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飄帶連接你我他]
——廣西行之二
作者:鐘 聲
4月8日,吃過早餐,主辦方安排我們瞻仰阮平將軍陵園,數(shù)輛車子穿行在綠色植被環(huán)繞的潔凈公路,經(jīng)過一番曲徑通幽,駛向一個小山村,路牌上顯示為“壇樂村·平樂屯”,村落猶如我們西海固的山旮旯,這是阮平將軍的故鄉(xiāng)。順著依山的小路進入,一片開闊的境地展現(xiàn)在眼前,有四個很大的花圈裝點出特有的氛圍,花圈簇擁著一尊漢白玉雕像,雕像底座為灰色花崗巖,鑲嵌著“阮平”金色的名字,再下面刻著1913——1970,顯然,這是將軍的生卒年限。阮平就是阮金庭,關(guān)于他為什么改名,還有一段佳話,我會在后面表述。
雕像前的水泥地板上,擺放著一束束鮮花,還有壯族專門祭祀的全乳豬。雕像后面是將軍的陵墓。這里已經(jīng)聚集了好多人,其中排列了兩隊中小學生,他們的神情莊重,顯得畢恭畢敬。縣委常委宣傳部長羅玉萍女士主持了祭奠儀式,我們排隊為將軍雕像敬獻了鮮花。面對阮將軍剛毅而面帶微笑的神情,我自然想起了自己筆下的那位干練而執(zhí)著的紅軍團長,在將臺堡會師之前的一個多月來,駐扎在謝家堡子里的他,帶領戰(zhàn)士早出晚歸,宣傳紅軍的主張,籌集糧餉,打擊地方土豪惡霸勢力,突擊靜寧縣城,攻打來犯敵人,在玉橋、黃岔、范溝、閆廟等地巡回轉(zhuǎn)戰(zhàn),早晨出去輕裝行動,晚上歸來碩果累累,或趕一群牛羊,或車載馬馱許多糧食以及羊毛、皮張,這些東西,多是平價收購的,或是老百姓自愿捐獻的——他們緊鑼密鼓地為即將到來的紅二方面軍籌集軍需物質(zhì)。收購的牛羊多了,就要趕到我們村的原灘梁放牧,因為放羊,東家的姑娘看中了同是放羊的小紅軍(他是三團一個四川兵),因此演繹了一系列可歌可泣的故事。這是文學作品《士堡風云》中的情節(jié),雖然是想像,但也合乎情理,催人淚下。
在阮團長帶領戰(zhàn)士往返時,應該經(jīng)過我的家門,也應該籌集過我家的糧食或者其他物質(zhì)。然而,小時候父親講這些故事時,總是蜻蜓點水,說不出具體情況?,F(xiàn)在回想起來,也難怪,因為父親他們并不知道他們誰是誰,只會表述“那些紅軍好得很,不欺負老百姓”!
時隔88年,當我站在這位自己書寫的并未見過的紅軍開國戰(zhàn)將時,怎么就覺得似曾相識?您看,他分明在對我微笑,似乎在招呼:“老鄉(xiāng),你來了……”我連忙取出隨身帶來的圖書《紅星照耀將臺堡》,雙手敬獻,書中有記錄將軍的短文。 然后展開創(chuàng)作并書寫的藏頭詩《金庭將軍名垂青史》書法,一邊敬獻,一邊默念著內(nèi)容:“金戈鐵馬氣如龍,庭院靜芳沐春風;將臺旗纛昭日月,軍人壯志貫長虹;名冠百色四海準,垂范華夏五洲通;青山有幸埋忠骨,史冊彪炳留英名?!痹娭械摹办o芳”是將軍的愛人。不知不覺,我的眼淚溢出了眼眶。長征勝利結(jié)束后,將軍又轉(zhuǎn)戰(zhàn)多地,血戰(zhàn)任山河,解放石家莊,北平保衛(wèi)戰(zhàn)等多次戰(zhàn)役,都有他英勇指揮的身影,抗美援朝的戰(zhàn)火中,他脫穎而出,為人類的和平進步立了汗馬功勞,職至63軍副軍長,獲得中國人民解放軍二級八一勛章,二級獨立自由勛章和一級解放勛章。祖國強大了,富裕了,為革命嘔心瀝血、南征北戰(zhàn)的戰(zhàn)將卻長眠于青山一隅。好在,人們沒有忘記,后輩們每年都來瞻仰、掃墓,廣西的幾家博物館都陳列著將軍的遺像、遺物和事跡,青山綠水為先驅(qū)致意,每年三月三響徹城鄉(xiāng)的山歌為英雄喝彩,滾滾右江流淌著將軍的動人故事。我想,將軍應該含笑九泉了!
(未完待續(xù))
火仲舫,筆名鐘 聲、中方,寧夏西吉縣將臺堡人,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戲劇家協(xié)會會員,原寧夏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兼固原市文聯(lián)主席,寧夏文學院和《長篇小說》雜志簽約作家。創(chuàng)作出版有《花旦》《土堡風云》《柳毅傳奇》《浪子吟》《西夏殤》《大河東流》《中國人在美國》《花兒常開》《紅軍西征記》《紅旗漫卷六盤山》《西吉風景線》《飛翔的情緒》《奔放的旅程》《鳳凰泉》《黃土情》《花旦論》《詩意人生》《花臉》《超越夢想》《紅星照耀將臺堡》等文學作品,涉及長篇小說、散文、詩歌、文學評論、紀實文學、舞臺劇本和影視劇本等體裁,達500余萬字。創(chuàng)作業(yè)績收錄于《世界名人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