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攝影:山德水漢
播誦:鐵馬豪歌
提到潛江,可能你會立即想到小龍蝦,這幾年,潛江的美味小龍蝦確確實實享譽大江南北。 
其實,到潛江去除了品嘗小龍蝦,更應該去看場大戲,到潛江的“曹禺公園”,到曹禺公園里的“曹禺紀念館”,靜下心來,看一場驚心動魄、感人肺腑的世紀大戲。 
曹禺,中國偉大的戲劇作家,被譽為“東方的莎士比亞”,他“寫盡了中國與中國人的文化母題”,“在中國沒有第二個作家的作品完全不受地域和形式的束縛,放之四海皆經(jīng)典”,“如果沒有曹禺,中國現(xiàn)代戲劇的地位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高”。 
走進由中國文聯(lián)原主席周巍峙題寫舘名的“曹禺記念舘”,迎面便是曹禺的銅質(zhì)半身雕像。那透過眼鏡片的深?睿智的目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是人生戲劇,還是戲劇人生?在雕像的引導下,進入展廳。展室四個,分鄉(xiāng)情篇.緬懷篇、教育篇、交流篇、知音篇、書畫篇等九個部分,用實物、照片、手稿、題字等3000多件文物藏品,忘分展示了曹禺先生的生平歷程、創(chuàng)作實踐、經(jīng)典作品、人格魅力及海內(nèi)外的影響力。 
曹禺,原名萬家寶,字小石,1910年出生于潛江馬昌湖畔的萬氏塾舘。其母在產(chǎn)后三天便因產(chǎn)祳熱過世了。當時,父親萬德尊在天津直隸總督端方部下任職,幼小的曹禺便同姐姐一起到了天津。三歲時,其姐萬家瑛便教曹禺識字,讀《三字經(jīng)》等蒙學讀物。

繼母是曹禺生母的孿生妹妹,愛看戲,是癡迷的戲劇票友。曹禺三歲便隨繼母看戲,得以遍觀京劇、河北梆子、山西梆子、唐山落子、文明戲等中國傳統(tǒng)戲劇,這些為他以后酷愛戲劇及戲劇創(chuàng)作奠定了基礎(chǔ)(見《潛江文化簡史》)。
1922年,曹禺考入南開中學為二年級插班生,加入了南開新劇團。曹禺曾經(jīng)說過,“從1925年,我15歲開始演戲,是我從事話劇的開端。感謝南開新劇團,它使我最終決定搞一生的戲劇。南開新劇團培養(yǎng)起我對話劇的興趣?!?929年父親去世,曹禺轉(zhuǎn)入清華大學西洋文學系二年級。在清華大學潛心鉆研戲劇,廣泛閱讀從古希臘悲劇到莎士比亞及契訶夫、易卜生、奧尼爾的劇作。博覽群書,為曹禺今后的戲劇創(chuàng)作插上了翅膀。 
車爾尼雪夫斯基說過.“世界上沒有天生的才氣,天才必須經(jīng)過琢磨。”也正是豐富的社會閱歷,中國傳統(tǒng)戲劇文化的熏陶,世界優(yōu)秀戲劇作品的借鑒,造就了曹禺這個中國戲劇創(chuàng)作界天花板式的人物。


于是,直擊當代人內(nèi)心欲望與崩潰,迷惘人生罪與罰的《雷雨》誕生了;于是,寫盡墮落與苦難,靈魂毀滅與再生的《日出》誕生了;于是,講述人與人之間極愛與極恨,大悲大痛極端情感的《原野》誕生了;于是,揭示人性精神內(nèi)涵,宣示人應該像人一樣活著的《北京人》誕生了……
置身紀念館,仿佛聽到了雷鳴般的聲聲吶喊:雷聲滾滾,敲醒俗世幾度夢,驟雨密密,洗凈太虛幾點濁。我希望我今天變成火山的口,熱烈地冒一次,什么都洗個干凈,那時再掉到冰川里,凍成死灰。一生只熱熱地火去一次,也就夠了?。ā独子辍罚┨柋缓诎低虥]的時候,卻以它殷紅的血托起了明 天的希望。太陽升起來了,黑暗留在了后面,但太陽不是我們的,我們要睡了。(《日出》)
流淚,并不代表懦弱。不論陽光,或是雨露,只要心中彩虹依舊,生命也會變得熱烈澎湃起來。(《原野》)我們整天在天上計劃,而整天在地下妥協(xié)。我們只會嘆氣.做夢、苦惱,活著就不是這個樣子嗎?我們活著就是這么一大段凄涼又甜蜜的月子?。〗心阆胂肴滩蛔】?,想想忍不住要笑啊。(《北京人》) 

