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說說人們對酒色財氣是怎么解讀的
苑 楓
今天閑聊個千古不變，世人皆知而又幾乎人人不能自拔的這四個字——酒色財氣。
按說，這是個老掉牙的話題，自古以來，世世代代，不管是天皇老子，還是平頭百姓；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鄉(xiāng)紳野老；不管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的文人雅士，還是漁樵牧耕獵之輩；抑或破疆裂土，沖鋒陷陣的大將軍，還是守土有責的邊塞衛(wèi)士?；蛘邠Q個角度說男人與女人似乎少有人眺出這四個字的圈子。哪怕佛家有“八戒”，但濟公活佛仍就好酒無忌，您說怪不？
這么四個字看似簡單，實則真不了得，史上數(shù)千年，從來就沒有人下個定論，也沒人逃脫出這個小小的怪圈子。本人自知才疏學淺，不敢也沒那個能力說明白，更不敢妄加評論。 就翻翻古人的趣話，套話，抑或詩話，笑話，用孔老夫子的教導，那叫借來溫故而知新，但不敢為師焉。
有個比較典型，世代人人口口相傳的故事說：佛印和尚曾寫在墻壁上一首詩：酒色財氣四堵墻，人人都在里邊藏。
誰能跳出圈外頭，不活百歲壽也長。
竊以為： 這是佛家看破紅塵，心有執(zhí)念，四大皆空。用詩來點化俗人，以免誤入這酒色財氣的怪圈。不能不說佛家的用心良苦。
書載，有一天蘇東坡拜訪好友佛印，偶見此詩，倍感興趣，情動于衷，隨即唱和。提筆寫到：
飲酒不醉是英豪，戀色不迷最為高。
不義之財不可取，有氣不生氣自消。
誰都知道東坡先生一向豁達，哪怕身處逆境，也樂觀自若。于是以個自角度，自控能力，自覺行事方式，可謂態(tài)度達觀雅量。用詩表露出與眾不同，脫俗不凡的人格氣質(zhì)。就個人修身養(yǎng)性而言，頗具人生化境的高度，理應(yīng)點贊。
據(jù)說后來宰相王安石陪同宋神宗游廟宇，看到這兩首詩時，頗感興趣。神宗皇帝好詩，于是就指著墻上的兩首詩對王安石說：“愛卿詩文俱佳，才氣過人，何不就此也唱和一首呢？”王安石遵命，略加思索，脫口而出：無酒不成禮儀，無色路斷人稀。
無財民不奮發(fā)，無氣國無生機。
明眼人一看就知，關(guān)注的是社稷，民生。字里行間賦予喜氣色彩，人們常說字如其人，詩言志，這是宰相身份的話，從大局觀出發(fā)。這讓宋神宗趙頊聽了很高興，他也情動于衷，一時興趣頓生，提筆寫下：
酒助禮樂社稷康，色育生靈重綱常。
才足糧豐家國盛，氣凝太極定陰陽。
皇帝畢竟是皇帝，心中裝著的是家國天下，他從治國大計著眼，強調(diào)了禮儀綱常，以及國富民強。不愧一代明主。
于是這四首詩的故事傳流世代，可謂家喻戶曉，婦孺皆知的佳話。
這詩話引起文人雅士，古今學子，甚至達官貴人，就連世俗百姓也興趣多多，唱和者有之，街談巷議者有之，教化，警人者亦有之。
據(jù)資料載：明·顧允成有四首七言絕句：明白如話地告誡人們酒色財氣的危害。摘錄如下：。
1、 酒不迷人人自迷，一卮一卮復一卮（zhi古代盛酒的器具如今天的酒杯）。
可憐曲糵（nie酒曲）消人志，病多休道藥難醫(yī)。
2、 色不迷人人自迷，朝云暮雨狐綏綏（sui行走舒緩慢挪醉酒的樣子）。
形神暗逐峨嵋耗，病多休道藥難醫(yī)。
3、 財不迷人人自迷，錙銖計較遺（yi給）阿誰？
床頭金肥貌自瘦，病多休道藥難醫(yī)。
4、 氣不迷人人自迷，焚如煙火駟莫追。
一朝之忿忘其身，病多休道藥難醫(yī)。
史上有許許多多類似的勸誡，也有看似俗氣點的，然而也不失為老百姓的口口相傳的名言，由衷的告誡世人。如：
酒是竄腸的毒藥，色是刮骨的鋼刀。
財是下山的猛虎，氣是惹禍的根苗。
還有借用佛印詩句發(fā)揮的 如：
酒色財氣四堵墻，人人都往里邊藏。
藏進去的想出來，出來的還想往里藏。
竊以為這幾句話的后兩句，看似簡約，平常，不溫不火，不燥，不剛。實則話里有話，富含哲理，揭示了人性的繁復。理性地挖掘了人的內(nèi)心世界變化無常。說明不但要看到變化，變數(shù)，變態(tài)，還要看到辯證。這才是詩的內(nèi)涵。堪稱哲理詩！試看當今的貪腐案例，豈不一目了然。
其實，這都不奇怪，古往今來這酒色財氣的話題與實例多了去啦。就說酒吧，本來是飲食、醫(yī)用、健身……不可或缺的需求，用之得當則有益，用之失當則有害。誠如老百姓的口頭禪“喝涼酒花臟錢，早晚是病”。
