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前語:這是作者8年前落筆寫下的散文《我那高大漂亮的母親——寫在紀念母親誕辰100周年之際》,那是2016年的那天清明節(jié),也是作者母親88歲去世后的12周年,用淚水寫下的這篇飽含深情的記實散文。
文/劉成策
在我的記憶中,最高大最漂亮的母親定格在我考上中專的那一年。
1979年,我考上了中專,開學(xué)前,母親要給我準備一些生活必需品,母親給我準備了席子,紅緞子面的被子,長條文的床單,還用手工給我縫制了一床棉褥子,街坊鄰居對我母親說,給誰準備呀?母親無不自豪的說,給我幺兒準備的,他考上中專了,要到成都去讀書。
八月的陽光依然火辣,八月的氣溫儼然炙熱,但母親滿臉洋溢著驕傲和自豪,心里如拂春風如沐春雨,我仔細的端詳母親,雖然艱難的生活讓母親清瘦,雖然歲月的年輪刻在了母親的額頭,但是,六十多歲的母親仍舊是那樣的精神,那樣的干練,那樣的慈祥,那樣的友善親和,那樣的充滿活力,那樣的高大漂亮美麗。從此,這樣的印象,一直根植在我的記憶里,銘刻在我的靈魂深處。
母親讀過初中,受過良好的家教,因此,非常重視我們的讀書學(xué)習。她常常告訴我們,知識學(xué)到肚子里,別人是偷不去的。只要是學(xué)習讀書的事,母親都是努力創(chuàng)造條件,滿足我們的要求和愿望,我特別要感謝母親支持我讀到高中,并且鼓勵我復(fù)習參加高考,這是我人身的一個重要抉擇,正因為母親的支持,我的人生才有可能走向更遠更好。
父母是舊知識份子家庭,因歷史緣故,父母被莫須有的“罪名”剝脫了工作的權(quán)益,我們姊妹七人,全家人生活只能靠哥姐每月接濟,哥姐的收入也不高,每月能寄回的錢也很有限,如果沒有好的計劃,全家六口人是怎么也不夠的,幾姊妹都在吃長飯,我們供應(yīng)的口糧,每人只有25斤(城鎮(zhèn)居民最低標準),如果不精打細算,就會經(jīng)常吃不飽,甚至餓肚子。母親硬是憑著勤勞的雙手,精打細算,養(yǎng)豬養(yǎng)雞養(yǎng)鴨,一方便幫人家手工縫制衣服,在昏暗的燈光下做到深夜,同時鼓勵我們幾姊妹勞動掙錢,四哥、五姐有機會就去做臨工,我和六姐檢鵝毛、打豬草,母親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盡可能讓我們吃飽,穿暖。正是母親終日勞作操心,我們才沒有餓到肚子,每到過年,還會準備足夠的年貨迎接哥姐回家過年。
母親心地善良,在生活中特別能忍讓,有什么好吃的,總是克制自己不吃,千方百計留給客人、親人吃好。在外面受了氣,獨自在家流淚。就是我們兄妹在外面和其他小朋友發(fā)生矛盾,不管我們有沒有道理,母親也不去責備別人,而是要我們向人家賠禮道歉,母親的隱忍,深刻影響著我們兄弟姐妹做人的原則。
我女兒出生那年,母親也是70歲了,她仍就是那么的精神抖擻,為最小的孫女來到人間做了大量準備工作,母親就是這樣任勞任怨的為后代操勞,為兒女操心,直到母親離開我們的那天。
46年前,父親永遠離開了我們,但母親仍然會常常在我們面前夸贊父親,說父親這樣那樣的好。直到我們兄妹已都成家立業(yè),各自有了自己的事業(yè)和生活,而且在各自的崗位上都取得了小有成就,母親仍掛念著我們,仍牽掛著兒女們的身體、生活;牽掛孫子輩的學(xué)習、婚姻、前程,牽掛,幾乎成了母親生活中最揪心最上心的事,也是母親最快樂最幸福的事情,牽掛成了母親生活中的一部分。
母親像一盞燈塔,照耀著我們前進的航程,激勵著我們發(fā)奮圖強,刻苦學(xué)習。
1976年我高中畢業(yè),下鄉(xiāng)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1979年恢復(fù)高考,我有幸考上了成都鐵路技術(shù)學(xué)?!拌F道運輸”專業(yè)。
去成都上學(xué)那年,我在心里發(fā)誓,我要以我的勤奮和努力,為社會貢獻我的才智來報答母親對我的希望。同時,我也要用我的一片孝心讓母親生活幸福來報答她的恩情。
通過自身努力,1981年畢業(yè)分配到成渝線永川車務(wù)段,從扳道員、調(diào)車員、值班員干起,先后被聘任為永川車務(wù)段技術(shù)室技術(shù)員、助理工程師、重慶鐵路分局黨校講師、高級工程師、教務(wù)科長、涪陵車務(wù)段職教科長、高級工程師、首席工程師,直到2018年退休,始終沒有辜負母親對我的希望。
無論歲月的滄桑怎樣刻在母親的臉上,無論流逝的青春怎樣讓母親漸漸衰老,但是,在我,在我們?nèi)胰说男闹?,母親永遠是最年輕的,最高大,最美麗,最漂亮的。
唯其善良、仁孝,唯其勤勞、持家,唯其節(jié)儉、忍讓,母親的品德是如此的高尚,以至于在母親離開我們12年之后的今天,怎么也無法讓我們忘懷。
今年是母親誕辰100周年,也是母親去世12周年。我們?nèi)乙赃@種方式紀念我們深愛著的母親,目的是希望我們后代發(fā)揚母親的優(yōu)良傳統(tǒng),牢記自己的使命,克己為人,團結(jié)一心。把自己的身體養(yǎng)好,把自己的子孫教育好,做一個正值、善良、謙讓的人,以告慰母親在天之靈。
七兒:成策敬筆
2016年清明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