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的離去
文／孟志斌
暑去寒來，在經(jīng)歷了一個月連二天的管控后，我們又在經(jīng)歷著一次疫情下的靜默管理。
前天和昨天的斷崖式的降溫，讓我心里有些不安，天冷了，不知道我家的小狗?? —樂樂是否也能經(jīng)歷住這樣的饑寒交迫的考驗。
靜默八九天了，還是管控那天晚上給它放了好多食物和一大盆水，不知道怎么樣了，但愿它能挺過來，期盼早點放開，再過去照顧它。
天黑的時候群里發(fā)了個信息，沒有病例的小區(qū)可以放開，我看了看有我們的小區(qū)，心里有些興奮，于是給小狗?? 做了些吃的，騎著電車在無人的街道行走。
突然感覺一種荒涼的心寒，渾身有點冷，又感覺一絲的不安，心里忽然生出一種不詳?shù)念A兆，樂樂怎么樣了呀？于是加快了車速。
來到小區(qū)，路上，小區(qū)里空無一人，我放下電車，提著食物進了樓梯，上樓梯途中，心猛地一揪，好似一種不詳?shù)哪铑^一閃而過，今天怎么啦？我安慰著自己，沒事的，又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狗狗?? 不會有什么事吧？我奔跑著上樓。
來到門口心里撲騰撲騰跳個不停，感覺有一絲喘不過氣來的難受。
我打開房門，屋里一片漆黑，順手開燈，嘴里叫著樂樂快來，沒有聽到小狗撓門的動靜，心里猛地一揪，一種不詳?shù)碾y受。
我打開去平臺小院的門，嘴里狗狗?? 地叫著，沒有動靜，我趕緊打開屋外平臺小院里的燈，隱隱約約看到狗狗安靜地躺在我給它用舊襖鋪著的窩里，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一般。
我趕緊過去用手搖晃它的身體，一動不動，我大聲喊著樂樂狗狗?? 吃東西啦，只見它一動不動。
我用手撫摸著它的身體試圖把它叫醒，心中渴望出現(xiàn)奇跡，它飛快地爬起，似乎是在和我捉迷藏，可是它柔軟的身體毫無反應。
我的腦海里反應出它死了，就這樣饑寒交迫的死去了，卷縮著身體。
我用舊棉襖將它緊緊地包裹住，心里像丟了魂似的，就這樣跟隨了我們十多年的狗狗?? —樂樂，安靜地走了。
十多年前，我在朋友家，將剛滿月，毛茸茸的它抱回了家，蹣跚著小腿走路，逗得大家直笑，由于它當時太招人喜歡，就給它起了名字就樂樂，時不時盤臥在我們的腳邊，有時用稚嫩的小嘴四處舔著，偶爾發(fā)出幾聲犬吠，像個黃色的肉球，跑來跑去。
后來逐漸長大了，伴隨著孩子一起學會了嗑瓜子，剝花生吃，看著有模有樣的，逗得我們直笑，這狗子成精了！
妻本不喜歡狗的，每次回到家，它就像一個小孩似的搖著尾巴，歡快地跑到身邊，用前腿扒拉著鞋子褲腿，在身前左右歡快地跑來跑去，蹲下身時，它仰起頭用脖子蹭著手，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每次回到家它都是這樣歡快地迎接我們，妻也漸漸地開始喜歡它了，它漸漸成了我們一家人的樂趣。
偶爾拿個凳子坐在小院里，它歡快地跑過來，依偎在腳下，或是蹲在兩腿間，用明亮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似乎是稚嫩的好奇。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撫摸它的下顎再到脖子，它閉上眼睛似乎很享受地來回磨蹭，一會兒睜開眼，瞬間的跑開，然后迅速地跑回來又臥在我的腳下，捉迷藏似的享受。
后來搬了家，新家沒有院子，把它留在了這里，每次走到樓下來喂它，似乎都有感覺，汪汪地叫個不停，等我開門了，它就不叫了，用前腿扒拉著門。
開門后，它圍著我搖著尾巴歡快地轉(zhuǎn)個不停，等我把食物打開放進盆里時，它用前腿抱住我的腿，搖著尾巴用明亮的眼睛看著我。
我說樂樂吃吧，它迅速地放下前腿歡快地去吃盆里的食物，我把它飲水盆里的水倒掉換新的，它歡快地跟著我跑來跑去。
有時我不在家時，妻也和我說結(jié)記（惦記）著小狗呢，去喂它了。
春去秋來，暑去寒來，不知不覺已陪伴了我們十多個年頭，三年的疫情陪著我們風風雨雨，在最后將要勝利時，它確沒有堅持到最后，離開了我們。
心里陣陣失落感，記得最后一次喂它我還拍了個視頻，那種快樂讓人不言而喻。
如今它確在靜默管控下，饑寒交迫中死去，心里不免責問自己，如果在封控前把鑰匙放到鄰居家，也不會這樣，如果別人給送東西時把鑰匙捎給鄰居也不會這樣，一切如果，一切假如……，時光不能倒流了，一切都不會了，只有面對與它的離別，我的心里沉甸甸的。
漆黑的夜，風還在呼呼地刮，一襲寒冷襲來，嘴角一酸，感覺眼眶濕了，我雙手抱著用襖裹著的狗，慢慢地關上門，關了燈，鎖上門。
恍惚地來到樓下，騎上電動車，帶著它來到我的這邊住處旁邊的地里。
希望它離我們近一些，以便隨時看到它，或許期望它不會孤單。
那里有許多玄乎土，我把電車停在路邊，抱下它，放在旁邊，我用雙手扒開玄土，扒了一個土坑，把用襖裹著的它輕輕放在坑里。
心里默默祝福它，讓它去一個快樂的地方，那里沒有寒冷，沒有饑餓，充滿幸?？鞓罚缓舐赜猛涟阉裆?，拖著沉重的心，迎著凜冽的寒風回家了。
不經(jīng)意地會想起那些與它的快樂時光，翻開那視頻回憶最后的快樂點滴，時不時也會向埋葬它的地方張望。
那種的依依不舍在心里惆悵。
我把它的離去告訴了朋友，朋友勸我說陪伴你們這么多年了，也夠了，它的母親早就去世了。
妻說狗死了也算是解脫了，不跟著咱們受苦了，這些年跟著咱們風風雨雨也受了不少苦，對它照顧也不周到，算是解脫了，去享福了，別再牽掛它了。
樂樂的離去是注定的，只是遲早的問題，無論到什么時候都有一別，天道輪回誰也不能違背，只是總是放不下那快樂的狗狗。
有朋友勸我說，再給你一條好看的狗，被我婉言謝絕了。
唉，只是再也看不到那撲到膝下歡快用脖子蹭手快樂的狗狗了。
唉，不知道何時再有緣和它相見！
孟志斌寫于2022年12月1日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