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靈魂甬道的修行者
——張厚生《路途》擷英
? 童 年
老實說,就文藝評論這一砣子事,我很害怕被自己所謂的審美經驗囿拘。眾所周知,我們賴以生存的地球業(yè)已誕生46億年之久,而人類文明史卻不足1萬年。換言之,我們對宇宙、地球、社會、文化、藝術乃至人本身的辨識度、認知力實在是微乎其微。這是不刊之論。然而,這并未阻滯人類探求一切未知、神秘真相的欲望與動能。張厚生的這首詩,用泛審美文化詩學流行的話說,是一種深邃且豐饒的直通形而上的言說。這種“深邃”讓我立馬想到了黑洞,個中的玄妙、引力、不可思議的電磁波以及暗物質,怎一個“神”字了得?!至于“豐饒”則讓人深切地感應到源自靈魂幽谷的投射、爆裂、對撞乃至無以言狀的焦灼。
杰出的詩人總是用孤絕的方式重塑自己心儀的理想世界。張厚生的過人之處就在于他將信仰、人格精神、學養(yǎng)、性靈和折射永恒之光的塵世鏡像,近乎完美地揉合于其通靈澄明的分行漢字肌理,并以此為靈魂交媾通道,引發(fā)更多的關涉真善美和精神厚度的心理滋養(yǎng)與審美共鳴。
從藝術直覺和語感氣息以及神性靈悟這幾個維度觀照,《路途》這首詩呈現三大看點:其一,作為鮮活、敏感且不懼宿命的生命個體,我們每個擁有血性的人都要在“路途”中不斷釆伐內心之光并磨尖自己,而不是被“刈盡”;其二,為了凸顯詩歌語詞原生性的蠱惑力,詩人張厚生宛若一位神祇的通靈者,借我、你、它將眼前的現實與來世的虛無、永恒的存在能量與野性的反叛、內在的戲劇性沖突與外在的簇花的樹及向日葵等統(tǒng)統(tǒng)放置在靈魂甬道上淬煉、碾壓、重塑;其三,姑不論神性宗教信仰精神在《路途》中擔當了不可遏制的救贖與輪回雙重使命,單就視聽感官可及的靈悟力而言,就足以引爆受眾的尖叫。
由此可知,三流詩人往往熱衷于線性淺思維;二流詩人常常鐘情于呆板的平面思維;而惟有一流詩人屬于完全敞開式無垠寬廣的立體思維。毋庸置疑,數十載深耕哲學與神學,潛心踐行大詩主義的詩人、學者、教授張厚生的思維不僅是完全打開了的,而且頗具魔力和顛覆性,其分行漢字似靈魂中的流星悄然劃過夜幕,讓人不由自主地奔向它的能見度。

? 點評人簡介:
童年,本名郭杰,男,漢族,1963年12月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系中國詩歌學會會員。自1980年習詩至今已四十余年,筆耕不輟。詩風多元,中西交融,始終堅持創(chuàng)作實踐與理論挖掘互補并重。曾策劃中國詩壇第三條道路與垃圾派“兩壇(北京評論詩歌論壇和第三條道路詩歌論壇)雙派(垃圾詩派和第三條道路詩學流派)詩學大辯論等各類文創(chuàng)活動,多部詩歌原創(chuàng)作品和文藝評論文章入選各知名文創(chuàng)藝術平臺。代表作有《天黑之前》、《河》、《短歌》、《短章》等,著有《童年泛審美文化批評詩學札記》等文藝批評專著。2023年10月加入中國第一個后現代主義詩歌流派“北京詩派”。
■ 附:
? 路 途
? 張厚生(江蘇)
那燃燒的恒星
它已不再看我
但它發(fā)出光
一棵棵簇花的樹
我看過它
荊棘花要將它花刈盡
我要想念它
金色太陽向日葵將打扮得像新娘
我的眼前并沒有別的
要走的路甚遠所作的也不曉得
變幻、蝴蝶、豹紋、斷崖
都是我的反抗
夜深人靜我抱著我自己將我拾起
我將說出來世我還愛著你
黎明將飄起的紅葉又送至岸邊
等待復旦躍出海水桃花是一個個詞
沒有放下的諸物已經過去
輕舟已過萬重山是太白的話

? 詩人簡介:
張厚生,江蘇鹽城人,1968年生。詩人、學者、教授。曾系北京一所高校教師,校報主編,文學院副院長。北京大學青年作家班輔導老師。香山國學院院長。《中國詩詞》主編。作品多見《基督教思想評論》《詩刊》《星星》《揚子江》《詩歌月刊》等。出版詩集《風》《大海與蝴蝶》等。編寫教材《女性學》等。三部長詩,抒情詩1000多頁,哲學筆記70多萬字。致力于哲學與神學的研究。大詩主義踐行者。常居北京與鹽城。2024年1月進入中國第一個后現代主義詩歌流派“北京詩派”三十六天罡星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