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宥現(xiàn)代詩歌鑒賞
之
總第二百六十六輯
暨
【把雪供上神龕】
（敘事?分行）
原創(chuàng)首發(fā)
作者/李成忠
【把雪供上神龕】
居然一供就供了十幾年
連我自己
也覺得可笑、滑稽
而橫豎不可思議
老伴怎么
竟然干出了這般搞笑的事情
我的神龕，當然就是
一個整天守著我的大書柜
日前提到出書
就想起了一摞稿子
清清楚楚的記得
打好包、裝入了塑料袋的
可，柜子已經(jīng)
翻來覆去、覆去翻來
上上下下?lián)v騰了若干遍
居然忘了柜頂
終于給我找到了
天吶！雪落在稿子上
全都化成了墨跡。時間：
一九九三年夏天
屋如鐵甑，暑氣熏蒸
然而，心里那個寒
勝于我所經(jīng)歷過的所有冬天
沏骨的寒啊
透心的寒
雪
雪
全是雪
事情已經(jīng)釋然，雪
卻始終不融、不化
潔白如初
為了沉冤昭雪，連同
竇娥的魂魄
也一并召至了筆下
成天瑟縮著
寫
寫
寫
皆因愛
而愛其圣潔
淚
凝成雪
退休返鄉(xiāng)的那年冬天吧
是停電、還是斷閘
老伴眼下也記不得、想不起
臨時應(yīng)急
就順手用它去支墊燈燭
遮莫十幾年
又都到了轉(zhuǎn)背即忘的年紀
——借口！其實
怕我再入文字獄
是心有余悸
把雪封存起來
供在神龕
這事看似可笑
解封卻有點兒逗惹淚水
三十一年還舊國
圍爐時節(jié)又逢君
唉！一場禍祟
失而復(fù)得
——能哭、能笑
那便是好！
哭、笑
都是正常的情感表達
怕只怕
哭不能、笑不能
哭笑兩皆不能
雪兒啊，愛你
愛你！
往事不堪回首！然而
昭雪的過程
洶涌地奔赴眼底
寒氣
卻再次沏骨、浸心
2024/1/12/并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