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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20 06:03:52 98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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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名刊第 20期徐元鴻陳純

原創(chuàng) 文學(xué)鳳凰作家網(wǎng) 世界文學(xué)聯(lián)合報 2019-04-05 11:59 聽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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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名刊第20 期

故事,紅孩兒 - 故事

《圍城內(nèi)外》中篇小說

文/徐元鴻

初讀錢鐘書先生的《圍城》，便被它細致、生動、詼諧幽默的語言描寫給吸引住了，經(jīng)典之句信手拈來——如描寫陸子瀟鼻子的一句：“鼻子短而闊，仿佛原有筆直下來的趨勢，給人迎鼻孔打了一拳，阻止前進，這鼻子后退不迭，向兩旁橫溢。有人說，《圍城》寫的就是婚姻就像圍城，飛出來，所以結(jié)而離。但在我看來，里面的圍城不止一個，婚姻生活只是其中的一個，大圍城套小圍城，小圍城里再套圍城，人生就是由這些大大小小的圍城組成。譬如方鴻漸的大家庭里妯娌之間明爭暗斗，封建迂腐的繁文縟節(jié)，正是方鴻漸一直想要逃出來的一個圍城；再譬如在三閭大學(xué)教書期間所見所聞所親身經(jīng)歷的教授們之間的勾心斗角，更是一座到處布滿機關(guān)的圍城，幸而最后方鴻漸沖了出來。

但是，沖出來的同時，他又步入了另一個圍城——與孫柔嘉結(jié)婚。就這樣無休止的出城，進城……學(xué)生的圍城在學(xué)校，成年人圍城在仕途和婚姻，你的圍城在哪里?《圍城內(nèi)外》就是在錢鐘書先生《圍城》的影響下而寫的。一個成功的中年男人，因自己的才氣和還算英俊的外表，成了眾多美女的追逐對象。傳統(tǒng)、正直、有責(zé)任心，企圖尋求真誠的感情交織。離婚前，與同事何靜兒擦出火花；離婚后，又因前妻始終懷疑是何靜兒插足導(dǎo)致家庭的破裂而不敢與何靜兒結(jié)合。在城外漂泊了幾年，結(jié)識了歐陽倩、陳玲、王薇，并與她們先后產(chǎn)生了一系列的感情交織，但因?qū)戊o兒一往深情，而與她們?nèi)艏慈綦x。他愛王薇，但卻忘不了何靜兒。道德、責(zé)任使他終究陷入感情的沼澤……

第一章初遇美女

算算我來這座城市都快3年了。

我當(dāng)初是棄掉內(nèi)地優(yōu)厚的政治待遇與相對可觀的經(jīng)濟基礎(chǔ)，攜妻帶兒來到這座美麗的沿海城市的。與其他東南飛的人不一樣，我不是因為在內(nèi)地干的不稱心，而是因原單位自己的手下有幾位漂亮的女下屬，導(dǎo)致妻子的疑神疑鬼而不得已來這里尋求安定的。和內(nèi)地不一樣，這里不談什么對等調(diào)動，你既然想來這里就得準(zhǔn)備放棄你原有的一切，因為想來這里的人太多太多了。我報到那天，在組織人事科見到一絕世美女。肌膚潔白細嫩、身段勻稱健美，尤其是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能時刻電人于死地。后來才知道，她叫何靜兒，我們局當(dāng)之無愧的局花（全局最漂亮的女性）。我見她的第一眼，就已經(jīng)將自己的眼睛瞪得了盡可能大，因為我非常驚訝，南方這地方也有如此美麗的女性！聽同事說，她生完小孩剛上班。郁悶，她居然已為人妻和人母。俗話道，美女身邊多是非。自從踏進局機關(guān)這扇大門，并且與何靜兒認識以來，我似乎就慢慢地被是非纏上了身。我本是一個自認清高的男人，因而性格有些內(nèi)向。從我懂事起，就聽大人們說我很聰明，將來一定能成為將軍（我那時就在心里一直嘀咕，將軍就一定需要聰明嗎？很多沒讀過書的農(nóng)家孩子不是也成了將軍？這是我學(xué)生時代看過的一部名叫《從奴隸到將軍》的電影中得到的啟示）。從小學(xué)到高中畢業(yè)，我一直是班里和年級的第一名，最差的一次也是第三名（如果只算數(shù)理化的話，我還是絕對的第一）。十九歲那年，我進大三不久，居然發(fā)現(xiàn)并證明了一個高等數(shù)學(xué)定理，因而在內(nèi)心又增添了幾分自傲。在我了解的數(shù)學(xué)史中，西方近代數(shù)學(xué)大師多數(shù)是十幾歲便發(fā)現(xiàn)了定理或自己定義了法則的。我不也是在這個年齡找到了一個定理么？不說將來能成為世界數(shù)學(xué)大師，至少在中國離一個數(shù)學(xué)家會不太遠了吧！我一直這樣認為著，傲氣也由此而一天天增長，以至于看到美女也無動于衷（我認為，像我這樣有本事的人，應(yīng)該是美女來靠近我吧?。Ｒ驗檫@種清高，使得我從內(nèi)地來到這座城市這個部門后，居然對何靜兒沒有采取半點“行動”。其實我在大學(xué)時，也沒有攻擊過自己的美女同學(xué)或師妹（因為我是數(shù)學(xué)家呀！）。不過我還是時刻想和何靜兒呆在一起，哪怕是一會兒，也許愛美女是男人的天性吧。每天下班，我都會去上一趟洗手間，這樣可以順便去看看隔壁辦公室的何靜兒還在不在。只要她還沒走，我是絕對不會擅自離開的，因為找個理由加點班對我這個“數(shù)學(xué)家”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我有時很不地道地想，為什么她的電腦或其它什么的就不出點問題，因為只有這樣，她才有可能屈尊來請我這個科班出身的計算機專家救駕呀?。ó?dāng)然她也有可能找網(wǎng)絡(luò)中心的那幫嫩小子）圍著何靜兒轉(zhuǎn)的男人有不少。中年的、青年的，甚至還有比她小很多的。網(wǎng)絡(luò)中心的小劉和小吳只要沒事，總會輪流來何靜兒辦公室坐坐，不時還會很殷勤地幫她的電腦升個級，或者優(yōu)化一下系統(tǒng)。所以何靜兒的電腦總是我們局配置最高的，就連局長也望塵莫及。但何靜兒似乎不怎么搭理這些嫩頭青，甚至還擺出一副“你要幫我，我總不能駁你的面子吧！”的神態(tài)，我想她是不喜歡姐弟戀的。當(dāng)然我來這里的兩個月里，也未曾見她跟誰火熱過，應(yīng)該也和我一樣，屬于清高的那一類吧！在別人眼里，尤其是在我的一些哥們眼里，我和何靜兒似乎是天生一對的郎才女貌。曾經(jīng)有位很鐵的哥們對我說，何靜兒和她老公，就像一朵鮮花和牛糞，你應(yīng)該才是真正的護花使者，干嘛你不主動點??！如今不是時興“拆散一對是一對么？”。我當(dāng)時還很謙虛地回答，人還是要遵守點道德的（當(dāng)時沒有上映《手機》，不然會回答：做人要厚道）。終于有一天，何靜兒來到我辦公室，并且徑直走到我的辦公桌前，十分難為情地說道：“張工，能不能麻煩你一下，我的電腦好像啟不動了?！薄奥闊┮幌?？這哪是麻煩呀，簡直就是天賜良機?。e說一下，就是一輩子本人也樂意??！”我已激動的內(nèi)心不假思索地冒出了這句我還并沒有說出口的想法，不過此時我還是十分鎮(zhèn)定而紳士答到，“愿意為靚女效勞！”這里我有必要申明一下，此時的我不是在恭維她有多靚麗。雖然靚女和美女是一碼事，不過，在南方這地方，只要是年輕女子，你都得叫靚女，就如同我們內(nèi)地叫姑娘一樣。我按下何靜兒電腦的電源，只聽到“嘟——嘟嘟”的響聲。這是顯卡有故障的提示，一般是接觸不良所致。我二話沒說回到自己辦公室，迅速拿來工具，打開機箱，卸下顯卡，用毛刷刷了刷顯卡上的灰塵，然后又快速裝好電腦。我得快，因為這是表現(xiàn)自己才能的時候??！隨著一聲清脆的“嘟！”，我知道電腦正常了。 “張工，太謝謝你了。局長要的一份材料在電腦里，催我馬上送過去，沒想它……。多虧你了?！焙戊o兒激動地道謝。 “沒什么，能為靚女效力是我的榮幸。以后有事盡管找我?！蔽冶M可能掩飾內(nèi)心的激動，平靜地回應(yīng)道。從這以后，何靜兒的電腦總是有些小問題（特別聲明，這絕對不是本人使的壞），這可樂壞了我。一來二往，我也知道了關(guān)于她的不少事情。她現(xiàn)任老公是一中專畢業(yè)生，供職于本市一家石化企業(yè)。她與他的結(jié)合完全是雙方父母的意愿。他們的父母是本省另一城市的工作同事，從小住在一個院子里。據(jù)何靜兒說，他們不是別人說的那種青梅竹馬。他比她大三歲，也高三個年級。她上初二那年的某天晚上下自習(xí)回家的路上，被幾個爛仔圍戲，正好被也是回家的他遇見。他二話沒說，跟那幾個爛仔打了起來。他高大威猛，爛仔被打跑了，他也受了傷,她父母一直很感激他。后來她考上南方地區(qū)一重點大學(xué)，他正好從省城一所中專畢業(yè)，分配到現(xiàn)在的單位。四年后，她也來到了這城市的這個任何女孩子都羨慕的政府機關(guān)。她說，本來是要分配她下基層的，因為長得比另一個漂亮，就留在機關(guān)了。看來女人漂亮絕對是件了不起的事情。

