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著朗讀懺悔錄86:我那時還不能理解這個壞家伙是怎么回事,我以為他是得了瘋病,或是什么更嚴(yán)重的癲狂;看到這種猥褻、骯臟的樣子和這一副獸欲如火的可怕面孔,對于任何一個冷靜的人說來,不知道還有什么更丑惡的事。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男人,如果我們在女人面前做出這種狂亂的舉動,只有她們的眼睛被迷惑住,才不致把我們看成是奇丑而可怕的東西。我一會兒也等不了,馬上就把我自己所遇到的事向大家講開了。我們的女總管叫我不要聲張,我看出這件事情使她非常不高興,我還聽見她咬牙切齒地嘟嚷著:“該死的東西!野蠻的畜生!”我不知道為什么不準(zhǔn)我聲張,我仍舊照樣到處嚷嚷。我嚷得太厲害了,結(jié)果,第二天大清晨就有一個管理員來找我,嚴(yán)厲地申斥了我一頓,責(zé)備我小題大作,甚至損害了神圣道院的名譽。他訓(xùn)了我很久,還向我解釋了許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我并不以為這是在給我講我所不懂得的事,因為他相信我懂得別人要跟我干什么事,只因不肯同意,才進行了抵抗。他嚴(yán)肅地對我說,這種行為和淫亂一樣都是被禁止的,但這種意圖對于作為這種行為對象的那個人說來并不算多大的侮辱,被別人看得可愛,有什么可發(fā)火的。他毫不掩飾地對我說,他自己年輕時候也碰到過這種榮幸,由于來得突然,未能抗拒,他絲毫也沒感到其中有什么苦得受不了的。他恬不知恥,居然用了直陳其事的詞句;他還推想我所以拒絕是因為怕疼,于是向我保證這種害怕是多余的,完全用不著大驚小怪。
名著朗讀懺悔錄87:我聽了這個無恥之徒的話,感到極大的驚奇,因為他毫不為他自己辯護,他似乎是完全為了我好而來開導(dǎo)我的。在他看來,這完全是件極平常的事兒,所以他根本不必找個地方跟我密談;我們身旁有一位作為第三者的教士,他也覺得這不必大驚小怪。他們這種泰然自若的神氣完全把我懵住了,我只好相信,這準(zhǔn)是人間習(xí)以為常的事,只是先前我沒有領(lǐng)教的機會罷了。所以,我聽了他的話并沒有生氣,但不無厭惡之感。我所親身遭遇的、尤其是我所親眼看到的情景,在我記憶里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所以我回想起來還覺得噁心。我當(dāng)時也不知道為什么把對那件事的憎惡一直伸展到辯護者的身上了,我無論怎樣控制自己,也不能不使他看出他的教訓(xùn)所發(fā)生的惡劣效果。他以一種不大親切的目光瞪了我一眼,自此以后,他便用盡辦法讓我在教養(yǎng)院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他總算達到了目的,因而我看到,要跳出教養(yǎng)院,只有一條出路,過去我拖延時日,不肯采取這個途徑,如今我是急不可待了。這件事倒起了一種防護作用,使我一生也不會干出男子同性愛的勾當(dāng),而且一看到這樣的人,就聯(lián)想起那個可怕的摩爾人的樣子和舉動,心里便產(chǎn)生一種難以隱藏的厭惡。另一方面,相形之下,女人在我心目中卻博得了極大的價值。我覺得應(yīng)該對她們表示溫柔的感情與崇高的敬意,以補償男性對她們的侮辱,因此,當(dāng)我想起那個假非洲人的時候,就連最最丑的女人都認為是值得崇敬的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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