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隔著玻璃的相看》
文/李威
隔著車窗、門窗、玻璃墻、監(jiān)獄會見室的窗……
推開它,搖開它,離開它、打開它,砸開它……
之前,我不會與相看的人說話。
寧愿只是看著??粗秃?。
那牽著小孩穿過黃昏田野走向家園的女人,
我一定身在與你一樣的幸福中;
那淋著雨在人世泥濘中蹣跚而行的流浪狗,
我一定身在與你一樣的困境中,
我無法伸向你的手掌貼在玻璃上。
你看得見掌紋流淌的淚。
我的眼睛卻不流淚。我還要清楚地看——
我還看見大街上
身在量身定做的隱形玻璃房中的
很多結(jié)伴而行的人,
他們隔著玻璃大聲說著、嚷著、高談闊論著……
他們穿過玻璃手拉手,
中間的玻璃,像他們共用的隱形手銬。
舟自橫渡品讀:
隱形的玻璃像一塊堅冰,它的寒冷使每一顆心找到了寒冷的藉口。
在呵氣成冰的時代,學會冬眠,也許是生存的不二法門。這扇門越來越厚,足以壓裂拒絕冬眠,尚有余溫的血脈。
“你看得見掌紋流淌的淚”,那是“我無法伸向你的手掌貼在玻璃上”,那是我作出的并非最后的努力!
冷漠,是這個世界的主題。冷酷,是這個主題的精髓。
隱形的鐐銬既是防身的甲胄,又是攻擊的利器。戴著鐐銬起舞,贊美鐐銬的精致。文化的精髓從來不會落伍。
巨大的玻璃穹頂下,血早已凝固。凝固的雕像在詩人的冷眼里熠熠生輝。而四射的金光仿佛利劍穿心——詩人的心臟——鮮血汩汩。
這血,亦可薦軒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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