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張照片的故事
文/甄春延
這次回云南,有個意外驚喜。一天,朋友請吃飯,席間一個多年沒有見到的朋友給我轉發(fā)了幾張照片,是我們58年前在北京天安門廣場上面的合影,是我們幾家人從東北到云南途中,在北京轉車時,在天安門廣場的合影。
那還是1966年的冬天,好像是毛主席第7次接見紅衛(wèi)兵之后的事情。因為我的父親2年前受命帶了東北和內(nèi)蒙古林區(qū)的5000人到云南開發(fā)“三線”。
作為家屬,我們幾家家屬一起往云南搬家,所以途中就有了這張照片。不過我看到這張照片已經(jīng)是58年之后了。
照片上的人,我有的有印象,有的沒有印象,有的干脆就不記得。
照片上的人有我的四姐、二哥;有楊中華二哥、楊中朝、楊中軍和他們的妹妹小華;有歐志強叔叔家的歐敏、歐華、歐力和歐穎;有曹叔叔家毛毛妹,好像叫曹曉林,說實在的,好多我都記不得。
當時的楊中國大哥因為串聯(lián)去了,并沒有和我們在一起走。文革后,歐敏后來在長春找了個日本遺孤生的姑娘結婚了,再后來就入籍日本并改了名字。
我和我二哥又隨父母工作調(diào)動回到長春。吃飯那天,毛毛妹說她后來成為云南省女排的運動員,再后來又到了體育局工作。我問她認識我中學同學楊世生(奧運會擊劍第四)、于永濤(云南省青年足球隊的守門員)?她還真都認識,這世界又大又小。
離開云南40多年,有的記憶已經(jīng)都淡漠了,中朝說還記得我,說我們是一個小學的,他只比我大3個月,其實我們都是林業(yè)子弟,要見可能也是幼兒園的同學。因為當時的曙光小學和幼兒園都是林業(yè)廳辦的,所以我們可能是幼兒園的同學。
另外也有可能我們是在楚雄父母親單位那時的同學。當時父母親是12號信箱的負責人,單位有自己的學校,不過那時候父母親已經(jīng)被打倒了,我上學就挨打被罵,基本上沒有上學,因此對中朝哥的印象不深。
不過,當我們回憶起在機關大院的一些往事時,依然歷歷在目。他們還記得我落水被救的事情。
當時母親正在接受“批斗”,我在水池邊玩耍,不慎掉到水里。也不記得誰救我上來的,但的確是把母親的批斗會沖散了。
他們還記得,因為上樹我的腿被劃了一道大口子,縫了17針,是一位陳姓叔叔開車送我到楚雄州醫(yī)院縫合和打破傷風針的事情。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快60年了,我們幾個都60多歲了,人真不抗混。
看著那張略微發(fā)黃照片,我們都不勝感慨,沒有文化大革命,我們的經(jīng)歷又會是什么呢?人的一生就是這樣,一言難盡……
過了幾天,中朝哥哥和中軍老弟、小華老妹請我和姐姐吃飯,我們再一次回憶起當年的往事,再一次感慨人生的不易,再一次舉杯祝愿彼此的健康。
中朝哥哥從事的是警察工作,退休退的比我早幾年。中軍兄弟應該說干事業(yè)干得不錯,好像也成為昆明市的知名人士,有自己的核桃園、山莊。他的孩子干得也很好,在昆明市中心開了一間很有名氣的酒吧,沒事的時候還跑跑汽車拉力賽。
月明星稀,城市的燈光灑滿夜空,我們坐在酒吧最頂層,品著雞尾酒,欣賞著昆明市的夜景,回憶著當年的趣事,交流著彼此這些年的生活閱歷,暢敘我們這些年的友情。
看著周圍逐漸坐滿的年輕人,我們感慨生活的艱辛和帶給我們的磨礪,沒有我們每個人的努力,我們能夠取得自己今天的成就嗎?也許我們的生活道路、履歷不同,但我們努力了,我們就不應該后悔!也不禁慨嘆,年輕真好。
60年,我們基本上沒有怎么聯(lián)系,但我們之間的友誼和情感還是那么真切。從東北到云南,又從云南到東北,我們的情感依然如昨。人常說,友誼是人生中最珍貴的財富之一,它不僅有著悠久的歷史和文化背景,更在現(xiàn)代社會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我常想我們要應該學會珍惜我們曾經(jīng)的的友誼,用心去體會朋友之間的情感和需要。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生活中感受到更多的溫暖和快樂。
作者:甄春延寫于2024年1月22日
【作者簡介】甄春延,原吉林省人大常委會辦公廳退休干部,東北師大夜大中文系畢業(yè),學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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