何靜兒的興趣非常廣泛，唱歌、彈鋼琴、舞蹈、健身、籃球、乒乓球、羽毛球、游泳樣樣都會，而且還都還很行，甚至還能同小青年一起踢足球。我曾經(jīng)想，她哪有時間讀書?。坎贿^這些技能確實能給人立足某個單位帶來極大的方便，因為人與人要交往、單位與單位也要交往，而交往常常又需要一個正當(dāng)?shù)睦碛伞?/span> 我們局和市委、市府兩辦進行了一場籃球賽。按比賽規(guī)則，要求場上隊員的男女比例為3:2。我當(dāng)時馬上就聯(lián)想到，建國初期，一些老干部尤其是部隊的老干部也喜歡這種男女混合比賽，這里面應(yīng)該是有些奧妙的吧！熱身時，何靜兒脫掉運動外套似乎沒加思索就交到了我手上，弄得我當(dāng)時還真有點不好意思。比賽開始了，何靜兒作為我局的主力女隊員第一批上場。穿著運動女式背心和短褲的她顯得十分的精神，外露的皮膚盡管看上去白嫩嫩的，但絲毫不乏力量。跑動時不像其他女隊員那樣，大腿上的脂肪如嫩豆腐似的來回晃動，她可是有一些肌肉的。雙方采用的都是人盯人戰(zhàn)術(shù)，球場上陰盛陽衰表現(xiàn)得十分突出。男隊員都不敢防守對方的男隊員，而對對方的女隊員那可盯得非常的緊，幾乎有些胸碰胸了。防守何靜兒的是市府辦的一位副主任，看得出來，他對今天這項工作非常盡職。何靜兒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他們這方掌握球時，他仍一個勁的跟著何靜兒，好像自己根本就不會投籃似的。或許是這位副主任年紀(jì)大了，或許是他很懂得憐香惜玉，或許是何靜兒球技確實很高。當(dāng)何靜兒真正控制住球的時候，還是把他拋得老遠，并不時將籃球送進藍框內(nèi)。比賽結(jié)束了，贏球的一方很激動，輸球的一方也很興奮。接下來是雙方隊員共進晚餐，然后卡拉OK。我本來是沒有資格去晚餐的，但何靜兒當(dāng)著大伙兒的對我說，“你不是在文工團呆過嗎，今天怎么也得亮亮你的歌喉呀。”我們的副局長兼工會主席也接過何靜兒的話對我命令道，“你得去，唱歌是我們局的弱項，今天你得給我扳扳本?！睕]辦法，只好厚著臉皮去蹭飯了。飯桌上，我與何靜兒挨著。我輕聲問她怎么知道我在文工團呆過，她說她仔細看過我的履歷?？磥碓谌耸赂刹棵媲笆墙^對不能瞎吹的，如果你實在忍不住，那就吹點野史吧！從小學(xué)到高中，我的歌在學(xué)校是出了名的。那個年代是個瘋狂的年代，人們的業(yè)余生活就是唱革命歌曲。進高中那年，我們學(xué)校去當(dāng)?shù)伛v軍慰問演出，記得我當(dāng)時唱的是一首《延安頌》，演唱過程中，指戰(zhàn)員（現(xiàn)在稱叫官兵）們的掌聲是此起彼伏。演出結(jié)束后，師文工團的一位領(lǐng)導(dǎo)找我談話，問我愿不愿意在他們文工團做業(yè)余演員。那個時候，當(dāng)解放軍是非常光榮的事，我求之不得，立馬就同意了。高中畢業(yè)后，我下鄉(xiāng)插隊不久，經(jīng)部隊與地方協(xié)商，我又被借調(diào)到這個文工團，成為一名不穿軍裝的文藝戰(zhàn)士。在此期間，我得到許多老師指導(dǎo)，學(xué)習(xí)過美聲、民族等唱法，練過手風(fēng)琴。尤其有位深資的男高音還教會了我多支前蘇聯(lián)的歌曲，如《喀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三套車》等。要知道，這些歌在那個年代是絕對不能唱的，說是有資產(chǎn)階級情調(diào)。之后，我還隨團參加過軍區(qū)的文藝調(diào)演。如果不是恢復(fù)高考，恐怕唱歌會成為我終身的職業(yè)。卡拉OK開始了。市委、市府辦派出了他們的“麥霸”（卡拉OK時霸住麥克風(fēng)的人）先唱了兩首，贏得了不少掌聲。聽得出，是經(jīng)常唱歌的人。我們的領(lǐng)導(dǎo)等不及了，“張劍飛，上”。我沒加思索點了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用的是美聲，因為這首歌比較能體現(xiàn)一個人的音樂功底。歌才剛唱了二句，掌聲就已經(jīng)起來了。末了，雷鳴般的掌聲經(jīng)久不熄。我們的領(lǐng)導(dǎo)高興的不得了，拍了拍對方領(lǐng)導(dǎo)的肩膀說，“你們沒有這樣專業(yè)的吧！”，然后又對我說，“再來一首，也讓他們知道什么叫人才?！蔽矣贮c了一首“十五的月亮”，并邀請何靜兒唱女聲對唱部分。演唱時，我們很投入，不時還轉(zhuǎn)過身相互深情地對視片刻。唱完后，我腦袋里忽然冒出了一個奇異的幻想，“如果你何靜兒是我的那一半，我才舍不得讓你在家鄉(xiāng)耕耘著農(nóng)田呢！”。這天晚上我很風(fēng)光，不僅陪我們領(lǐng)導(dǎo)唱了，同時還應(yīng)對方一靚女之邀唱了一首黃梅戲《夫妻雙雙把家還》。最關(guān)鍵的是得到了何靜兒的肯定，她說我的聲音富有磁性，不是簡單地運用喉嚨，而是用心在唱。我很興奮。這天回家比較晚，妻子問我干嘛去了，我如實作了匯報。她問是不是有很多靚女請我同唱，我說是在陪領(lǐng)導(dǎo)唱。妻子沒有再盤問。男人會唱歌也是能招來女孩子青睞的。沿海城市的夜生活非常豐富，卡拉OK是其中的一項主要活動。一天，何靜兒約我陪她去唱歌。同何靜兒一同走進KTV包間時才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等候了兩位靚女。何靜兒給將我們相互作了介紹，一位是外經(jīng)委的王薇，另一位是是海關(guān)的，因后來一直沒見過她的面，所以也沒記住她的名字，很有些對不起這位靚女，如果她不巧看了我的這本小說，在此向她表示歉意。這兩位也是很靚，比何靜兒也差不了多少。于是我又聯(lián)想到了何靜兒留在我們局機關(guān)的原因。這晚就我們就四個人唱，我不知道何靜兒有何意圖。不管了，有三個靚女陪著，你還管它什么意圖呢，她們還能把你吃了？王薇的歌唱得很不錯，私下說，比何靜兒的唱得好。她很喜歡唱港臺流行歌，我卻不怎么喜歡，總覺得唱流行歌不能體現(xiàn)一個人的實力。不過為了不失何靜兒的面子，我還是委曲求全陪她對唱、合唱了幾首。海關(guān)那位靚女唱歌的水平和何靜兒相當(dāng)，我也陪她唱了幾首。唱歌進行中，何靜兒還不時地給我點了幾首蔣大為、李雙江的獨唱，《牡丹之歌》、《北國之春》、《紅星照我去戰(zhàn)斗》、《我愛五指山我愛完泉河》。當(dāng)然，我也陪何靜兒唱了不少，什么《小城故事》、《月下送君》、《好人一生平安》等。最后，何靜兒對這兩位靚女說，“沒騙你們吧？”。送走兩位靚女，我問何靜兒，“你們說什么呀？”。何靜兒告訴我，她在她的這兩位姐們前夸過我的歌唱得一流，她們要求見識見識。哦，原來這樣。哎，我是你什么人啊，我唱得好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心里這樣嘀咕著。在此之后，何靜兒時常請我陪她去唱歌。應(yīng)該說，我是為她爭了不少面子的。因為每次唱完后，她都一臉的得意洋洋。

