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草人文稿》,原想用余秋雨先生的《文化苦旅》中“苦旅”二字作為書名,因為我要說的“苦”,是真實的人生旅程,并非“為賦新詩強說愁”而無病呻吟,只要讀完第一輯中《恩師——楊奔夫子給我的信》和《回憶簡言錄》便知些許。
那么,往下為什么就看不到這類文字,是不是只有甜而不見苦了呢?不是!我的人生旅途是苦多樂少:青少年苦,失學,升不了學,連高中都不讓上,孤獨無援;青壯年可算樂,只是辛苦、壓力大;壯老年苦,“欲求而求不得”而辛酸;晚年苦,剛滿六十,天降人禍,內(nèi)人中風需照料,被困家中度殘年。
然而,這些“苦”不能寫!——有苦不與后人說,有痛不作呻吟聲。于是,我便放棄用“苦旅”,改為“如夢”。
想去讀書,卻無書可讀是痛苦的;可以升學,卻不讓升學是黑暗的。在那黑暗的時空中,我找到了幾縷陽光——1982-1985年參加北京語言文學自修大學(第一屆)學習,經(jīng)過三年苦讀,獲益頗多;1985-1986年參加中國民間文學刊授大學學習,雖僅一年,也算擴充了知識;1995-1997年參加中國書法教育刊授(第一屆)學習 ,經(jīng)過著名書法家蕭高洪、劉正成倆位導師二年的結(jié)對指導,進步不少。后來讀成人高等教育,至2000年才獲得大學學歷,雖然可憐兮兮,但內(nèi)心還是充滿自足與快樂的。這樣的讀書,雖然主要靠自學,卻收獲不少。
正如王力教授在語言文學自修大學講座《獻詞》中所說:“我一向不相信考試制度能考出真才實學;有真才實學的人不一定都能考上大學。我奉勸這些名落孫山的青年同志不要悲觀失望。古今中外都有不少自學成材的人,有的大學者甚至沒有讀過大學,有志者事竟成……”我的一生雖無一事可成,但王力老教授的話一直激勵著我向前。
亦如恩師楊奔夫子所囑:“階梯式的教學,從小學到大學,甚至到碩石、博士學位,也只是在有限時光中學到一些基本知識,要想有成就出碩果,還得靠長期的自學勤奮、好學鉆研。”因為自學靠勤奮,勤奮方有大收獲。所以,我在第五輯末篇《關(guān)于母親的一點事》中告訴下一代:“……關(guān)于母親的故事很多,我僅記下這件事,是希望我們的下一代能珍惜讀書機會和讀書的時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關(guān)于這些文稿拙作到底出版還是不出版,我是猶豫再三的……結(jié)果不揣淺陋還是出了。因而我想借用恩師楊奔夫子在其《娑婆片》(隨筆)題記中所說的話作為本《前言》結(jié)語。
楊奔老師在其《娑婆片》題記中說:“這些小品原系消遣之作,半世紀風云激蕩中,它伴我度過憂患余生。未能結(jié)集問世,又復敝帚自珍,只好打印數(shù)份,分贈相知者留念,后人也未必能讀,只是一廂情愿而已。春蠶三眠過后,吐絲作繭自縛,否定了自己,最后在沸湯中完成了生的使命,無緣再看到身后是否織成一片云錦。處身于娑婆世界中的我們又何嘗兩樣?”
南山草人-2022.1-云煙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