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美芳,上海市作協(xié)會員,中學語文高級職稱,浦東新區(qū)作家協(xié)會會員。著有長篇小說《等待》、詩歌散文集《永遠的回眸》。1971年發(fā)表第一首詩歌,詩歌散文作品散見《解放日報》《文匯報》《新民晚報》《上海詩人》等報刊。

書香門第傳承的難度與艱辛
——評姚美芳長篇小說《等待》言家的立身與立世
今音評論:
《等待》這部長篇540頁,計80個章節(jié),堪稱大作。把這個書香門第作為評論題目,主要考慮到書中的一個主要人物,也就是言可的父親言常林具有的保衛(wèi)干事和三青團這兩個雙重身份的糾葛,作為小說人物言可的環(huán)境壓力,它猶如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言家一家人的命運陰影。這作為長篇小說創(chuàng)作中的背景交代,如果沒有這樣的結構,小說的歷史感也就消失了,這樣容易導致長篇小說創(chuàng)作的失敗。
很顯然,作者已經在小說的開篇時的第7頁,對這些作了后敘安排,比如,著眼與落筆陳家宅這一塊的細節(jié)展開上,發(fā)現(xiàn)了言家面對社會的不公,是要想明確的“爭取一技之長,自己拯救自己,那樣,有權有勢的人就無法卡扣我們了。”這作為小說主題自強不息的引導,從第6頁至第18頁時,只才看到了言家母親周的發(fā)誓。中途經過了12個頁碼的情節(jié)發(fā)展,在發(fā)展中,言家人究竟經歷了一些什么,讓周母能放出這樣的誓言。
小說的可判別性反映出來了。因為成分,使得言家對局勢和自身的可判斷的程度也受到了制約,言家只能在社會生存的被動當中去化解有限風險。這時候,也顯示了作者一定要讓言家這一家人,在復雜和動蕩的現(xiàn)實面前立起來,至于立什么的具體內容,也已經有了定向和定位。這是小說的“里”,它是通過對陳家宅的風土人情描述中被能人發(fā)現(xiàn)的,而不是庸人。但是在陳家宅,庸人之有和之強,也就構成了對言家一家人的危害和風險。這是小說當中的陷阱、險象、險說等一類的描述,并且還發(fā)現(xiàn)了言家人在歷次被動中的應對能力和措施展現(xiàn)。像這樣的細節(jié)在小說中的眾多,讀者可以根據自己的經驗去把它找出來和進行體悟。
但評論不能拘泥于細節(jié)去展開,這樣會造成絮叨效果和沒完沒了的瑣語之談,評論而是在把握住了全篇的脈絡后,選擇一個不大被人意識到的一個層次去進行追線式的跟蹤評判,比如,追線是指追書中人物的靈魂之線,具體就是涉及到了言家的立身和立世說。因為,這部長篇,作者就是要表達言家一家人要在繁雜的現(xiàn)實中脫穎而出,而這個新穎就是言家人的文化底蘊傳承,并明顯要和陳家宅的其他人不一樣。
當評論把握住了言家人要立身和立世這個根本之后,從文字上也就有了一個如何取舍的選擇。其結果,也發(fā)現(xiàn)了言家人在立的過程中付出的代價與艱辛,比較典型的就是姐姐言可,讓弟弟言諾及時把握住了機遇,離開了陳家宅這一個狹小和狹隘的世界,終于有機會到外面去看世界和闖蕩。這樣的立,在小說中是具有轉折的寫法,或者也可以劃分為小說的一個比較上乘的層次。
因為,尤其是長篇小說以刻畫人物為主,而不是敘述故事為主。當然,小說也離不開故事,但和故事有著本質上的區(qū)別就在于故事是流水賬寫法。當有了這樣的體悟之后,再來看這部長篇《等待》這個題目的設計,如果把它也作為理解小說內涵的一種說法,它等待的是大環(huán)境的轉變,等待人在尊嚴上的不再被人歧視,等待這個社會變得人人都能互相關愛和問寒問暖。這個題目有它的浪漫色彩,但也帶有社會典型意義的共同理想。
當采取逆向思維之法來看待這樣的題目時,也就覺得它具有了內涵和深意,如果不注意看內文的話,很容易會漠視小說題目客觀存在的底蘊。相對來說,這樣的題目設計,還是有它的小眾的一面,比如,這本書題目的等待,其實是言家人的等待。
