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年八十卿十八
文/清白相承
最近,對于楊振寧先生的回歸,坊間是一片倒喝彩。網(wǎng)絡(luò)上有一小編爆出了另一個愚人節(jié)似的新聞,說的是楊振寧先生向新聞媒體證實(shí),翁帆小姐已經(jīng)懷上了。面對鏡頭,楊振寧先生高興之情溢于言表,頭顱驕傲高昂,真像一頭睡醒了的東方雄獅。而翁帆小姐也在旁邊嬌羞證實(shí),孩子的確是楊振寧先生的。查,楊振寧先生1922年生人,按常規(guī)推算應(yīng)該是100歲了。能有這樣的成果,也當(dāng)再授予楊振寧先生諾貝爾醫(yī)學(xué)獎了。
其實(shí)中國古代歷史上這樣的偉人還是有例可舉的。傳說中的和無從考量的就不說了,能與楊振寧先生媲美的,當(dāng)數(shù)宋代知名的詞人張先了。
張先(990~1078),字子野,烏程(今浙江省湖州市)人。他是北宋仁宗天圣八年進(jìn)士,曾任吳江縣知縣,官至尚書都官郎中。
你如果不知他的名,也許你會記得幾句流傳至今的名句:“云破月來花弄影”;“柳徑無人,墮絮飛無影”;“嬌柔懶起,簾幕卷花影”。所以,又世稱“張三影”。另有一個稱謂是“張三中”,因為在張先的《行香子》詞中有“心中事,眼中淚,意中人”之句。張先的聲譽(yù)是與同時代的晏殊、歐陽修、柳永、宋祁等齊名的,比蘇軾還要高出一輩。
張先的生活同樣也充滿著香膩,因為是太平年代,做太平臣子,齊家與修身功夫,做到了足,圓而不滑,融而不散。便是風(fēng)流韻事,也成不了白壁之瑕,反而是錦上添花。不是巧合,這是一代文人的時運(yùn),他們趕在了最好時光。再往后幾年,到了蘇軾的時代,就有些不一樣了。
翻開張先的詞集,他的詞含蓄工巧,情韻濃郁。題材大多為男歡女愛、相思離別,或反映封建士大夫的閑適生活。尤其是一些清新深婉的小詞寫得很有情韻。
而百分之八十的篇幅是在描寫眠花宿柳,從年輕時候噌噌地爬尼姑庵的墻,到八十多歲還在“懶同蝴蝶為春忙”,論起風(fēng)流,宋代詞人中,可真找不到能比他更牛的了。張先一直活了八十九歲。八十歲時娶十八歲小妾:“我年八十卿十八, 卿是紅顏我白發(fā)。 與卿顛倒本同庚, 只隔中間一花甲?!碧K軾也即興附上了一首:“十八新娘八十郎, 蒼蒼白發(fā)對紅妝。 鴛鴦被里成雙夜, 一樹梨花壓海棠。”張先到了八十五歲那年,又娶了一個小妾。
張先非圣非佛,他也超脫不了,否則,就不會老到發(fā)蒼蒼齒搖搖,還要娶十八歲的新娘。借青春的胴體,來逃離老邁衰朽的悲哀。這種事情,古今中外難免。只要腳下有地位,手里有資源,多采摘些青春之花,對于一個成功人士來說,那是太容易的事情了。關(guān)鍵是只要不與當(dāng)時的社會輿論與倫理道德相悖,你依然是一個太平臣子、依然是一個受人尊敬的上流人物。
古人所稱老來得子,其實(shí)按年齡來看只不過是五、六十歲。只是當(dāng)時的平均年齡比較低。到了七十歲已經(jīng)算是古來稀了。而現(xiàn)在是七十小弟弟,八十不稀奇,九十多來西。(上海方言:很多的意思)
一個是物理學(xué)的諾貝爾獎得主,另一個是開啟了慢詞韻味的第一人。所以,在稱道楊振寧先生的同時,也該緬懷一下詞人的先祖張先——張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