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朵》后記

《曇朵》出版后的兩個來月,頗受市場青睞,平均隔天便有讀者扛來書包請簽名。是時正逢國慶中秋雙節(jié)將至,讀者要當作禮品贈友,或作風雅公關(guān),也不致出事。這對作者是一個嘉獎,不由擊股帶響,竟感覺臉生微熱,大概露出小人得志的喜色來。小人本指我等勞動者,誠實勞作,便獲欣慰。
然而世事總是難免遺憾,比如《曇朵》,我記得每篇小說后都標注了創(chuàng)作時間嘛,怎么印出來一概沒有了呢?原來是有的有,有的沒有。責編舒敏老師來電要我補全,而我當時正與哥們象棋廝殺,就隨嘴說一概不要啦!這是標準的貪玩誤事。作品沒了誕生時間,意蘊就大為減縮了。要知道讀者讀后留心一眼寫作時間,會馬上回想起那個時代,并與其閱歷融合發(fā)酵,如飲陳釀而回味良久。若是青年讀者,或如讀歷史般慨嘆之:前人是這么生活的哦,真不容易……那年我還沒出生呢!
好在書如人,書自有其運。正在遺憾時,舒老師來信說書要重印,新版式且精裝。請示她可否補上創(chuàng)作時間?準奏,大喜。且令我補寫個后記。
這部中短篇小說集,寫作(發(fā)表)時間跨度近四十年。初編時四十多萬字,長了!我一向討厭厚書。以我這般智力,實在也不配出厚書。所以隔陣子就復查自審。稍覺不如意者,立馬拿掉。直到定稿后,瘦身如今的十幾萬字了。
好壞就這樣了,呈讀者解悶兒吧。
作者
2023年11月12日 ? 采南臺

《夜行》后記
《夜行》交稿時,似記得寫了后記的,卻原來并未寫。當時未寫的心思是,覺得沒必要寫,因為一切盡在書里。如同歌手,唱罷鞠一躬,退下完事。若他或她唱完,捏著話筒解釋用的美聲唱法還是民族唱法抑或摻和了什么地方戲曲唱腔,不僅多余可笑,沒準惹得觀眾脫了鞋子拋上臺呢。
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得聽命編輯。編輯看了書稿后讓寫就寫,編輯不吱聲等于不用寫。編輯果然沒說,正好省我事,恢復元氣,因為整理書稿太耗神了。
編輯當時也可能想:四大名著都沒后記嘛,這個就更不配有后記了。
書上市后銷售不錯。于是編輯說要新版重印,并且精裝本,指示我寫個后記。好吧。也趁機增添幾篇傳誦廣遠的文章。
編輯是了不得的人物,是伯樂是廚子。作者不過是個牧羊人。羊倌打開羊圈,請編輯進來選羊。由此角度講,書的質(zhì)量與作者沒啥關(guān)系。至少關(guān)系不大。
如果讀者喜歡此書,那得感謝編輯的眼力,及其繁瑣往復的各種程序勞累與付出。不過,首先得感謝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總社社長劉東風先生,感謝這位俊逸智慧的韜奮出版獎得主,多次盛情約稿抬愛。并謝郭永新主任具體落實、付梓行世。
方英文
2023年11月15日 ? 采南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