倘佯在紀念館,似乎在現(xiàn)場目睹《雷雨》、《日出》、《原野》、《北京人》等大戲輪番上演。
我己經(jīng)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已經(jīng)不知道我聽到了什么。是噴薄而出的太陽,還是繽紛燦爛的云霞?是撕心裂肺的驚雷,還是直瀉如注的暴雨?是奔騰咆哮的江流,還是壓抑待噴的巖漿?這里,不僅僅是視覺與聽覺的大歺,更是精神世界的饕餮盛宴,讓人沉浸癡迷,流連忘返。 
不能不說,曹禺是中國戲劇歷史進程中里程碑式的人物。曹禺是潛江人的驕傲!曹禺是中國人的驕傲!曹禺的作品歷久彌香,永遠是中國現(xiàn)代文化的瑰寶! 
有人說,曹禺幾十年都沒有到過潛江,潛江硬說曹禺是潛江人來打造“戲劇之鄉(xiāng)”。曹禺是不是潛江人,勿須爭論,曹禺有文《我是潛江人》:“我走過不少地方,沒有一處使我感到這是我的故鄉(xiāng),是我的父母之邦……我之人識許多人,聽過許多熟悉和不熟悉的聲音,但沒有一句使我感到如此親切,如此動心,像潛江人這三個字,使我從心里覺得溫暖、明亮。
……大約是從我嬰兒時,父母的聲音笑貌,我吃的家鄉(xiāng)帶來的食物,或者家庭中彌漫的那種潛江的空氣,使我從小到大都認為自己是個地地道道的潛江人。……只要有人問我,我一定會自豪地說:我是潛江人。
”其實,我還想說的是,潛江是“戲劇之鄉(xiāng)”本來就實至名歸,甚而至于,整個湖北都是“戲劇之鄉(xiāng)”也是無可爭辯的事實。且不說,王國維在《宋元戲曲考》中指出,從戰(zhàn)國時代楚國的《九歌》里,就可以窺見扮神歌舞表演中的戲劇情節(jié);
且不說,楚靈王六年(公元前535年)在潛江就建了離宮,號稱“天下第一臺”的章華臺,“楚王好細腰”的故事就在這里演譯;且不說黃鐘大呂的隨州編鐘;且不說,黃梅戲的發(fā)源地就是湖北的黃梅縣;且不說,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徽班漢腔”進京,徽漢合流,造就了國粹京劇。
就說,武漢江夏區(qū)流芳街人譚鑫培,10歲隨其父戲劇人譚志道進京,終成“譚派”的創(chuàng)立者,被譽為“伶界大王”,行內(nèi)人稱“無腔不學譚”。1905年,譚鑫培主演的《定軍山》被拍成中國第一部電影。
如今的譚門已是七代梨園世家,家族有40多人以京劇為業(yè)。就說,武漢的漢劇,漢劇是中國漢族地區(qū)的戲劇,發(fā)源于漢水流域。而武漢把漢劇發(fā)展到了頂峰。漢劇藝術(shù)大師陳伯華通過影片《宇宙峰》、《二度梅》把漢劇藝術(shù)發(fā)揮到了極至。
就說,楚劇,楚劇是湖北的地方戲。1926年北伐軍攻克武漢,共產(chǎn)黨員李之龍組織武漢的楚劇班子到共產(chǎn)黨領(lǐng)導的血花世界演出??谷諔?zhàn)爭曝發(fā)后,在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藝術(shù)部郭沫若、田漢的領(lǐng)導下,楚劇積極開展勞軍、獻金等義演并奔赴重慶等內(nèi)地演出,被郭沫若譽為“銅琶鐵板勝干戈”。
更不說包括潛江在內(nèi)的荊州花鼓戲,黃岡文曲戲,陽新采茶戲,恩施高臺戲,十堰漢調(diào)二黃,江漢平原皮影戲,可謂百花齊放,推陳出新!
潛江就是戲劇之鄉(xiāng)。湖北就是戲劇之省。
到潛江,當然要吃小龍蝦,但別忘了到潛江看一場大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