第二章海島之旅

一天，市府機關(guān)要集體活動，我因趕一份材料被留守值班。正聚精會神的思考中，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跟前飄入我耳中，“這么認真啊？”。我楞了一下，隨即一抬頭，發(fā)現(xiàn)何靜兒竟已坐在我對面。她兩肘撐在我辦公臺的臺面上，雙手托著下巴，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我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將目光慢慢地移向下方以逃避她放電的目光，見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無領(lǐng)短袖衫，胸口有些大也很低，紋胸的吊帶暴露在肩膀外面，白嫩的脖子上掛著一條白金項鏈，項鏈上套著一個“心”型墜子，墜子的正下方若隱若現(xiàn)著一條峽谷。盡管襯衫略顯寬松，但胸前的布緞還是被微微地撐了起來。少婦的韻味在她身上發(fā)揮的淋漓盡致，盡管快30的人了，但還是那么亭亭玉立。

“哎！哪有這樣看人的啊。”她給了我一個微笑。

“噢！”我緩了緩神，“……，哎，你沒去參加活動??？”

“我來遲了，沒趕上。”

“哦。”

“哎，你怎么也沒去??？”

“這不，正在趕材料呢。今天要上交市里。”我指了指電腦屏幕。

“哎，局里的人都說你的計算機水平是整個市府機關(guān)最棒的，干嗎不出去闖一闖?。?/span>”

