。江蛾子，也就是學(xué)名的蜉蝣。它生命的形態(tài)幼時到長成銀色的翅膀之前，都生活在江泥里，在江泥底打洞穿行。吃江泥水中的污穢，或有死去的魚蝦的尸體。它的成長于世無害，且當(dāng)長成要出水或已出水翅膀沒硬時，是魚兒的美食。每當(dāng)秋季晨昏時的江面上，許許多多的江蛾在水面上劃行，二條長尾翹起象舵，你追我趕。是求愛，是交尾，是生命的傳遞！也正是在生命的歡娛里，一對、兩對、許多對蛾子在追趕中找到伴侶，一上一下的兩只蛾子因愛緊緊的連在一起，它們張開翅膀劃行，抖動著，在享愛的愜意與柔情的同時，借著浪花的音樂旋轉(zhuǎn)，旋轉(zhuǎn)成千萬個美妙的雙蛾舞。水面是舞臺，細(xì)浪成了幻景，好美的旋轉(zhuǎn)，好妙的穿插。正是在這忘情的時刻，魚兒成了“強(qiáng)盜”，時而在水底突襲張口吞食，時而躍起吞噬。弱肉強(qiáng)食，這生命的最原始本質(zhì)無處不在。是可悲，孰可喜。因?yàn)槭球蒡龅纳鼩v程，是關(guān)口，是渡劫，只有逃過這次劫難，它們才能完成繁衍，留下繼承與希望。美妙與危險共存，就是死蟲的殘?bào)w也是魚兒的美餐，這就是輪回！讓人唏噓不已。

       完成使命的幸存者或沒有找到伴侶的成蟲，會振翅飛離水面。它們在有限的生命里，飛向高遠(yuǎn)，俯瞰他的家鄉(xiāng)。那水、那柳、那葦，那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花，還有那隨波擠在一起的同伴尸體。接著它們向著光飛去，在這劃行水面與飛翔的時空里，耗盡了它們一生的營養(yǎng)積蓄，它們變成通體銀白。那翅、那腦、那肚子，都成了白白的一層紙樣物質(zhì)。它們落在燈光下，還會抖著翅膀，無力的蹣跚著走向同伴，走向角落，走向死亡。而這飛向光明的路會有百米、千米、幾千米。它們不是掙扎，是向往光明，是飛向光明，是勇士，是留給世人的啟示！
        沒了！沒啦！不知是何原因，如今的秋江沒了這道歡騰飛舞的風(fēng)景。如今的江面只有浪花擠著浪花，或有幾只江鷗與野鳧在江面上飛行或游動。而秋江的蜉蝣飛游的景致沒了。秋江有了死寂的模樣。有人猜測是江里有電魚的造成，因?yàn)殡婔~時把蜉蝣的幼蟲電死了，也有人說是流入江中的農(nóng)藥殘留把幼小的蟲兒藥死了。不管怎么說，這自然的失去，是悲哀，這不是自然的進(jìn)化與消亡，是人的活動與生活措施，使這靈動的秋江之魂，少了、沒啦！是人之罪還是電之過？誰有定論？
        只有一天或不到一個時辰輝煌的蟲兒，沒有偷食人間的一丁點(diǎn)物質(zhì)的蟲兒，確意外的在科技進(jìn)入人類生活的今天已近消亡。是可悲！是可怨？

        江水長流，蟲少了，魚瘦了，魚少了，魚沒了……人能怎樣？！
        是杞人憂天吧。
       天際的流云我想托付你，給少有人煙的江里蟲兒捎句話：小心啊！別往熱鬧的地方湊，小心那不知道的傷害。愿蟲兒早歸，愿現(xiàn)在的孩子們有那眼福，看賞那朝生夕沒的江上之舞。

2023年9月22日付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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