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春色
文:布衣散人
一直想寫村東頭的玉蘭花,村東頭的玉蘭花開了,從含苞到盛放,再到抽芽葉展,一樹的繁枝綠葉,花,就這樣,在不覺中悄悄的褪去,正如玉蘭花好像一夜間盛開一樣。
今天下午回來的稍早些,辦完事,迎著夕陽,穿過林間,陽光穿過剛吐嫩芽尚未舒展開來的泛著淺焦糖色的枝葉,陽光照在路上,灑在車身上,散在座椅上,平平的鋪在我的身上,散瀉在我的臉上,突然就有了一種幸福!嗯,是的,這個季節(jié)的夕陽是有味道的,而且是甜的味道。真好!
轉(zhuǎn)彎,再轉(zhuǎn)彎,便到了院門口,停下車來,打開門,嚯,一院子的暖陽注滿了院子,流水聲,鳥兒的輕鳴,一下子全都灌入了耳朵,真好!

山居的春色,就這樣的來了,既不打招呼,也不刻意須臾,它就這么自然而然的來了。
不經(jīng)意回首,撇向西天的天空,一牙彎月,平平的托著西天的云彩,色,很淡,有微霞,真好!
山居不大,進的門來,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扇過去古樸老舊的窗欞,一抹綠透過窗欞,那是一抹翠竹的陽綠,繞過綠,隨即便可聽到叮叮咚咚的自假山石上傳過來的水聲,扭頭,瞧去,虎耳草和青苔幾乎覆蓋住了假山,水聲,便是從翠綠中滴落的。抬眼,滿目青翠,倒垂的常青藤,伏地的佛甲草,碎碎的青石子,以及鋪就得青石板,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前些日子改造的聽雨軒,被幾根大紅立柱襯托得更顯突出,整張的百年柏木板靜臥在檐下,顯得撲拙而有了質(zhì)感;而廊下側(cè)面的兩根大紅立柱中間,一塊草綠色廊凳與之呼應,煞是吸引眼球。此時的夕陽暮落,余暉照在廚房的窗扇上,給蘆葦簾涂上了一層金黃,而金色的光又反襯著對面西墻上的在青瓦上雕刻的一整部心經(jīng),映襯得那綠松石色的字,多了一些說不上來的感覺,莊嚴而肅穆。

山居的四季是不同的。不光是色彩上的不同,四季帶給我的感覺也是不同的。冬季的枯寂素靜,秋天的濃重絢麗,夏季的艷麗熾熱,而恰恰是這個短暫的春,幾乎每天回來,都能帶給你不一樣的感覺和煙火。你說不上來,卻很舒服,你寫不出來,每每都能帶給你不一樣的驚喜,昨天還是含苞待放,今天,花,就開了。山居的春色,實在是讓我看不夠丟不下,每每回來,自然而然的就這么站著,坐著,看著,有時也會感嘆著,“一年之計在于春”,是的,迎春的花,早早的就告訴我們春來了,雖然沒有來得及寫村東頭的玉蘭花,不過,路兩旁的櫻花,此時卻開的正是繁盛。

整理整理一天的疲憊,換上一身舒服的衣裳,接一壺水,沏一泡茶,侍弄一下花草,在園子里摘幾顆小香蔥,調(diào)拌一下,是不是就很不錯的。起初做這個院子,并非有意引起驚艷,然而美麗的景象卻不期而至,深深地印在內(nèi)心深處。
我想,這怕就是我們常說的日子吧。生活需要一些淡淡的味道,像茶一樣,不需要很濃烈,但是能夠使心靈安寧。像水一樣,無須著色,保持淡然心態(tài),愉悅每一天的生活。
生活中最美好的事物往往是不期而至的。珍惜那些意外的驚喜,它們往往就成就了最美妙的記憶。
雖然歲月并非有意撫弄我們,雖然生活很有骨感,但惟愿我們不被歲月所擾,依然如海棠般美麗。
【作者簡介】 布衣散人,又名清風~布衣散人,本名辛廣。中華詩詞學會殘疾人詩詞工委會副主任兼現(xiàn)當代詩詞研究工委會詩詞詠誦與音樂研究部部長;陜西省戲劇家協(xié)會朗誦藝術(shù)專委會委員;國家一級企業(yè)培訓師。陜西省朗誦協(xié)會會員,陜西散文學會會員,陜西真元文學社副社長。西安市碑林區(qū)朗誦協(xié)會副主席。陜西朗誦者之家藝術(shù)團副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