“我畢業(yè)后就一直在機關(guān)事業(yè)單位工作，不熟悉其他行當(dāng)，只能在這里混呀。”我自嘲地回答。

“我看過你的檔案，你原來也是個處級干部，干嗎來這里屈就??？”她關(guān)心地問我。

“不說這些吧，想起來有些不痛快。”我沉重而又慢條斯理地回應(yīng)她。

“不好意思。哎，我有一個朋友在軟件園開了一家公司，規(guī)模很大，你愿不意愿意去？待遇很不錯的。”她隨即轉(zhuǎn)移了話題。

“你不知道，搞軟件對我這個年齡來說已經(jīng)沒有優(yōu)勢了。”我誠懇地說道。

“兼職也可以的，你剛來，需要掙點錢才行耶。”

“謝謝你。還是以后再說吧。正因為我剛來，所以怕影響不好。”

“那倒是。到底是處級干部，想法就是比常人周全。”何靜兒還想聊點什么，同室的張海燕——一個長相非常平常的女同事回來了（我們科就三人，科長單獨一間辦公室），何靜兒欲起身。張海燕打量著我和何靜兒，說道：“你們聊，我回來拿點東西。”張海燕的神態(tài)好象預(yù)示著將發(fā)生點什么？當(dāng)然這是后話。

何靜兒和張海燕一同走了，我繼續(xù)趕著我的材料。因為剛來，所以我要盡可能地將一些新的想法及其論證寫進這份對我來說有些重要的材料。吃過中飯，我沒有象往常一樣睡午覺（我在辦公室有張折疊床，張海燕離家很近，回家休息），我得抓緊寫材料。

不知什么時候，何靜兒又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了。“哎，市總工會給各部委辦局分了一些‘五·一’去海島兩日游的票，你想不想去？”

“哎，你怎么不回去休息??？”盡管我喜歡她來看我，但此時在趕材料??！我不得不問非所答地回道，暗示她早點離去。

“我問你去不去？”她流露出一絲絲的不高興，但還是略帶嬌氣地問我。

“哦……。又不是每個人都能去，輪不上我的，不如做個順?biāo)饲榘伞?/span>”

“局領(lǐng)導(dǎo)才不管這些呢，票在我這里，你想去就給你一張咯！”

“票怎么在你這兒？”

“你不知道吧！”何靜兒故意拉長著調(diào)子說，“我是局工會成員，專門負責(zé)文體等活動的。”

從何靜兒的眼神中看得出，她肯定會去，我當(dāng)然想去啦，只是……

“你不為難吧？”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這句模棱兩可的話。

何靜兒似乎沒有發(fā)覺了我的遲疑，毫不憂郁地把票放在了我跟前。“明天早上八點在南海碼頭見，記得帶游泳衣哦。”說完，一臉興奮地走了。

我并不知道我們局分配了幾張票。不會就是我們兩人去吧？我可是有賊心沒賊膽喲。

晚上回家，我將明天去海島的事跟老婆作了匯報。來這座城市半年多了，沒有特別的應(yīng)酬，從來都是按時回家的。雖然有時故意下班后在辦公室滯留一小會兒，但這段時間完全可以消化在回家的公共汽車上。而休息日，我一般在家看書、寫程序、做飯，偶爾也寫點小散文、小雜文什么的。

我老婆在公司上班，節(jié)假日是她們的黃金賺錢時間，她才懶得理我去哪里呢。

“五·一”的清晨，街上還很靜（南方的城市，人們習(xí)慣晚睡晚起）。我和幾個也許同我一樣趕早的人乘上去南海碼頭的巴士上。路上，我一邊欣賞著這南國海濱城市特有的景色，一邊遐想著同何靜兒去海島游玩的浪漫。碼頭不知不覺到了。平常上班也差不多坐這么長時間的車，那好象是一種煎熬，今天怎么會這么快呢？看來愛因斯坦發(fā)現(xiàn)相對論絕對與情人幽會有關(guān)。

離八點還有二十分鐘。我想何靜兒應(yīng)該沒到，所以沒急于尋找她，而是在碼頭上逛了逛。遵守約會時間是我一貫的作風(fēng)。我很看不起那些違約時間的人。記得有一次我求一朋友幫忙，約好八點半在某酒店喝早茶，可朋友九點半才到。喝完早茶，我買了單后立馬就走了，只字沒提幫忙的事。我想，一個不遵守時間的人能辦成一件事嗎？

“你到了！”何靜兒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她頭帶一頂白色的太陽帽，上穿一件白色的短袖運動衣，運動衣從左腰處伸出三條橘黃色的條紋，背后背著一紅色的雙肩背包，白色運動褲褲腳的兩側(cè)也各鑲著三條橘黃色的條紋，腳上套著一雙還是白色的運動鞋，好象也有三條這樣的紋理。這身打扮使得本來就很美麗的她又增添了幾分俊俏，同時也招來了不少男男女女的目光。

“你什么時候來的？”我一邊打量著她一邊回問道。

“剛到。我們上船吧！今天人很多，得找個好點的座位。”

“不等等其他人嗎？”我想證實我昨天的想法。

“我們局就我們兩個，其他局的你又不認識。走吧”她輕輕的推了我一下，意識我上船。

船沒有我想象的大。我以為是坐海輪，其實這船就是一個游艇，好象能座一百多人。我們坐在靠后的位置，何靜兒告訴我，坐船要坐后面，不然會暈船。我一直對暈船有些想法，船又不象車，不會急轉(zhuǎn)彎，不會急剎車，這么平穩(wěn)，怎么會暈船呢？船開后，我就體驗到了暈船的滋味。因為海浪的作用，船開起來就象在做正弦波運動一樣。我的胃一下蹦到了喉嚨，一下又剛好落到肚子下。我有些難受，已經(jīng)感覺到額頭了滲出了一些冷汗。

何靜兒似乎看出了我的不適，關(guān)心地問：“第一次坐吧？喝點水，閉上眼睛，一會兒就到了。”她遞過一杯水，又遞給我一張紙巾。

我怕不小心吐了，影響形象，只好聽從她的，喝了口水，閉上了眼睛。

這次，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好象不靈，我并沒有感覺到時間很快。原來偉人也有失蹄的時候。船，好不容易靠了碼頭。我們慢慢走下船，何靜兒還不時地伸出自己的手扶我一把。此時的我，很有些激動。何靜兒是何等的細心？她一方面怕我摔到，時刻準(zhǔn)備伸手揣我一把，另一方面又極力幫我掩飾我身體的不適。

我們一行在碼頭集了中，原來隊伍很龐大，足有四十多人。市總工會的一位副主席（應(yīng)該是領(lǐng)隊）正在布置相關(guān)事宜，隨后我們在海島指派的導(dǎo)游帶領(lǐng)下開始了我生平第一次的海上游山玩水。

