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霧淞
作者:鄭旭東
朗讀者:平安,開耳,慧頻,秀珍,彬彬,申耕,哈哈
松花江畔昨天飄過雪,今天早上,雪的妹妹“樹掛”也從霧中走來。頃刻間,一幅浪漫傲霜花的圖畫掛在天地間,江水、樹木、花草,還有冰城的人,都成為這畫中景。
霧凇是東北地區(qū)特有的自然景觀,它的形成是由于江河的水與空氣之間存在著巨大的溫差,水里釋放出的懸浮在低空中的縷縷霧狀水滴,遇到冷氣流冷卻后迅速凝結,繼而被移動的風,吹附到迎向風面的物體上。霧滴與霧滴間空隙很大,霧凇大多都是呈不透明的白色晶狀。
霧凇,古往今來的無數(shù)文人墨客曾不惜筆墨大加贊譽。宋曾鞏《冬夜即事》詩是這樣寫到:“香消一榻氍毹暖,月澹千門霧凇寒。聞說豐年從此始,更回籠燭卷廉看?!爆F(xiàn)代人用科學釋理賦予它很多新名字,更多的雅號:它因美麗皎潔,晶瑩閃爍,象盎然怒放的花兒,被謂之“冰花”;它因是大自然賦予人類的藝術珍品,如瓊樓玉宇,飽寓人類的美好情愫,被稱為“瓊花 ”;它凝脂桂枝,若夢若幻,璀璨爛漫,雅麗迷人,貴為北國風光之最,令人心旌蕩漾,醉迷不已,嘆為奇觀,又被譽為“柳”。 我感覺,它象凌霜斗雪的高山雪蓮,在寒凜漫襲,百物凋零之時盛開,稱它為“傲霜花”是心安的??!
我去年就曾經(jīng)和霧凇定個約會。所以,入冬以來,照相機每天都放在挎包里,電池都準備了兩塊,等著為霧凇留倩影。
今天起早去上班,鬼使神差地看見窗外有大霧,特意把照相機拿出來放家了。車行在路上,霧漸漸地散去,媽呀,天地間滿眼是霧凇,頓時傻了眼。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莫名其妙,你盼望它來,它就是遲遲不來,當你毫無準備的時候,它卻突然來到面前。撓腦袋,拍大腿也沒有用,只好半路下車,回家取照相機。
世界上最其妙的就是大自然,它是最優(yōu)秀鬼斧神工的設計師。夜里,人們不知不覺在熟睡,霧凇卻在不辭辛勞地給松花江邊的樹木,穿上了白色松軟的衣裙,連樹林的少許綠色,狂風都沒有刮走它,也被征服了,乖乖地讓白色涂滿全身,放眼望去,這里就是一個浪漫,神奇的童話世界。
松花江畔,夏天我無數(shù)次來過這里讀江寫水,有多少次拂過我面頰的纖巧依依的垂柳,現(xiàn)在,鍍上冰晶后,好像婀娜含情的玉女,嬌羞地低垂著綴滿玉墜的銀發(fā);那傲立枝頭的團團簇簇浸染著霜霰的松針,恰如一朵朵凌寒怒放的玉質(zhì)菊花;還有那風情難耐的榆葉梅樹,披散凌亂的發(fā)髻上,在濃涂了玉屑凝脂后,變得儀容妖嬈,風韻綽綽;婆娑的闊葉楊、弄姿的暴馬丁香樹……也穿上魅力四射的玉色晚裝,裙帶飄飄,驚現(xiàn)著奪人的嫣然風采與俏麗容貌。
喜鵲在枝丫上間或鳴叫著,跳躍著,玩耍著,長長的尾巴,在飛舞中像打開的扇子,撲棱棱地把霜花打落下來,霜花落在行人的身上,人們邊拍打身上的霜花,邊自言自語地:喜鵲登枝,有喜事!一群群胖胖的麻雀,在樹上樹下穿來穿去,追趕著,嘰嘰喳喳訴說著愛戀,它們身體很輕,霜花一點也沒有被碰下,陪它們在輕盈的柳枝上蕩秋千,在柔軟的松枝上采摘松子。
不遠處,瓊枝玉葉下的長座椅上,一對老夫妻在樂呵呵地望著還沒有封凍的江水,一列高鐵從濱州鐵路橋駛過,在霜天中風馳電掣。老太太給老爺子系好領扣,兩只喜鵲在周圍盤旋著,羨慕著人間的美好。
遠遠望去,斯大林公園,中央大街,太陽島的岸邊,霜花叢中那一點點紅,一點點黃,格外引人注目,給人暖暖的感覺:那紅,是青年志愿者協(xié)會的男女青年義務在清掃冰雪。那黃,是城市里的環(huán)衛(wèi)工人在辛勤工作著……
霧凇,美麗的童話,燃燒的圖畫。這是童話里的“瓊樓玉宇”,這是焰火燃燒起的絢燦圖片。
霧凇,我心中久藏的傲霜花,我欣賞她的美麗,又為她的高尚所嘆服。雖然,它的生命很暫短,甚至是曇花一現(xiàn),但是,它把美麗留給了人間,用生命完成了一生的輝煌!
人的一生如各種花,假如,上天讓你是這傲霜花,也要開出個精彩來。
望著霧凇,我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