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三女子
文/老悟
孫亞玲、田麗娜、孫小群,是大長安茫茫人海中,我所認識的三位女子,且都是省散文學會會員。她們普通而特別,俏麗而個性,柔弱卻身懷絕計。與她們認識,就是那種五百年修得同船渡的緣份,既沒有邂逅的驚喜,更無認識之后的羅曼蒂克,就平平淡淡的交往,讓我的心中住了一個大長安,想著都美美的。
最先認識的孫亞玲,算起來有小二十年了。那時的她青春著哩,嬌小的長安女子,單薄柔弱,個頭近一米六,臉龐紅潤,仄仄小小,整個人兒像一片樹葉,有被漢江邊的風吹跑之感。時在仲春,漢上大地正披著油菜花的金色曼紗,亞玲不動聲色地走進油菜花田,將一襲天藍衣裙淹沒了去。青春芳華與油菜花一起綻放,她是沉醉其間,可我卻在想:她怎么能是大長安的女子呢,分明是那條小巷撐著油紙傘的江南女子嘛。沒想到,幾年之后,她竟然出版了散文集《太白煙霧》《一輪明月映秦嶺》,長篇兒童小說《回家》,還入了中國作協。她能寫文章,我沒想到;她能出書,也沒想到;加入中作協更沒想到。可是,這些事兒就發(fā)生在孫亞玲的身上,是真真切切地現實存在。且上百度搜“陜西作家孫亞玲”: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陜西省作家協會會員,陜西省散文學會創(chuàng)聯部主任,碑林區(qū)作家協會副主席,藍田縣十八、十九屆人大代表。在魯迅文學院、西北大學作家班學習。出版有散文集《太白煙霧》《一輪明月映秦嶺》《枕著秦嶺入眠》,長篇小說《回家》。