傍晚，按計劃是在泳場游泳。其實我不會游泳，所以沒有換泳褲，只是一個人坐在沙灘的亭子里。周圍沒有一個我認識的人，我試圖尋找著何靜兒的蹤影，但是沒能如愿。我想，此時她可能早已在水里盡情地玩了。我正準(zhǔn)備把目光掃向海里，何靜兒從入住的酒店方向走來了，身邊還有一個靚女，她們都穿著艷麗的泳裝，披著浴巾，邊走邊笑，似乎在聊些什么。

“你怎么不換衣??？”何靜兒和那個靚女來到了我跟前。

“我不會游泳”，我難為情地的說道。

“啊……”，何靜兒張開的嘴凝固了許久，“不會吧？”，她頓了一會，接著說，“也沒什么，去換衣！在海里泡泡也行。”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邊的這位靚女。好象在哪見過。

“哦！這是人事局的王姍姍。”何靜兒將叫王姍姍的靚女拉得離自己更近些，然后又指了指我，“這是我們局的計算機高級工程師張劍飛。”

噢，想起來了，人事局的，我去拿干部商調(diào)函時，不正是這位靚女給我的么。不過當(dāng)時她對我可是不屑一顧的噢！

“你好！”“你好！”我們幾乎同時朝對方點了點頭。

王姍姍也是非常靚麗的美女，但此時我卻不敢多看她一眼。一則因為譚靜兒在此。我屬于感情專一型的男人，認識何靜兒以來，我一直把她當(dāng)著自己的夢中情人，礙于自己有老婆，同時她也有丈夫，所以始終將這份非分之想死死地壓在心底。現(xiàn)在的我是容不下別的夢中情人的。二則我歷來不主動向靚女發(fā)起進攻，以才氣贏得靚女的芳心是我的基本原則。

“快去換衣！我們在這里等你。”何靜兒催我道。

我故作無可奈何地回酒店換完游泳衣，跟著兩個靚女一同走進了海水中。

跟靚女游泳是件非常非常幸福的事。你不僅可以一覽無遺地欣賞靚女美麗動人的身姿，還能近距離體味到從她們肌膚里散發(fā)出的陣陣幽香。讀小學(xué)時，老師讓我解釋成語“心曠神怡”，我只能朗朗地背出口，并不理解真正的含義。此時，我已經(jīng)心曠神怡了。

晚霞的余暉映紅了海面，映紅了何靜兒原本就白里透紅的臉。她揮動著雙臂，在海里自由地游來游去，似乎有意在我面前展示自己的優(yōu)美泳姿。此刻的我有些埋怨自己的父母，為什么小時候那么極力阻止我下水游泳。雖然我知道，他們怕我染上可惡的血吸蟲，但內(nèi)心還是免不了要埋怨，不然我現(xiàn)在就可以伴隨在何靜兒的身邊了。我沒有同任何女人游過泳，包括我的妻子，所以之前沒有現(xiàn)在這樣如此想游泳的渴望。

何靜兒迎面朝我游來，裸露在泳帽外的幾絲頭發(fā)上勾起一串串水珠。濕漉漉的泳衣就象一張噴彩的畫囊僅僅地箍在身上，豐滿的胸脯上隱約掛著兩顆美麗的珍珠。美，太美了。

“看夠了沒有？”何靜兒的嘴角朝兩邊瞥了瞥。

“你游得太美了。只有你這樣的身材才有資格配得上你這樣的泳姿。”我情不自禁地說出了發(fā)自肺腑的聲音。

“喲，喲！肉麻！原來你也會拍馬匹呀！”何靜兒嬉笑地嘲弄了一下我。

“真的很美！”我認真地說道。我敢發(fā)誓，我從來沒有哄過女孩，也不怎么會哄。這可能是作為一個男人的最致命的弱點。

“這句話能從你口里出來，我很開心。晚上請你喝咖啡，怎么樣？”譚靜兒一臉幸福。

晚餐后，我和何靜兒沿著海邊走了一圈又一圈，悍然象一對初戀的情人。我盼望著一直這樣走下去。

我和自己的妻子沒有過這份浪漫，我們的相識完全是各自對事業(yè)的追求。那時的愛情往往與工作緊密的聯(lián)系在一起。我們那時都是單位的骨干和先進，開先進代表大會時被各自的事跡所感動而走在一起的。我當(dāng)初的擇偶原則是，首先得是吃商品糧的（也就是有城鎮(zhèn)戶口），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小孩也吃商品糧，然后小孩今后的工作就不會成太大的問題；其次最好要是國家干部，因為象我們這個年紀(jì)的國家干部一般都是大中專畢業(yè)的，遺傳給后代的基因應(yīng)該會好一些；第三要比自己小的，這是當(dāng)?shù)氐膫鹘y(tǒng)，我說不出為什么；第四要未婚，我一堂堂大學(xué)畢業(yè)生，在當(dāng)時已經(jīng)是珍異動物了，怎么也不可能找個二婚的吧。

“你妻子好嗎？”何靜兒輕聲地問我。

“你指哪方面？”我不知她想問什么，就拋出了這句話。

“各個方面。”

“怎么說呢？應(yīng)該還可以。”我思索了一下，繼續(xù)說道，“就是有些不顧家，好象也不怎么顧及我的存在。我成功了，她并不感到高興。她成功了，非得要我為她高興。”

“這是典型的女強人。”何靜兒脫口而出道。

“是有些強。她來這里前，在內(nèi)地一國有企業(yè)當(dāng)勞動人事科長，很風(fēng)光。求她的人很多。而我在市計算機研究所做所長，雖然職位比她高一點，但實權(quán)遠遠比不過她，所以我在家里非常之勤快。做飯、輔導(dǎo)兒子、拖地，甚至洗衣都是我干。不過，我也很樂意。我一貫把做飯當(dāng)作藝術(shù)，只要她和兒子津津有味地吃著，我就很開心。”我轉(zhuǎn)頭看了看她，她似乎在等著我繼續(xù)說下去。于是我又說了起來，“其實她也不容易，她一直想混出個樣來。好不容易當(dāng)上了科長。可……”我欲言又止了。

“可怎么啦？”她追問起來。

“我原來單位新分配來一個女大學(xué)生。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被她看上了，她總是隔三岔五地找我請教這個請教那個。其實我也沒朝那方面想，她一個黃花閨女，我怎不能缺那個德吧。但我不明白，她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說要照顧我，還說我活得很累。后來我妻子知道了，你應(yīng)該聯(lián)想到是什么結(jié)果了。后來兩個就辭職來了。挺可惜的，一切都得從頭干起。”

