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jié)淚雨飛,路上行人欲斷魂。
每每清明時節(jié),按照中華民族上下5千年的傳統(tǒng)習俗,家家戶戶少不了來到公墓墳頭,祭奠仙去的親人,為仙去的祖宗八代燒柱香,哪怕點的是電子燭,燒的是電子香,同樣表達14億中華兒女對親人的祭奠,永遠忘不了中華民族自己的根,共同流淌在中華龍里的那頃涌動的血脈。
每個人的一生,從童年到少年,少年到青年,青年到壯年,壯年到夕陽之年,直至走進天堂,始終忘不了一同生活過,受到寵愛過的父母、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曾祖父曾祖母、外曾祖父外曾祖母,受之寵愛一同生活的那道影子。
我對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曾祖父曾祖母、外曾祖父外曾祖母的印象,還是退休后的7年間,每周去老大哥家,陪同耄耋之年的母親拉家常,母親把一百多年前,記憶猶新的祖祖輩輩,像放映電影般活靈活現(xiàn)閃現(xiàn)在我的記憶里。
滿清時期的那年仲夏,綦江遭遇狂風暴雨,山洪沖刷萬畝良田,高祖父竹林灣那塊良田被山洪沖塌。雨住天晴,曾祖父兄弟倆帶上鋤頭,杠子繩索前往修復,在挖掘田埂地基時,挖到2罐銀子,高祖父將2罐銀子許配曾祖父兄弟倆一人一罐,作為嫁妝成了家,曾祖父有了祖父,二曾祖父有了二祖父。
曾祖父將銀兩放貸,收取利息,時間一長,放出的銀兩被人卷走,弄得個雞飛蛋打。二曾祖父將銀兩買下良田,建了房,請人耕種收租,解放后,落得個地主成分,連累下一代挨批挨斗。
民國初,祖父安了家,結了祖母,有了大孃、父親、二叔姐弟仨。祖父從小聰明伶俐,喜歡舞槍弄炮,父親6歲那年,祖父對曾祖父說,“咱們家這頭牛喂養(yǎng)了10多年,牛老體弱,不如我牽到集市賣了,換頭壯年的牛回來耕地。”祖父花言巧語,瞞過了曾祖父曾祖母,賣掉耕牛,拋下曾祖父曾祖母、祖母、大孃姐弟仨,跑進貴州安了新家,開了自己的兵工廠,后來聽說:抗戰(zhàn)時期,祖父生產(chǎn)的槍炮,支援國共抗日助了一臂之力。當然,也受到祖母的憎恨,直到臨終也沒有原諒祖父的花心。
上世紀50年代中期,年輕帥氣的二叔,戴上別有路徽的大蓋帽,身著嶄新的鐵路制服,乘坐長途公交車,前往貴州探親,一路受到免費乘坐公交車,飯館、客棧免費吃住的高規(guī)格待遇。剛解放不久,沿路鄉(xiāng)民沒有見到過鐵路,都把二叔當成公安看待,一路歡迎歡送。也見到了闊別30多年的祖父,祖父與后祖母生的金元銀元兄弟倆,在祖父兵工廠工作,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家。也帶回祖父為祖母、大孃、父親、二叔,用陰丹布縫制的4件套嶄新的下裝及長衫服,以及祖父親筆寫的《懺悔信》,祖母氣憤之下毀信斷情,直到祖父祖母帶著那段遺憾走完人生之旅。
外曾祖父外曾祖母、外祖父外祖母,也同樣有一段悲涼的遭遇。外祖母4歲喪父,6歲喪母,被篆塘二外曾祖父收養(yǎng)長大。外祖母14歲那年,坐著花轎,嫁到綦江府老贏山一個偏僻的大山里,16歲生下母親,18歲生下大舅,20歲生下二姨媽,22歲生下三姨媽,母親10歲那年,歐家外祖父英年早逝,外祖母帶著母親4姊妹,改嫁到楊家外祖父,后來有了楊家4姊妹,1個舅舅3個姨孃,歐楊8姊妹。
