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臘八粥
作者:松間明月 朗誦:紅樹林

一碗粥溫潤了流年,讓時光總會有可以回味的唇齒留香,這就是我所認知的煙火氣里的歡喜。不期然地在過往中尋找閃亮的日子,臘月,臘八粥,就是每一年可圈可點的美好。
臘七臘八,凍死寒鴉。家鄉(xiāng)流傳著這樣的諺語。零下30多度的嚴寒,西北風夾著雪花踅起的漩渦封住房門,是臘月的常態(tài)。

臘八,臘月里的第一個節(jié)日,母親總是悉心地準備。在前一天晚上就把蕓豆泡上,以備明日餐食之用。
當臘八在西北風的凜冽中來臨,當母親泡米抱柴忙活的時光開始。晨曦便悄然配合,柴火也點亮了鍋臺,蕓豆在此時已入鍋膨脹。
經(jīng)過母親洗滌浸泡的糜子米猶如一粒粒的小珍珠,在大鍋里與半熟的蕓豆匯聚,慢慢地融合成粥。母親一點一點地加柴,聽著咕嘟咕嘟的聲音,慢慢地撤出未燃的柴火,讓余熱燜好鍋中的“上品”。母親有時也會放上幾顆大棗,為臘八的粥食添加了色彩。此刻,窗戶上的各種圖騰,冬日的一縷陽光,和臘八粥的香氣一起帶來快樂,讓寒冷變得不足為懼。

吃飯嘍,母親一聲呼喚,孩兒們都像小燕子一樣興奮起來。一小碟咸菜,一勺豬油,一小碟白糖,取少許放粥碗里攪拌,糯糯的,香醇可口……臘八粥溫暖了這一寒冷的冬日,融進了母親厚厚的愛,也讓我的童年有了美好的記憶。每每想起,那種暖遍布全身,即便是凡俗中有多少的薄涼。
一碗粥溫潤了流年,承載著有關愛的故事,也會在兩個人的世界里成為加強版的話題。話說那年先生初次光臨我家,恰逢臘八節(jié),母親的臘八粥派上了飯食。許是母親看出了其中端倪,餐桌上咸菜小碟四個,炒菜四盤,算是四涼四熱,一個大燉酸菜燉粉條。當然四熱不過是土豆絲土豆片白菜絲白菜片。先生回去后,長輩問起都吃了什么,先生如實稟報,奶奶有話說了:這事能成,臘八粥黏糊,粉條長遠。好,好,吉利!

后來,我成了母親,也學著母親的樣子,完成我的臘八之作,讓女兒有了一份祈盼。可是,我的臘八粥并不能與母親的臘八粥相提并論,只是一點小花樣由電子產(chǎn)品來完成,算是為紛繁的生活增添一點點的樂趣。
一碗粥溫潤了流年,不過是由于知足,所以樂在其中;不過是因為熱愛,所以心生歡喜。
想起近日讀起海桑的詩“我不再追求幸福,我就是幸福;我不再想象生活,我著手生活?!?/p>
生活就是一碗粥的快樂,對于后來的我們,所謂幸福就是當下的平實與安然。
2021年臘八本次有刪減

圖片來自網(wǎng)絡
編輯:紅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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