“看不出，你還挺有桃花運的噢！我們喝咖啡去吧，我說要請你的。”譚靜兒把話題一轉(zhuǎn)。

海島的咖啡館別有一番風(fēng)味。說是咖啡館，其實就是海灘上一片由樹皮做頂棚的小亭子組成的咖啡大排擋。這里沒有鋼琴、小提琴彈奏的優(yōu)美曲子，沒有動聽的輕音樂，但微微的海風(fēng)還是那么令人遐想萬分。

“你真的就沒有愛過那個女大學(xué)畢業(yè)生？”何靜兒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沒有，絕對沒有，我想都沒有想過。對天發(fā)誓。”我堅定地說。

“你可辜負了人家一片真情哦！哎，我問你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你贊不贊成婚外情啊？”何靜兒又拋出了一句我敢都不敢想的話。

“不知道。我沒有這方面經(jīng)驗。”

“看得出，你是個很有責(zé)任感的男人。你老婆擁有你應(yīng)該感到驕傲。”

“謝謝你的夸獎。不過你也很出色，漂亮、豁達、有知識。”我禮節(jié)性的回應(yīng)了一句。

“難道就這些？其實我在家也是很賢惠的。”南方的女人，除了喜歡聽別人說她漂亮外，也喜歡別人恭維她賢惠。賢惠是為人妻的最起碼的素質(zhì)。

“是嗎？看不出你這么漂亮，還能賢惠得起來。”我略帶玩笑地說道。

“你這是什么邏輯，漂亮和賢惠是一對矛盾嗎？”何靜兒白了我一眼。

“那倒不是。只是我在生活中見到的賢惠的女人都不怎么漂亮，可能因為不漂亮，她們才選擇賢惠的。”我不知哪根神經(jīng)搭錯了，居然拋出了這么個謬論。

“嗨！看來我賢惠錯了。”何靜兒露出一絲得意。

第三章都是美麗惹的禍

美麗的海島給我?guī)砹嗣利惖男那?。從海島回來，我心里流露出從沒有過的愉悅。

老婆還是照樣緊張的工作。她太喜歡工作了，絲毫沒有感覺到我內(nèi)心的變化。如果說，我原來只是想多看何靜兒幾眼，滿足一下視覺的快感的話，那么現(xiàn)在在感情上已經(jīng)戀上何靜兒了，因為我總想跟她說點什么。這是不是婚外情前兆？我不敢想下去，因為我的的確非常傳統(tǒng)，還有我很怕惹出點什么事來。

“五·一”后的第一天上班，我比往常更早了些。路過何靜兒辦公室時，門還是和往常一樣緊閉著。我徑直朝自己辦公室走去，門是開的。“哎！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我心里一陣納悶。太陽確實從西邊出來了，同室的張海燕不僅來了，而且還把辦公室干干凈凈打掃了一遍，就連我的辦公桌也擦洗得錚錚放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怎么能勞靚女的大駕呢？”我打量了一下手里正拿著抹布的張海燕客氣地說道。

其實我們辦公室的公共衛(wèi)生從來都是張海燕搞的，我僅僅整理一下自己的辦公桌面。我和張海燕同室也有半年多了，除了工作的接觸之外，幾乎沒有和她談過其他事情。不是她性格不好，而是我不怎么愿意搭理她，因為她長得沒有譚靜兒靚。人的第一印象是非常重要的，我第一次遇見她是我們科長帶我去看辦公室。那次，她面無表情，只是機械地朝我點了點頭，連個歡迎或其他客氣的語言都沒有，倒是我對她說了一句，“今后還請多關(guān)照”。之后，每次與她的目光相撞時，總想起電視劇《圍城》里的孫小姐盯方鴻漸的神態(tài)。她應(yīng)該是非常內(nèi)向，而且有些自卑的人。她可能很賢惠，因為她不怎么漂亮。不過長得還算大方，和何靜兒一樣也比我年輕七、八歲，怎么著也不能將她列入恐龍的行列。

“今天早到了一會，就順便幫你擦了一下。沒有搞亂你桌面的資料吧？”張海燕還是一貫的那副一本正經(jīng)的姿態(tài)。

“你瞧你說的，我謝謝還來不急呢。”我放下公文包，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張工，‘五·一’去海島了？”張海燕露出一個難得笑容，笑容背后似乎掖藏著什么。

“恩，是！”我簡單地回答著。

“同何靜兒一起去的？”她還是那種笑容。

“是的。哎，怎么知道的？”

“誰不知道啊，我們局里就這么兩個指標(biāo)。”

“哎喲，不好意思，占用你們的指標(biāo)了。我還沒有去過海島，所以……就……”我從椅子上占了起來，微微點點自己的頭，略表歉意地說道。

“張工，你見外了。誰去都一樣的，況且我們都去過了，輪也該輪到你了，你千萬不要客氣。”

“謝謝，謝謝。”我還是客氣地點了點頭。

“何靜兒沒有對你怎么樣吧？”此時的張海燕一臉詭計，說話的聲音也低了許多。

“沒有??！”我愕然了片刻，繼續(xù)說道，“怎么可能對我怎么樣呢？我一大老爺們。”

“我早看出來了，她對你有好感。”她想再說點什么，忽然又停了下來，然后又神秘地繼續(xù)說道，“我看你這人挺正直、挺男人的。跟你直說吧。她和她老公關(guān)系很緊張，她有些看不上她老公。去年，她跟市委辦的一個科長好過一陣子，聽說后來那科長被他老公給揍了。”

“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稍微掩飾了一下自己的詫異。

“我只是提醒你，沒別的意思。”張海燕的語氣流露出一些關(guān)心。

張海燕的一番好言，我在真正接觸何靜兒時就考慮過的。誰都不愿意自己的老婆水性揚花，哪個又愿意自己的老公尋花問柳呢？我同何靜兒的接觸也許是自己感情的空虛所逼，是不是所有人在空虛的時候都會去尋找能溝通的知己，尤其是異性知己呢？這可能是人們說的尋找精神情人吧。我敢保證，我是絕對不會做出在肉體上對不起自己老婆的事情的。作為一個丈夫，我最基本的原則就是，在婚姻狀態(tài)下，不同自己老婆以外的任何女子產(chǎn)生深層的肌膚接觸?，F(xiàn)在雖然只是精神開了小差，但我還是覺得有些罪惡，覺得愧對老婆、愧對孩子。我不知道何靜兒是不是也有我同樣的想法。