母親在8姊妹中排行老大,燒火煮飯,洗衣挑水,劈柴割草,同外祖父外祖母一道,好不容易把姨孃姊妹拉扯大,也挨了不少外婆的黃荊棍。童年時在山頭上打豬割草,經(jīng)常聽到天空傳來“隆隆”的轟鳴聲,日本飛機從綦江頭上掠過飛往重慶大轟炸。
解放前夕,大嬢嫁到綦江鐵路局身旁的沙溪村,成為家庭主婦。解放后,二叔二嬸、父親母親,加入綦江鐵路,二叔成為扳道工,父親成為路基工,4年后改為巡道工,巡了一輩子道,在維護綦江鐵路運輸安全的同時,各自操持著自已的家,二叔二嬸帶著贍養(yǎng)的祖母一同生活,父母帶著贍養(yǎng)的曾祖母一同生活。在生活緊張那些年,我們小時候,總是受到曾祖母、祖母的厚愛,生活再緊張,母親為曾祖母煮的冰糖開水蛋,曾祖母總要背著母親,用筷子悄悄夾上一小塊放進我們嘴里,一旦被母親發(fā)現(xiàn),母親劈來黃荊棍,總是被曾祖母攔下。
上世紀60年代初,遭遇三年旱澇災害,糧食顆粒無收,加之蘇聯(lián)逼債,多少家庭缺衣少糧,曾祖母80歲那年含笑九泉,安葬在工區(qū)坎上的石灰埡口,墳頭望著埡口下奔馳的列車過去了半個多世紀,每年清明節(jié),我們在祭奠親人的同時,少不了也要為曾祖母點上一支香,寄托親人的哀思。
曾祖母走后,祖母經(jīng)常來我們家看望我們,用父母開荒種來的紅苕,炕許許多多的熟苕塊,帶回二叔家補充口糧。每天晚上,祖母親自為我洗腳,為我撓癢癢,框我入睡,別的小朋友欺負我,祖母揮舞竹響槁,在地上拍得“啪啪”響,嚇得那些天棒娃兒拔腿就跑。毛主席逝世那年,祖母含笑九泉,同后來因公犧牲的四弟,葬在同一個山頭上,望著老川黔鐵路奔馳的列車,度過無數(shù)個春夏秋冬。
少年時期,工區(qū)家家戶戶開荒種菜,喂養(yǎng)生豬,生活條件得到改善,每年寒暑假,我們帶上母親用柏香椏熏的老臘肉,背上喂養(yǎng)的大公雞,去外祖母家看望外祖父外祖母,每次去外祖母家,我們總是討外祖父外祖母的喜歡,外祖父外祖母見我們走來,連忙接下背簍,為我們煮來甜甜的醪糟湯圓開水蛋,臨走時特意為我們炒上許多又酥又脆的沙苕顆,放在嘴里嚼得“咵咵”響。上世紀80年代初,外祖母68歲那年離開了我們,時過2年,70歲的楊家外祖父也離開了我們。
無論天災人禍,還是生老病死,每個人總是躲不過命運的折磨,最終走向命運的終結。43年前,21歲的四弟走了;26年前,44歲的二哥走了;12年前,86歲的父親走了;8年前,81歲的歐家二姨媽走了;去年7月,86歲的歐家三姨媽走了,同年10月,95歲的母親走了;今年2月,95歲的歐家二姨叔走了。親人們一同步入天堂,在天堂里沒有了痛苦!在天堂里開心快樂!
歲月如梭,時過境遷。當我們漸漸老去的時候,孩子們肩負著時代的使命,耕耘著各自的家庭,忙碌著各自的事業(yè),肩負著贍養(yǎng)雙方父母的義務,進入壯年,邁向奔5,孫子輩從小學步入初中……
養(yǎng)育了我們,為了兒孫們的幸福,超勞辛苦了一輩子的父母,沿著先輩的足跡,來到天堂,依然惦記著、保佑著健在的親人們順順利利!幸福安康!
清明時節(jié)淚雨飛,路上行人欲斷魂。讓中華民族56個大家庭在清明節(jié)里,讓我們共同為天堂里的親人點上一支燭,燒上一柱香:
祝福我們的祖國繁榮富強!祝福14億中華兒女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