不同的人說法看法用法各自不同。如曹操在《短歌行》說：“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或“煮酒論英雄”，劉邦擺酒是設(shè)《鴻門宴》，李白則飲酒賦詩，所謂“李白斗酒詩百篇”，關(guān)云長的酒，則展示了英雄氣概“酒尚溫時斬華雄”。趙匡胤假借酒醉演繹了“陳橋兵變”，繼而又以酒會之名上演了“杯酒釋兵權(quán)”。宋江怕他死后李逵造反，竟然用皇帝御賜毒酒毒死心甘情愿為他效命的兄弟……民主革命時期鑒湖女俠秋瑾女士“貂裘換酒也堪豪”。歷史的酒話比比皆是，不勝枚舉。
2022年全國高考唯一一篇滿分作文，是哈爾濱三中女生王玲，題目是《酒》，但全篇沒有一個酒字，卻把酒說得出神入化，淋漓盡致，傾倒了所有閱卷老師。筆者拜讀，倍感佩服之至。酒的話題頗多，尤其是勸酒令五花八門，雅俗尚可，不乏難以啟齒之言。有人說：酒話酒話，講起沒把。言之不謬也。
至于色字，也許說法更多。當然，最權(quán)威的話語莫過于孔圣人了。他在《論語·子罕9·18》：子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span>《孟子·告子上》:“食色，性也?！边@里的“色”，泛指廣義。所以，人們常常把這兩句話合起來說；“人者，性也。食色也”。然而，人們常把性欲更加強調(diào)，如本文前邊舉例的詩文，即是如此。史上商紂寵妲己，挖空心菜——比干之心，禍國殃民；周幽王寵褒姒演繹了“烽火戲諸侯”；吳王夫差因西施而亡，以及“環(huán)肥燕瘦”的成語故事，始有白居易的《長恨歌》：“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然又有鄭畋（tian）的《馬嵬坡》：“玄宗回馬楊妃死……”。《三十六計》中不可或缺的是“美人計”，如王允設(shè)計貂蟬與呂布，董卓的故事堪稱典范。甚至不乏一怒為紅顏的吳三桂者流。
湯顯祖說：“生者何以死，死者何以生?！槭侨祟悮v史的組成部分，是文學藝術(shù)不朽的主題”。清初詞人納蘭性德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也正因如此，史上演繹了多少美麗的傳說：讀讀史上和親外交使者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以及王昭君，文成公主，此皆為國難者。至于卓文君，李清照，林徽因等均為追求自由的浪漫婚姻典型……更為可歌可泣的秋瑾女俠，趙一曼、江竹筠、冷云等只為獻身于民族事業(yè)的一代巾幗英雄……以及今天的兩彈一星隱姓埋名30年的科學巨擘，鈾235研制者王承書女士獻身科學所說的；“對國我盡忠了，對科學我無憾了，唯獨對不起是家人和孩子”，舍家為國，投身革命，青史留名！永垂不朽！應(yīng)了匈牙利詩人裴多菲那首詩所言：“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或許這才是人生意義的真諦。
財和物是人類社會生存，發(fā)展的物質(zhì)需求。是必需品。隨著社會發(fā)展，人們的需求越來越多，隨著貨幣的產(chǎn)生，私有化愈演愈烈，人的欲望也隨之膨脹。于是有“資本”一詞，《資本論》也就應(yīng)運而生。 歷史一步一步演化，自私化也就成為常態(tài)，在不斷演進，進化，認知的過程中就有了兩個分歧：一個是自私自利，一個是天下為公。即公與私。這已經(jīng)成為人類社會的痼疾。也因此才有兩次世界大戰(zhàn)，迄今世界的戰(zhàn)爭連連不斷。誠如列寧的論斷；“帝國主義就是戰(zhàn)爭”。
作為普通人，或老百姓而言也不乏卓見。一句話：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應(yīng)了蘇軾哪句“不義之財不可取”，也如顏回所說：“天賜顏回一錠金，外財不富命窮人”。朱熹曾說：“賢而多財，則損其志；愚而多財，則益其過?！?/span>這活有哲理。有人解讀說：“子女若孝心，留錢做什么？子女若不孝，留錢干什么？”這是對當代老人的忠告。就連老外拜倫也說：“謀財艱辛，守財擔心，失財傷心。”