張海燕的話在我心里或多或少還是產(chǎn)生了一定的影響。她其實已經(jīng)暗示了我，何靜兒是一個在感情上很隨意的人，有時還會主動攻擊她中意的人。但我與何靜兒接觸的這些日子里，并未曾發(fā)現(xiàn)她有這個“愛好”?；蛟S是還沒有到時候？或許張海燕在擠兌她？我也隱約聽說過何靜兒與市委辦那位科長的關(guān)系，據(jù)說是人家想追何靜兒，何靜兒不理他，還告訴了自己的老公。她老公也找過那位科長，但沒有揍他。

美女都是受男人關(guān)注的，因為她們在視覺上能起到凈化環(huán)境的作用。網(wǎng)絡(luò)中心的兩位小伙子不是也經(jīng)常來看何靜兒么？我們局還有好幾位與何靜兒沒有工作關(guān)系的科長也不是經(jīng)常去她辦公室串門么？看一下也沒有什么不對。但問題是，我們辦公室就一直非常清凈，這當(dāng)然是張海燕內(nèi)心所不愿意的。她應(yīng)該是嫉妒何靜兒的。如果你何靜兒不在我們局，說不定我張海燕也有人來關(guān)注呢。

上午，何靜兒來我辦公室小坐了一會兒。兩天的陽光和海風(fēng)使她白里透紅的面容變得更加紅潤，如同鋪了一層天然的粉底。因為張海燕的存在，我們沒說什么，只是兩人不時地對視一下，很默契。每一次眼神的對撞都會在我心里涌起一股激流。我想，何靜兒也應(yīng)該有同樣的感受。

又是一個周末，何靜兒約我和她軟件園的那個朋友見面。沒談工作，就是認識一下。她朋友在宏遠軟件做副總裁，叫何鵬，其實也是何靜兒一個很遠房的族叔。宏遠是家知名的軟件企業(yè)，主要開發(fā)財務(wù)、電力軟件。我來這座城市時就關(guān)注過這家公司。如果當(dāng)時調(diào)不進現(xiàn)在機關(guān)的話，可能會去應(yīng)聘宏遠。

飯后，何鵬從他們公司叫了幾個靚女帥哥同我們一起去卡拉OK。這些年輕人很亢奮也很奔放，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唱著跳著，整個房間充滿著青春的活力。突然，有一大漢闖進了我們的房間，這大漢足有一米八高，體重應(yīng)該在200斤左右，滿口的酒氣。別瞧他醉熏熏的，還挺識路。一進門就直朝何靜兒方向走來，一屁股擠在何靜兒和另一個靚女中間。頓時，何靜兒和那位靚女發(fā)出一聲尖叫。我迅速將譚靜兒拉在自己的位置上，并迎向這醉大漢。

“兄弟，喝多了吧！”我拍了拍醉漢的肩膀。

“誰喝多了？你是誰啊？”醉漢推了我一把，一口酒沫噴在我臉上。

“我說兄弟，你走錯房間了。”我欲拉他出去，可沒拉動。

“小姐，去！給我再點一首，我倆一起唱。”他摔調(diào)我的手，欲抓住從他身邊逃離的那位靚女，結(jié)果拍了一個空，身子也順勢倒下了。

我叫來服務(wù)員，意示她去叫他的同伴。不一會，來了兩個同伴。走在前面的那位斯斯文文，帶著一副眼鏡，連聲向我們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攪你們了！”可后面跟著的那位卻很不客氣，尚未進門就大聲嚷嚷，“誰欺負我大哥了！”，然后又氣勢洶洶奔向我，欲揪我的衣領(lǐng)。我一抬手抓住他手腕，也很不客氣的對他說，“還輪不到你小子撒野，給我滾！”我用力一推，他倒在地上。那位帶眼鏡的同伴走過來扶他，并對我說，“不好意思，他多喝了幾杯。”

這種場合我見得多，喝了酒，尤其又有靚女在身邊，都有些英雄氣概。只要雙方能克制一下，事情就不會鬧大?？蓺獾氖?，那小子居然從地上爬起來后，乘我不注意，一只手從我身后扣住我脖子，另一只手握拳猛擊我腰部。要知道，我在部隊文工團時，每天是要練武的。我迅速將右手往后上方撈去，一下抓住他后腦勺的頭發(fā)，身體往下一蹲，并略微向前一傾，同時右手用力往下死扯他的頭發(fā)，只見他一個背包式的被我拋在前面的沙發(fā)上，差點撞到已經(jīng)起身的譚靜兒。我習(xí)慣地拍了拍手，然后指著他說，“跟我玩，你小子還嫩了一點。”兩個醉漢在服務(wù)員和他們同伴的攙扶下走了。

“哇！劍飛哥，厲害喲！”靚女帥哥從驚魂中醒過來，一個勁地夸我。

何鵬走過來遞給我一杯酒，和我碰了碰杯，“哎呀，劍飛哥，想不到寫程序的人還有這一手。哎，留在機關(guān)實在太可惜了。……”

何靜兒未等何鵬說完，就接過話茬說道，“那還用說，我介紹的人能不厲害嗎！”

唱歌的興趣給兩個不知名的醉漢沖淡了，我們早早地散了場。我和何靜兒慢慢地朝巴士站走去。

“哎！”何靜兒習(xí)慣這樣叫我，“你是真人不露相噢，什么時候教教我，也好防個色狼什么的。”

“得了吧，對付幾醉漢也值得一提？”我又回到我一貫謙虛的作風(fēng)上。

“不教也行，以后遇到有人欺負，你可不能袖手旁觀哦！”說完，還特意撅著個長長的嘴巴。

那還用說，別說是你何靜兒，就是一般旁人，我張劍飛也沒有袖手旁觀過。想歸想，說歸說。“那要看什么人欺負你了，如果是你老公，我是不敢插手的！”我半開玩笑半當(dāng)真地說。

“你這個人有時還蠻壞的噢。”何靜兒轉(zhuǎn)頭盯了我一眼。

我這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混了三十多年，上高中時打過兩次群架，大學(xué)畢業(yè)后打過幾次象今天這樣的小架，每次都是英雄救美。記得在內(nèi)地當(dāng)科長時，與一女同事出差上海。晚上去酒吧喝酒，有兩個爛仔欲調(diào)戲我的女同事，我二話沒說，敲掉一啤酒瓶底，用帶玻璃刺的啤酒瓶頂住其中一個的脖子，狠狠地對他們說道，“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老子打群架那會兒還沒有你們呢？”兩爛仔嚇得屁滾尿流的跑了。我想這個世上，可能絕大多數(shù)男人都是因為女人才壞的，不然怎么有“紅顏禍水”一說呢？