此刻,我反躬自省:噢,原來,亞玲并非“單薄”之身,她是有仙根的,且有許多的護花使者呵護著呢。其父孫興盛,藍田縣作家協會首任會長,與寫出影響中國文壇的長篇小說《白鹿原》作者陳忠實先生很是要好。老哥倆諳熟長安事,均以文字為長安造像,是西安文壇巨擘。孫老一生為文,著作等身,亞玲是他的掌上名珠,幾個兒子都拜了孔方兄,唯小亞玲悄悄繼承衣缽,且受老父謫傳,又有父親身邊那么多文學大家文氣熏陶,不成長為“作家”都沒有道理啊!再者,那時的她,還在省作家協會辦公室工作,由她鼓勵,我整理了自己的作品,她聯系了遠村老師,為我的詩文集《皎月如瀑》作序,通過華夏出版社正式出版,這也是我面世的首部文學作品,自然對她的一路“提攜”感激不盡。就這樣,我與亞玲平淡交往,一來二去就到了現在的鬢發(fā)斑白。而她,依然靜如處子,不事張揚,默默地行走在大長安的文壇。兩年前驚悉亞玲父親突然故去,我勸其節(jié)哀順變,之后寫了一篇散文《藍田一門兩“國手”》,以記之,表達了追思。因為她父親是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加入中作協的,愛女亞玲是其父去逝前兩年才入中作協的,父女二人雙雙成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本就是件稀罕事,且這門檻之高,進入之難,只有他們心里明白。從亞玲的做人做事,用慣常俗語加持,我覺得再恰當不過。做人:低調務實不張揚;做事:高端大氣上檔次!
田麗娜,我稱“小田”,在群里,姐妹們昵稱她“麗娜姐”。我叫她小田,是因為她年齡小一些,人年輕嘛,西安稱其麗娜姐,既是尊稱,又有對其“能干”的肯定。她長得港臺名星模樣,都說像林志玲,我說林志玲像她。小田個子高高,長發(fā)飄飄,面部棱角分明,很具骨感;她開朗活潑,大大咧咧,天生樂天派,說話圖嘴舒服,是不過腦子的那種,快言快語之人。她智商高,深研中國傳統(tǒng)詩歌,古詩詞寫得爐火純青,疑似葉嘉瑩先生的高徒。寫詩填詞口占便佳句疊出,隨吟即古風拂來。五年前出了一本古詩詞集,取名《一攏清歡》,淡粉色上一冊書正徐徐打開,端莊、清雅,靜氣。書出之后,她還被西安廣播電視臺邀約,做客《長安有約》,通過電波,講解古詩詞,圈了不少“娜粉”。我也牽線搭橋,她來到漢臺區(qū)圖書館,在蓮花池畔做古詩詞專場文化講座。古詩詞造詣高,取得這般成就,應屬“做學問者”,這樣的長安女子自帶光環(huán),讓人肅然起敬。
就是這么一位癡迷古詩詞的長安女子,生活中卻時常被人善意“捉弄”而渾然不覺,讓人生出幾多惜憐。舉例說明。第一次見她,我、亞玲、她,同一車行,去藍田玉山鎮(zhèn)紅酒莊園采風。大熱天的,下車后采風團成員很快集結,要在酒莊大門樓前合個影,卻就差田麗娜一人。孫亞玲主任(省散文學會創(chuàng)聯部主任)打電話過去,她總是那句話:來了,來了,等一下,等一下。你猜,后面怎么著了?過了兩年多,亞玲一篇文章披露了那次等她的細節(jié)。文中寫道:“我們一行人一個一個都離開了小車去酒莊參觀,她卻坐在車上遲遲不見下來,不知在里面干啥。八月的太陽最沒心沒肺,曬得人直想拿根棍子把它戳下來,我等得生氣了,便啪的一聲,從酒莊門口的石堆上用搖控器鎖了車門,把她鎖在里面。我站在遠處偷看,她竟然連一點焦急都沒有,還是那種從從容容的樣子,不急不躁,不慌不亂地扛理著頭發(fā),戴上墨鏡和黑紗遮陽帽,等這一切防曬設施準備停當,才掏出手機給我打話,讓我來解救她。當時就想,誰讓你這樣磨嘰,為了臭美,一個人浪費那么多人的時間。”“別悶出事來?!蔽医o亞玲說?!皼]事,她皮實著哩”。后來,小田整理好妝容,十分焦急地打電話過來,亞玲才開了車鎖,放“囚”出籠。這次被善意“捉弄”的教訓應該夠深刻吧?可后來的出行,小田同志依然故我,說話急火火,行動慢騰騰,總是慢半拍的那種,叫人拿她沒辦法。去年,她又出了一本新詩集《一壺清風》,真是長安女子總有“絕活”在身,冷不丁出一招,都在關鍵處,不致命,也令人倒吸一口氣:啊,高手,真是高手!還有,小田自悟性“禪舞”,跳得深情自然,很是自我享受。入心而禪定,老胳膊老腿,不一定很到位,卻每有表現,即深情款款,自我陶醉,達到忘我的“境界”。且看百度所錄:田麗娜,陜西長安人,中國散文學會會員,陜西省散文學會對外創(chuàng)聯部副主任,長安作協副主席,陜西省作協會員,陜西省詩詞學會理事。已出版古體詩詞集《一攏清歡》,新詩集《一壺清風》。近年來創(chuàng)作頗豐,詩歌、散文、小說都有涉獵!期待小田“清……”系列大作乘風而來。
孫小群,小田親切叫她“小裙裙”。她是我新近才認識的。具體說是今年8月份的“甘南之行”。小裙裙,人靜靜的,慢聲細語,嬌而不嗲,略微顯胖,圓乎乎的臉龐上架著幅眼鏡,給人很是斯文的感覺。一張娃娃臉,誰見誰愛,說話走路不急不慌,在甘南7天之行中,她屈居“理想“三排小小空間,始終沒有喊調換座位的話。這樣“負重前行”的“忍者”,那顆“小心臟”該有多么“強大”??!尤其是她心細、體貼、周到的為車上的我們服務,讓人很是感動。在后排燒開水,削水果,遞零食,一路上樂此不疲,毫無怨言。小裙裙就是那種任勞任怨,默默無聞,甘于奉獻的“勞?!?。細細想來,她是亞玲與小田二人的集合體,有亞玲的聰慧,有小田的可愛,長安有此一女子,何愁不“盛世”??!更令人震驚的是,小群同志會吹塤,有板有眼,把塤吹得使人回腸蕩氣。我小地方漢中人,孤陋寡聞,總覺著塤屬土,是一件很難把控的“玩藝兒”,可聽小群自如的吹奏,就想起此乃雅樂也,如同考古發(fā)現的“編鐘”,那是怎樣神奇的“造像”呀!且看百度所錄:孫小群,筆名、網名:冰瑩水晶。教師,陜西省朗誦協會會員,都市頭條金牌主播,陜西省散文學會會員、陜西省詩詞學會會員、陜西省詩詞學會少兒詩社副社長兼秘書長,西安市作協會員,長安作協外宣部主任。著有詩歌散文集《為了春天》。

在九曲十八彎的黃河之畔,我即興朗誦起李白的《將進酒》,小群悠然地吹起《長安煙雨》的塤曲。我想,這縈繞在黃河之上..渾厚、悠揚的天籟之音,在此處,小群一定是吹塤第一人!她那自信,淡定,優(yōu)雅的神態(tài)神情,感染了每一個游人,他們不由自主的停下匆匆的腳步,在落日余暉里,爭睹這千載難逢的“黃河雅樂”盛事!我“裝模作樣”的朗誦,小群深情自在的吹塤,小田翩翩起舞,亞玲看客般靜靜的欣賞,真沒想到今生與長安三女子,在九曲十八彎的黃河邊,共同演繹“黃河之水天上來”的神奇圖騰。三個女人一臺戲,這臺戲堪稱完美,我算是服了……

人生海海。結識長安三才女,幸也,福也,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