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明 的 試 問？
作者：苑楓
唐代詩人杜牧詩曰：“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近兩千年來，人們一代一代，口口相傳，婦孺皆知。已成中華各民族大家庭傳統(tǒng)盡孝祭祀的習(xí)慣，凝聚著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血脈。試問那頂著朦朦細雨的羈旅人群中可曾有他（她），有你，有我，有年輕的一代？
史載，每年清明節(jié)祭黃帝陵，那是國家主祭。不但有國內(nèi)的千千萬萬的人，還有來自海內(nèi)外的中華游子，以及國外的友好人士。以表對中華始祖的敬畏之情，崇尚之意。儀式規(guī)模宏大，隆重。
歷代王侯將相，也多有祭奠之禮……記得近讀《毛澤東年譜·1·668頁》與《毛澤東詩詞》印證；1937年3月29日致信范長江；“《祭黃帝陵文》，可能時，祁為發(fā)布”。1937年4月6日發(fā)表于延安《新中華報》。這正值抗日戰(zhàn)爭之前，延安最困苦，最艱難的時期。正文前有一段文字是；“中華民國二十六年四月五日，蘇維埃政府主席毛澤東，人民抗日紅軍總司令朱德，敬派代表林祖涵以鮮花時果之儀，致祭于我中華民族始祖軒轅皇帝之陵。而致詞曰‘赫赫始祖，吾華肇造。胄衍祀綿，岳峨河浩……四萬萬眾，堅決抵抗…億兆一心，戰(zhàn)則必勝。還我河山，衛(wèi)我國權(quán)。此物此志，永矢勿諼(xuan)’……”。
其實古圣先賢們記述很多，我國各民族，各地大都在清明節(jié)祭祀掃墓。早先應(yīng)從祭介之推開始吧。后有諸多記載，略舉幾例，如唐·溫庭筠的《清明日》，白居易的《清明夜》，宋·李清照的《浣溪沙·清明雨（淡蕩春光寒食天）》……以及關(guān)漢卿的《歲時百問》就已記載：“萬物生長此時，皆清潔而明凈，故謂之清明”，這或許就是給清明作了注腳。更何況古代先賢有“割股奉君百代事”，“柳下做鬼強伴君”，“忠言千古堪贊賞，風(fēng)箏射柳聽笛音”的一個又一個令人敬畏的仁人志士的故事呢？……而今再讀介之推的故事以及他的詩，感慨系之。有書載介子推回國后，不愿再當(dāng)官，便隱居綿山。皇帝賞賜功臣時竟然沒有他。后來發(fā)現(xiàn)他曾寫的一首詩，幸好這首詩被鄰里發(fā)現(xiàn)，拿起張貼在城門上。而后傳到皇上手中。詩曰：
有龍于飛，周遍天下。五蛇從之，為之承輔。
龍反其鄉(xiāng)，得其所處。四蛇從之，得其露雨。
一蛇羞之，死于中野。
這份表白與自述，寓意其中，不言而喻。后來發(fā)現(xiàn)介之推死于綿山?；实鄞髴Q，悔之不及乃封綿山為“介山”，以示紀(jì)念。又發(fā)現(xiàn)有詩一首：
割肉奉君盡丹心，但愿主公常清明。
柳下作鬼終不見，強似伴君作諫臣。
倘若主公心有我，憶我之時常自省。
臣在九泉心無愧，勤政清明復(fù)清明。
盡管有人說這是后人假借介之推的名義而寫的，但我寧愿相信這是真跡，因為介紹時就說這是用血寫成的。退一步說，就算后人的作品，仍就符合介之推的人格與言行。詩的意義不容忽視，他給人以醒悟和啟迪。誰又能說這不是一首好詩呢？介之推一生可貴，以死諫君，更是難能可貴。也因此，他的故事，他的詩才能流傳千古，口口相傳，世代被人民所傳誦。這與杜甫《奉贈韋左丞丈二十二韻》中“致君堯舜上，再使風(fēng)俗淳”，如出一轍，大有異曲同工之妙。何其相似乃爾！
筆者尤為贊賞的是：介之推在九泉之下，寄希于吾主“勤政清明復(fù)清明”。寫到這，伶仃想起我的中堂掛著一幅明·楊慎先賢的一首《臨江仙》：“……是非成敗轉(zhuǎn)頭空（一切無用，即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白扯，皆為笑談）?！?/span>愚以為這立意甚低，盡管文辭優(yōu)美，但怎么咀嚼都覺得“味同嚼蠟”，我不禁試問自己，一向崇尚的這首詞咋就瞬間這么“蒼白”了呢？還有一點點啟迪后人的意義了么？
試問，倘若世人，后人們都如此，把是非功過，國計民生大業(yè)“都付笑談中”，那么哪里還有民族復(fù)興大業(yè)，為國為民，勤政清明復(fù)清明的希望了呢？回顧世代那些英雄豪杰，古圣先賢，前仆后繼，血染疆場……如果你能在清明節(jié)拜謁天安門廣場的人民英雄紀(jì)念碑，正面有毛澤東主席親筆題寫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八個鎏金大字。背面的碑文是毛澤東主席手稿，周恩來總理題寫的：“三年以來，在人民解放戰(zhàn)爭和人民革命中犧牲的人民英雄們永垂不朽！三十年以來，在人民解放戰(zhàn)爭和人民革命中犧牲的人民英雄們永垂不朽！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從那時起，為了反對內(nèi)外敵人，爭取民族獨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歷次斗爭中犧牲的民族英雄們永垂不朽！”你不覺得心靈震撼嗎？怎么可以一笑了之呢？！豈非怪也與？？？
如此看來，不能不說楊慎先生的人生事態(tài)觀念是無視，無爭，還是中庸呢？總之，遠不及介之推的寄望高遠大氣，心中裝著的是國計民生。這里不得不對楊慎先生說一句；“請恕后生不恭了”，而為介之推先賢的“勤政清明復(fù)清明”深表認同，點贊了！
苑楓 2024年3月24日10詩30分 于晚風(fēng)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