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限的你
你離開的方式
像大雁南飛
這些藍色沒有故鄉(xiāng)的風
行囊的云
從居住地出發(fā)
一直尋找孤獨的島嶼
而我是替神說話的人
手執(zhí)春天與玫瑰
你也一樣,只要
在遲疑中停下
沉淀片刻不安
舉足無措的森林
讓我有一個被迷失的機會
文字停留的方式
多么像一群
斑斕地螢火蟲
我路過的地方細雨朦朦
我羨慕那些雨無拘無束

黑夜作證
你見過那些雨
不是為了述說
漫山遍野的花
一朵又一朵小傘
將與我隨行
每一次我都凝視
閃過的流星
我就是那個懷疑黑夜的人
無知的我
無限的你

白云
1968年1月,《出身論》作者遇羅克被捕,并于1970年3月5日被執(zhí)行槍決。這一年,遇羅克27歲;這一天,是學習雷鋒的紀念日。40年過去了,雷鋒依然是榜樣,知道遇羅克的青年人卻越來越少。2009年清明節(jié),遇羅克雕像在北京通州宋莊美術(shù)館落成,學者于建嶸曾陪同一位名校畢業(yè)的年輕法學博士參觀,博士指著新落成的雕像問于建嶸:遇羅克是什么人,人們?yōu)槭裁匆獮樗I花?于建嶸有感于此,撰寫了文章《請記住那些曾仰望星空的人》。
淪陷 虛勞 不在意空白
妄想,扭曲抽離,自由深入骨髓
田園墨守成規(guī),稻子寫出法典
古堡,舊有的道路
沿栗色的馬背走入遠方
炊煙善袖長舞河流委屈求全
群星埋伏,蟲蟻四面楚歌
家國在側(cè)明月懸膽
散盡兩岸猿聲兩手空空
陽光的手指認出罪行
長鞭刀劍落花成冢
不可饒恕罪惡累累
鴻毛飛絮六月必成大雪
你是白云,軟弱與生俱來
需要時你是天使, 蕓蕓眾生
遺棄你是兇手認領(lǐng)罪孽
天空砧板上剔除高傲
思想,信仰,方向,
剔除狂風,雷電與眼淚
流徒,羈押,榨取收出型狀,
你代替春天罹難
是死在前方一粒迷眼的灰塵
寫在遇羅克 祭日 ,云輕

雪地里的紅辣椒
容易 有人只說一句話
就成了英雄
屋檐冰凌融化 像口水
走走停停 空氣 陽光
廉價又公平
教堂已經(jīng)變成博物館
與上帝有聯(lián)系的是鴿子
它們有時候流氓般吹口哨
聚會,排泄,筑巢
或者站在一根電線上
搞些跟音樂不相干小動作
好寂靜啊 嗜睡
柵欄里椅子沒人坐過
這些不懷好意葡萄藤
把手伸的到處都是
想想去年
死在冬天前頭的葉子們
秋天 品德總與顏色有關(guān)
天氣時好時壞
干癟的辣椒
在雪中費力舉著
像宣誓小拳頭
我想它曾經(jīng)的誓言
一定 辣的厲害

觸到遠山的體溫
四月停下來
在一片雪花里搭建城堡
很多冷都說過了
就留下最后一朵
詮釋靈魂的空乏
寂緲的細膩與復(fù)雜
了無所有的豐滿富足
不肯冰封的思念
倒伏著語言的蒲草
最后的顫音成為思想水流
縱身一跳的一部分
暫時凝固 靜止
虛構(gòu)懸空的城市與繁榮
虛構(gòu)丁香遲疑眸子
望穿秋水的顏色
用一條小徑尖尖手指
觸到遠山的體溫
黑夜流動廣袤的憂傷
我最沉默的村莊
天空皮膚潤滑
年輕的月亮乳房高挺
雌性微風跳兔心動
岸邊的柳樹文靜優(yōu)雅
百合緊閉高傲的雙唇
是這樣了 意象已經(jīng)走進了家園
打開湖水的鏡子
量身定做故事燕尾
剪掉慵沉多余的雨水

荒涼的表面
這些荒涼的表面
正是我粗糙的曾經(jīng)
它們路過我
繼續(xù)荒涼,荒涼成
高坡上一座老廟
供奉著我祖宗的上天
孩子的福祉
一坡麥子的收成
蒲扇為證
夏天是搖晃的
我也是頑皮的
池塘里的星星
被大樹的手撒上去
像祖母芝麻烙餅
螻蛄竊竊私語
扔在一條小路上
還有一群麻雀
故意地不寫出來
酸棗樹栽下的柵欄
為我的鄉(xiāng)愁做籠
讓我回到紙上
回到曾經(jīng)
像夏天回到夏天
妄想的鳥 焦慮的蒲公英
一粒粒小野心
帶我遠行
替自己戀愛或者疼痛
甚至生病
把傷口露給黑夜
而那些病好了散了
讓我和白天重歸于好
我的命放進一朵雪花
放到光影的唇語中
我也愿意回到春天
遠離冬天 遠離詩人
遠離道路與悲傷
用一滴黑把自己放進去
繞過味蕾苦澀
攪動,云朵,山川,河流
你靜止的時候
它黑如緞子
犬吠和燈火
不注重光影。

【作者簡介】云輕。當代文學藝術(shù)作家群成員。文字只用來擺渡生命情感,攝影是一條船,不喜歡當壚而沽,說的越多,感覺就越空虛。云輕,沒有頭銜,一個比云還輕的人,頭上除了頭發(fā),偶爾有鳥飛過天空。
總編輯:湖畔煙樹
執(zhí)行編輯:艾瑪
法律顧問:搜神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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