這個等待是主動的,比如,言家人確立了文學夢。言常林說,“在看不到希望的苦難日子,文學就是人的精神寄托?!边@句話是經典,就是對當下來說,也有非常強的點撥意義,比如,對已經解決溫飽的老年人來說,這句話是延壽的一大法寶,它要比搓麻將和打紙牌好。于是,小說道出了當代人經常講的,且行且珍惜的醒世之言的有益之處。這時候,再來理解言家人的言可和言諾這兩個名時,又覺得作者在結構設計和操作的合理與嚴謹,這主要是指創(chuàng)作態(tài)度。
但是從言家人看來,在對待挫折問題上,言家的言常林的態(tài)度最為堅決,絕對不能否認,言家人的崛起和言常林的關系最大。言常林說,“絕好的身手,必定是在孤獨之中鑄就的?!边@就是言家人的底蘊所在。這句話在當時的那種特定的環(huán)境里,一般人家是想不出來也講不出來這句話的。而言家說到做到。
那么,這句話言常林是從哪里得來的或者是找來的問題,也就變成了閱讀這本書的擴張義。因此,可以斷言,點撥言可和言諾這兩個人在逆境中成長的人主要是言常林,其次就是周母。這是家庭的溫馨所在,也是抵御外來風險的能力所在與所及。因此,言可為了言家尤其是為了弟弟言諾早出人頭地,付出了更多艱辛和努力,這也在書中作了詳盡描述。在此,不再復述。
言子血統(tǒng)的男子言常林,骨子里仍有一種傲氣。一年,言諾被戲劇學院錄取,而同時去報考的言可卻被小人算計調包。言家又一次面臨不順而選擇面對,言可仍在教書,在這個過程中,言可所堅守的是言家的骨子里的氣概,遇事逐漸學會了不驚不怕不怵,以及在情緒上也會把控,在誘惑面前而不被忽悠,比如在校長令狐天面前,但后來,令變成了言可精神上的戀人。
言可到了縣文化館搞創(chuàng)作,書中有這么一段敘述,“她正翻看桌子上的一本日歷,突然地想起,這 365 天里,還有一個未知的,卻是個重要而可怕的日子,那就是自己將來死去的日子。她無法確認,這日子將會在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她現(xiàn)在每天跟這個可怕的日子打交道,卻不得而知,這可怕的日子,究竟會何日到來。想起了順治皇帝出家偈:‘……不如不來亦不去,來時歡喜去時悲……‘ 言可想: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不得不來,可離開這個世界,又不得不走。人這一輩子,至多也就 3 萬多天,可是 28 歲的自己,連真正的愛情也不曾擁有過。眼前這位令狐天,是不是她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他的妻子不是應該屬鼠嗎?她似乎第一次找到了真正值得去愛的人,好像,他就是她的最好的自我。一種強烈的依戀,把她和他緊緊地相連在了一起……”
創(chuàng)作完成后,言可回到學校,也確認了令狐天是自己精神上的戀人。言常林有四個孩子,他對言可和令狐天的情感認定的內心是復雜的。這在第137頁,言家一脈在言諾的婚禮上集體亮相,這是言家一族的立身與立世公開的典型一例。但是,其中,言常林還是起著舵手作用,時刻在撥正言家這艘船的航向,特別對言可和令狐天的航向更加小心把控。一天,令狐天來言家做客,言常林說,“人生,太多的就是等待?!彼f,“甚至,有的人,一輩子在等待……”寫到這里,就把這句話當作評論的結束語吧。等待,或許在言家的祖上曾出現(xiàn)過,至于是什么,由讀者去作自解。等待義,或許已經跨出了當代,引向了更深邃的前世和遠方。有時候,一等就是千年。
2023.12.19
榮譽顧問:關敏儀 然空 蕭瀟
秋秋 胡晶清
評論: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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