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爭暉
作者:湛社琴
出差離開長安,坐在火車上,夕陽斜斜的透過玻璃照在臥鋪包廂里,一寸寸跳動著,將臥鋪車廂照亮。這個時候,忽然就想起了董穎夫先生,他就像是一束光,一束散發(fā)著文化氣息的光源,照進長安的文人間。

2023年11月19日上午,已經(jīng)是下半年第二次參加董穎夫老師主持,有一定深度的長安作者的作品研討會了。 當日,董老坐在兩個沙發(fā)的轉角處空地上的一個小凳子上,主持著幾十人參加的李順年先生作品推介賞析座談會。因為董老把沙發(fā)座椅讓給了比他歲數(shù)大的老者或專家作家或退休的文化人,他好多次都是這樣做的,連合影他往往是坐在邊邊。這一舉動是董老對文化的尊敬。

董老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幾次住院,背微微駝著。他抖抖縮縮的站在那里,黑里透紅的臉上透出了興奮的光點。這光點擴散著,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些年,一次次見到董老,都是在長安的文化活動和長安作者作品的推介會上,或在柳青文學研究會的大會上,董老都在為長安的文化忙碌著,為基層作者有力度的文學作品鼓與呼而忙碌著。這些活動大都由他出力出資。

李順年先生的詩文推介會,已經(jīng)過去好些天了,可會上的這幕,如畫般浮現(xiàn)在眼前,遲遲不肯退去。董老在追夢的路上,咬著牙,默默地負重前行。 這畫面變幻著,又延伸擴展著,重疊浮現(xiàn)著: 2018年12月30日,這是2018年的最后一天,是董老邁入他70歲生日的一年,他對自己的人生做了盤點,出版了 70萬字的個人作品集《灃浪集》和《平凡人生》畫傳,我以為董老已經(jīng)功成名就,應該歇一歇了,就此打住,可是從2018年12月至2023年這五年間,他壯心不老,老驥伏櫪,仍然在為長安的文化事業(yè)忙碌著。

2019年為了辦好第五屆柳青文學獎,他據(jù)理以爭,倡導促進恢復柳青故居,建設柳青紀念公園,使頒獎典禮和紀念活動如期在長安舉行,促進了長安的文化事業(yè)。 他召集舉辦了紀念《創(chuàng)業(yè)史》發(fā)表60周年學術研討會,50余位作家、評論家參加。 《柳青隨筆錄》發(fā)表,他組織了“柳青隨筆錄學習會”。

他出資10萬元舉辦了“改革開放四十年,長安優(yōu)秀文學作品評獎、頒獎活動”。推出獎勵了一批優(yōu)秀文學作品。 他出資編寫出版了《長安文學集結號——長安作家名錄》一書。展示了長安100余位作家和文學作者的風采。 他出資兩萬元聯(lián)系省作協(xié)為邢小利先生的《柳青年譜》(增訂版)舉行了座談會,被評論家認為一部《柳青年譜》,半部陜西文學史。 他下農村,編纂馬王村村史。

他為了報答故鄉(xiāng)對自己的滋養(yǎng),又出資2萬元編輯《秦嶺》豐鎬??妥剷?,傾注了他對故鄉(xiāng)文化的熱愛和情懷。他捐款5萬元支持馬王村兩委會舉辦“2023年重陽節(jié)尊老敬老,千人百席長壽宴”,被鄉(xiāng)親們贊口不絕。

他為魏寶榮的長篇小說《古鎮(zhèn)春秋》召開創(chuàng)作座談會。為長安作者王茜紅編劇的《年年歲歲柿柿紅》《月是故鄉(xiāng)明》電視劇召開創(chuàng)作座談會,不斷的推出文學新人、新作。 何少南先生近80歲了,他是董老五十年的摯友,何老師身患癌癥,病危之際,他全身心編輯《何少南詩文書畫集——三耕堂棄余》,把樣書送到了何少南病床前,感動得何少南熱淚盈眶,他盡朋友之誼,完成了文友的重托和心愿。

2023年7月2日,細雨綿綿,也沒有阻擋董老推進文化前行發(fā)熱發(fā)光的步伐。董穎夫主持的“何少南先生《三耕堂棄余》 李希仲先生《粉巷》(修訂版)推介賞析會”在長安區(qū)嘉華小區(qū)陜西省柳青文學研究會辦公室隆重舉辦,60多位專家文人勇躍發(fā)言,他支持了活動的全部費用,這是主持人董老推進長安文脈前行的又一次壯舉。

他的義舉一樁樁、一件件,枚不勝舉,比比皆是。 董老太累了,太辛苦了,苦心有誰知! 他這五年的義舉,出錢出力,甘為他人做嫁衣裳,他像蠟燭,燃盡了自己,照亮了別人。 一位年近七十五歲的長安老人——董穎夫,董老,他對長安文化的推介和賞析,幾十年來,從沒間斷過。從物質金錢到精神,都在全力投入。

董穎夫作為長安文化的一個符號,扛著柳青文學的紅色大旗,一步步將家鄉(xiāng)的老中青作家聚集在身邊,并與文旅事業(yè)結合在一起,富裕著一方人的文化生活,做著一頓頓文化大餐,供文學青年吃飽喝足。讓年輕作者閃亮登場。 “南董北曹”在陜西文化界多數(shù)人都知道,“南董”說的就是董穎夫。為了弘揚柳青精神作了許多事,董老一次次用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富裕一方文化事業(yè),為抗日烈士修墓園,給家鄉(xiāng)鋪路……用大愛譯釋著生活的方方面面。 董老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他的臉透露著他的淳樸,黑里透紅的皮膚,忠誠的笑和謙遜,是中華文人特有的氣質。 傳承民間優(yōu)秀的傳統(tǒng)文化,為文人搭橋鋪路,就說李順年先生的幾本文集,詳細地將唐詩中吟誦長安的古詩詞做了詳細的注解、散譯,一共一千多首。給后人,尤其學生們的研習帶來了方便。

坐在火車上,陽光從東邊的窗戶轉到了西面,斜陽和早上一樣透過車窗照進來,將臥鋪的每個格子照得通亮,一束束不同的光線,定格成不同的圖標。 這光束讓我想起了董老,他老人家不就是長安的一束光,一束束夕陽里余暉,耀眼燦爛也溫暖。溫暖著幾代長安作者的夢。 一個人的灑脫,不僅僅體現(xiàn)在物質上,就像董老這樣在精神上,在文旅事業(yè)上的灑脫,超越了物質或者金錢的富有。

董老沒有退休工資,卻用自己辛苦賺存的養(yǎng)老錢,為文化搭臺唱戲,推出一部部有力度的作品。留給長安或者更多的后人研習。這些閃亮的精神之光如車窗外的斜陽余暉,閃耀著無數(shù)文學人的眼眸。


湛社琴,筆名:湛江、湛之晴。陜西人,甘肅省作協(xié)會員。當過工程師,記者、編輯,現(xiàn)為陜西省柳青文學研究會創(chuàng)研部副主任。曾在《中華詩詞》《星星詩刊》《微型小說月刊》《青年作家》《飛天》《奔流》《鴨綠江》,《人民日報》《甘肅日報》《中國石油報》等報紙雜志發(fā)表作品。出版小說集《絲路故事》和詩集《大漠魂》。小小說《朝霞》獲得第八屆河北小小說獎.優(yōu)秀作品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