父親墳前

文/徐元鴻

每年的清明節(jié)我和自已都有一個約定：這一天我一定要回到老家，去父親的墳前看望我的父親。我這樣做十多年了，年年如期而至，年年怏怏而返。事實上，無論回去多少次，都是枉然，我再也見不到我的父親了。但這是我唯一能為父親做的，就是每年的清明節(jié)回去一趟，在他墳前燒點紙錢祭掃祭掃而已。我也知道，就連這件事對父親也毫無意義，我仍然是為自已做的。每次回去，鄉(xiāng)鄰們見了都說我是個孝子。我知道自己不是，從來也不是。

我這一生犯的最大的錯就是以為年邁的父親會一直等著我做孝子。可是父親不等我，父親走了，他不等我懂事就離開了我。父親走的那一年我二十歲，我什么也沒來得及做，父親離去之后，一種突然被懸空的恐懼向我襲來，我覺得自己就像一棵小草被連根拔起，感覺是那么地孤立無助，父親逝去之后使我感到刻骨的凄涼。

失去父親我才慢慢開始懂事起來，在我可以為他們做點什么的時候我卻什么也沒有做。才明白什么叫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父母總是老得太快，而子女總是懂事太遲。暮色里，我獨身走入田野，一絲涼風(fēng)夾雜些四月的惆悵與我擦肩而過。天空尚且彌留些彩霞不曾隱逸，腳步終于還是沒有融入到初夏的大雜燴中，我懷著我那顆不曾走出三月的心，迷失在家鄉(xiāng)的山路上。一行淺淺的腳印指引著我走向父親的墓地，墓旁彌漫著泥土的氣息，淡淡地，和著些許清涼，令我有種說不出來的感慨和無奈：抬眼望去，暮色里，那起伏不平的大山;那養(yǎng)育一方鄉(xiāng)親的黑黝黝的泥土，它們又將孕育怎樣的生命？而我呢？我的心，又在期盼些什么？站在父親的墳前，我每次都有種沖動,我多么希望自已真的有出息，能做出一番光宗耀祖的事業(yè)來，以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我知道父親不會計較。算起來，我離開老家己有十多年了，十多年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己經(jīng)把昔日的那個鄉(xiāng)村少年打磨成一個暮氣沉沉的中年人。走在山路上，周圍的一切還是那么熟悉。認識我的鄉(xiāng)鄰們也都客氣地和我打著招呼，我也客氣地問問他們今年的收成怎么樣。

在這個熟悉的地方，我再也聽不到父親那熟悉的呼喚，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在這里等著我回去了，回不回去都是我一個人的事。在城里我以為自已是一個農(nóng)家子弟，而在老家我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城里人。

雨中的回憶

文陳純

昨天晚上的天氣預(yù)報播了今天有大到暴雨，早上人們碰面不少人都以此事為見面寒暄之語，可見多日的悶熱和及低的氣壓使人們盼望著有一場大雨解解涼。早上天氣很悶，中午突然刮起了大風(fēng)，天空響起了雷聲，一轉(zhuǎn)眼天也黑了，仿佛到了傍晚似的，一會兒雨就下來了，又大又急。

此時我站在窗前，覺得整個世界都似乎蒙在銀色的水簾里。許久許久，迷蒙的水簾中出現(xiàn)了一個老太太，她老人家一手舉著傘，一手吃力的提著一大筐玻璃空瓶，筐的重量迫使她老人家步履蹣跚艱難地挪動著腳步，那把傘幾乎沒起什么作用，老太太身上的衣服全是濕的，.看著看著我的眼睛隨之模糊了，使勁擦擦眼定睛忘去，街上空蕩蕩的只聽見暴雨敲打著窗臺的聲音，啊，原來是自己的幻覺，這暴雨無形將我?guī)У搅?/span>1987年8月21號的下午。

那天也是下著暴雨，雨勢和今天是這么的相似。單位里冷冷清清，突然響起了刺耳的電話鈴聲，我立即拿起電話里面馬上傳出焦急的找我的聲音，我頓時緊張起來，對方要我立即趕到漢陽月湖堤外公外婆家，因為外婆已昏迷必須馬上送醫(yī)院搶救。匆忙過去后外婆已經(jīng)送往市第二醫(yī)院，外公哽咽著告訴我們，因居委會突然通知要去文化室領(lǐng)老鼠藥發(fā)給居民，思想積極，任勞任怨的外婆一接通知就將早就收集在自己家中的居民們的空瓶提起來，另一只手打著傘，頂著大暴雨去了，后來就被人抬回來。居委會書記接著說我外婆到了后剛剛坐下來手里還拿著空瓶準(zhǔn)備灌藥時人卻定在原地不動了，在昏迷中空瓶始終還拿在手上……此時，我不禁打斷書記的話，不禮貌的問她"為什么這么大的雨要通知來灌藥呢?雨停了或者下小點再通知不行嗎?"書記回答;"上面來發(fā)藥的說不能耽誤時間還要發(fā)別的地方，下刀子也要領(lǐng)走”。我明白了，發(fā)藥的工作人員為了自己不耽誤下班時間哪會考慮到來領(lǐng)藥的這些人啊，只是誰會料到，我那慈祥無私一輩子為居委會無償盡義務(wù)的可憐的外婆會在這場暴雨中，為幫助居民們領(lǐng)取那可惡的老鼠藥而走完了她人生的最后一步。外婆的診斷書上寫著外傷性腦溢血。醫(yī)生告訴親屬，外婆頭部ct檢查能清楚看得見破裂的顱骨。由此可以得出結(jié)論，外婆舉著傘，提著瓶筐的途中一定和什么相撞過，什么呢?永遠解不開的謎,搶救過程中她老人家根本沒能說出一個字，就這樣永遠離開了我們。

三個多月后的一個清晨，經(jīng)不住這突然打擊的外公也丟下他老人家疼愛一輩子的我們?nèi)プ汾s老伴，伴隨可親可愛的外婆去了。

巨大的使人五法承受的殘酷事實是在那場暴雨中發(fā)生的，然而，催命的是暴雨嗎，暴雨里的罪惡呢，它躲藏在哪里、從此我憎恨暴雨，它奪去了給了我無限愛的慈祥的外婆。窗外的雨還在下，風(fēng)逐漸平熄了。銀色的水簾似的世界中，我仿佛又看見提著筐打著傘的外婆。這時，雨變成了無數(shù)條鞭子殘酷地敲打著我，敲打著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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