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韻》
作者:永 昶
每當盛夏,看到那田地里禾苗如茵,綠果累累;深秋,那一片片、一串串沉甸甸低頭的果實,還有那一張張喜慶的笑臉,這不都是春華秋實嗎?
春姑娘早已入住我的家鄉(xiāng)六盤山區(qū),而這幅春意畫卷上并沒有出現“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絳”的新鮮。呼嘯而來的寒風與地面拉開了間隙。雖然大樹點頭哈腰,顯得特別殷切,但春風并沒有繪制出“霜葉紅于二月花”的春景。
北方的春天,就像一個害羞的春姑娘,在明媚的陽光下戴著面紗,漸漸蘇醒,情緒極不穩(wěn)定,時而風起云涌,拉著一張云遮霧罩的臉;時而“多云轉晴”,露出燦爛的笑容,好像是位喜怒無常的老婦,讓人琢磨不透。時至驚蟄,“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的春意盎然景象并沒有呈現在人們面前?!翱┲┲ā眱?yōu)美的音樂聲陪伴我出行時,身后會留下一串帶水的腳?。宦愤吤缙岳?,黃綠色的小草露出嫩嫩的芽,呼吸著新鮮濕潤的空氣。農用車滿載土糞,“咚咚咚”地唱著歡快的進行曲奔馳在田地間。以往二牛抬杠,拉著碾子碾地的備種情景,已經被隆隆的旋耕機聲取而代之,要不是我們智慧的祖先,根據大自然的變化和植物的生長規(guī)律,總結出二十四節(jié)氣,給從事農業(yè)和研發(fā)者指明了莊稼種植的操作時節(jié),也許我們會被這“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景象蒙蔽誤導,耽誤農事呢。
隨著春姑娘慢慢蘇醒,“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的現象會接踵而來,便在“一場春雨一場曖”的情景中將家鄉(xiāng)的田野染綠。由灰白變青的柳枝上吊滿了米粒大小的翠珠;滿山遍野被雪覆蓋的爛漫桃花和“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的深春奇景,在艷陽普照下,日曬雪消,升騰起一絲薄霧,吸引著勤勞的蜜蜂和蝴蝶們,穿梭在林濤花海之間。借這場春雪賜予大地濕潤的墑情,農民忙著奔走在田間地頭,散糞施肥。鋪膜機在四輪拖拉機的牽引下,行走在整理好的田間,為“清明前后點瓜種豆”忙碌著。
“桃花開,杏華綻,氣得梨花把腳絆”。春姑娘總算完全走出窘境,散發(fā)著她的溫情,萬物復蘇,召喚燕子回歸,百鳥啼鳴。大地母親孕育半載的大花園,也開始展示百花爭艷的景象。
春姑娘慷慨地向大地撒下細如牛毛的珍珠,“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農人感激“春雨貴如油”的時機,尊先人“谷雨谷,種了胡麻遲了谷”的“祖訓”,忙忙碌碌地播種場景,在大地上熱火朝天地展開。放眼望去,山的“臉色”變綠了,天空變得明朗了,云變白了,像秋收時的棉花,一朵一朵的。
“一日之計在于晨,一年之計在于春”。人們緊張地播種著希望,希望顆粒飽滿,穗穗俯首期盼,期盼著在“二月春風似剪刀”的季節(jié),孕育出“農家之富秋始見,十色田利皆豐登”的美景。
2023年3月6日 星期三?
作者簡介:
永昶,寧夏涇源縣人,喜歡閱讀與創(chuàng)作。
鐘聲點評: 作者的這篇文章一改過去的木吶和呆板,也似乎從紛亂的結構中脫穎而出,寫得靈動而富有詩意。將“霜葉紅于二月花”與“二月春風似剪刀”前后一調換,也合乎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