記得《紅樓夢·好了歌》中說的“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金錢忘不了。日日只恨聚無多，聚到多時眼閉了?！闭l都知道和珅斂財成性，富可敵國。連乾隆皇帝都明明白白，就是不問不查。凱撒大帝的塑像是兩手張開的，世人分析解讀說：他生前征服那么多國家財產(chǎn)，臨死仍是兩手空空。什么也帶不走。蒙學叢書有句話：金錢浮世在，白發(fā)故人稀?，F(xiàn)代革命先輩方志敏烈士在《清貧》一文說：“節(jié)省每一個銅板，為著革命和事業(yè)的需要?！边@才是真正革命者的本真。
老百姓說的直白又不俗：金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錢財夠生活用度就行，多則無益。試看古今的貪官污吏，哪一個不是敗倒在金錢之上?，F(xiàn)在的年輕人已經(jīng)誤入金錢的牢籠里了，正如流行的口頭禪：熙熙攘攘為利往，忙忙碌碌為利來。誤國誤民，貽害無窮，遲早要遭報應(yīng)的。應(yīng)該提倡《三字經(jīng)》說的“人遺子，金滿籯；我教子，惟一經(jīng)?！边@才是教子有方，更應(yīng)提倡梁啟超的《少年中國說》，這才是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以求國運昌盛，民富國強。
再說說氣，，這里的氣指的是志氣，勇氣，士氣（勢氣），豪氣，英雄氣……它來自于人的遠大志向，理想而非一般的生氣、斗氣、慪氣、閑氣等小家子氣。氣是發(fā)自于人的學識，心態(tài)，志趣、氣質(zhì)的表里。恰如王安石說的“無氣國無生機”，神宗所說“氣凝太極定陰陽”。是修養(yǎng)而又有哲理。
項羽在《垓下歌》中說“力拔山兮氣蓋世”，是決心也是勇氣。辛棄疾·《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边@是一位大將軍的威武與神勇鏖戰(zhàn)的氣魄！文天祥《過零丁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是不愧人生的大義凌然英雄氣概，是寧死不屈的寫照。至于岳飛《滿江紅》：“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直搗黃龍……，”那是決心與斗志的英雄本色……
氣量狹小，因一時之氣而失控，失敗者也多有人在。《三國演義》有“三氣周瑜”故事，還有諸葛亮六伐中原，圍困司馬懿數(shù)日，不管蜀軍怎么罵陣，司馬懿就是不出兵，無奈之時，諸葛亮派使者給司馬懿送一套女裝，想羞辱并激怒司馬懿，迫其應(yīng)戰(zhàn)。讓諸葛亮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司馬懿不但沒被激怒，反而穿上了試一試，對使者說：謝謝丞相。這戲劇性的一幕，令諸葛亮長長嘆了一口氣。司馬懿可謂心胸豁達，不但不氣，反倒讓諸葛亮長聲嘆氣。這氣量就是三國時劉備死了，諸葛亮死了，曹操死了，孫權(quán)也死了，而后司馬懿還活著，還建立了北魏，最后三國歸晉的根本。氣，不可小覷。老百姓說：三寸氣在千般用，一旦無常萬事休。當然平日里，人們相處也不妨讀讀趙樸初的《不氣歌》。
最值得一說的，也是人們熟知的還是：上世紀，建國初期1950年。以美國為首的（16國）聯(lián)合國軍侵略朝鮮，我國高層研討是否抗美援朝，當時中央意見不一，而毛澤東主席力排眾議，一語決定“打”！這就是毛澤東的氣質(zhì)，氣魄，中華民族的氣概，氣勢！實踐無可爭議的證明了，中國人民志愿軍終于打出個國威，打出一個所謂美帝國主義不可戰(zhàn)勝的神話。這就是立國之戰(zhàn)！也令世界刮目相看。打出來一個如同賈誼《過秦論》中說的：“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報怨”的幾十年的和平盛世。創(chuàng)造了世界軍事史上以弱勝強，以少勝多，正義戰(zhàn)勝邪惡的神圣史話。這就是迄今為止一些戰(zhàn)爭的叫囂著說的：不怕中國的現(xiàn)代化，就怕毛澤東化！這恰恰也就是七十多年過去了，人民仍舊呼喚毛澤東的意義。
筆者冒昧寄語：酒色財氣花樣鮮，一輪又比一輪艷。
人生凡事應(yīng)自忖（cun），后輩當知前車鑒。
苑楓 2024年3月16日 于晚風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