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好當下，莫笑眼前人
——讀彭宇文《催什么，喝了嗎？》一文，也談王翰《涼州詞》
■文/李能飛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
我認為王翰寫作這首《涼州詞》的背景，應(yīng)是將軍凱旋之際，詩人在慶功宴上的激情之作。
古人云：寧飲帳上將軍酒，不下中宮太子棋?？梢娷娭袑⑹康暮婪呕磉_與視死如歸。
起句講場景，將士夜宴，美酒玉杯觥籌交錯。引人入勝。
承句講：舉杯欲飲之時，隨軍歌伎已乘興演唱起《琵琶行》之類古曲，各種器樂馬上奏響，歌舞升平催人奮發(fā)。當然，演奏者有坐凳的，也有騎馬的。比如昭君出塞，便是騎在馬上彈琵琶，響絕人間。
并不象王立群教授所分析的：戰(zhàn)事來了，酒都沒喝上。琵琶響起，將士們慌慌張張又要應(yīng)戰(zhàn)了。
我們知道，古代開戰(zhàn)之前要下戰(zhàn)書，約地點。擊鼓進攻鳴金收兵，都是有一定的規(guī)矩。也不會把琵琶帶上戰(zhàn)場。至于偷襲一類戰(zhàn)術(shù)，雙方也不會貿(mào)然使用。
對于此類慶功宴，軍事設(shè)防與后勤安排，應(yīng)該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否則，邏輯上講不過去。對此，我不敢茍同王立群先生。
轉(zhuǎn)句醉臥沙場君莫笑，作者巧把酒場當疆場。沽酒客來風亦醉。何況盛宴之后，將士們東倒西歪，橫臥地上。如同硝煙后的戰(zhàn)場。由這一句引申出來的刀光劍影與起句美酒玉杯形成鮮明對比。
歡宴之中，囧事憨態(tài)紛呈。作者用烘托渲染托物寓意的手法。穿越時空般向讀者勾勒出一幅金戈鐵馬冰河入夢的圖景。讓我們獲得一種深遠而厚重的使命感，真是畫龍點睛一筆傳神。
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合句一聲感嘆，如流星劃破歷史長空。軍旅古詩，多以感嘆悲壯金句而流傳千古。比如：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蓱z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
古人循天理，認宿命。常以一種無奈與無常態(tài)度去面對幸與不幸。有些壯士，生死看淡不服就干。那種迫于現(xiàn)實的倔犟，多是因為別無選擇。
王翰能想到，你我也能想象到。軍旅征途刀槍無情，將士一體生死難料。自古征戰(zhàn)，馬革裹尸，又有幾人能全身而退？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妨一醉解千愁。來日如何？管她娘的，今天痛快了再說。你們沒喝酒的，沒喝醉的兄弟們，請別笑話我們哈！要知道，世道難行，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guān)無故人。我琢磨，這也許是王翰當年賦詩心態(tài)吧。
后世蘇東坡說，休對故人思故國，詩酒趁年華。也與此詩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一悲一喜僅在一念之間。
如果能好好研究王翰年譜，研究那個時代的一些政治歷史細節(jié)，我們也許能發(fā)掘出更為詳實的論據(jù)。
和平和諧 ，活好當下。珍惜眼前人，莫笑眼前人。
我認為這才是王翰此首《涼州詞》，留給后世寶貴的財富。
末尾，步韻王翰《涼州詞》一首，拋磚引玉，以求共鳴——
關(guān)公上陣酒一杯，
戰(zhàn)鼓咚咚把命催。
萬里江山誰是主，
蒼天有道總輪回。
（2023.11.14于十里銀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