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瓜
春天到了,正是果樹修剪的時節(jié)。被老百姓親切地稱為劉“一剪”的果樹專家劉聚福,坐不住了,他遠赴安定區(qū)新集鄉(xiāng)小南岔村山莊灣社,深入種植戶的果園,親自動手剪樹,現場傳授果樹栽種技術。
我與劉先生相識,還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他是我在電視臺當記者時,去種植戶的果園采訪拍攝時熟悉的。算起來,年近八旬的劉先生,指導栽種經濟林,修剪果樹已有五十余年了,他剪果樹技藝精湛。在林業(yè)部門工作時,身為林業(yè)局局長的劉先生,從不待在辦公室里紙上談兵,他的腳步遍及家鄉(xiāng)的溝溝岔岔,梁梁峁峁。退休后,他又在市老科協發(fā)揮余熱。劉先生不顧年事已高,他的身影又經常出現在種植戶的果園里,忙著剪樹,傳授技術,深受老百姓的歡迎。
他在多年的果樹修剪中,總結了許多經驗。針對果樹的一級枝、二級枝、三級枝,他用三句話來概括,一級站直,二級拉平,三級埋頭苦干(結果子)。他把一些教科書上抽象的技術規(guī)程,三言兩語,用生動形象的語言講出來,便于記憶,也便于在實踐當中運用。
不管是啥果樹,一經劉先生的手,樹形變得美觀了,來年樹上結的果子繁了,個兒大了,吃起來味道也好多了,也不會出現大小年了。劉先生的拿手好戲,不光在果樹修剪上,他嫁接果樹,堪稱一絕。在一個秋日,牟家坪的一處果園里,我見到他嫁接的一棵果樹,竟然結出八種果子,看上去,一個個都形、色俱佳。在那棵能產多胎的“媽媽”樹下,劉先生指著樹上的果子說:“這是早酥梨,這是香梨,這是把梨……”
讓時光回到二十多年前,那個時候,劉先生正年富力強。在安定區(qū)西寨鄉(xiāng)的一處河灘地里,在他的規(guī)劃指導下,一片荒蕪的灘涂,硬是被改造成了桃園。那些密植的桃樹,春來花繁似綿,秋天果滿枝頭。矮矮的桃樹,不僅人在樹旁,彎一彎腰就能輕輕松松地摘到樹上的桃子,連不會爬樹的野兔,有時也會在桃樹下,直起身子,兩只前爪一抱,就能抓到樹上的鮮桃了。
那個時候,家鄉(xiāng)的經濟林果產業(yè)發(fā)展迅速,不少種植戶從中受益,這也少不了身為林業(yè)局長的劉聚福的大力推動。西鞏驛鎮(zhèn)農民吳生福,經營著一大片果園,劉先生經常去他的果園,指導灌水、施肥、修剪和病蟲害防治,吳生福每年從果園里拿回的收入,有好幾萬之多。記得他家門前種著一棵棗樹,到了秋季,樹上滿是紅紅的棗子,路過的人無不喜眼他家的棗樹和果園,更喜眼他家紅紅火火的小日子。

劉先生沒有啥嗜好,不抽煙,不喝酒,不打牌,他唯一的喜好,就是栽培果樹。退休之后的劉先生,心里頭裝著種植戶的果園,他退而不休,利用市老科協搭建的平臺,三日兩頭往老百姓的果園里跑。一進入果園,他仿佛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怎么修剪,怎么拉枝,怎么刻芽等等,他都能講得頭頭是道。
如今的劉先生,已是八旬高齡了,他仍然精神矍鑠。在安定區(qū),但凡種果樹的,沒有不知道他的。只要果農一個電話,他會不辭辛勞,馬不停蹄,上山爬屲,在果園里鉆進鉆出。這幾年,劉先生的老伴身患疾病,需要有人在一旁照顧。如果是近處的種植戶叫他,一兩個鐘頭,他就會抽空去跑。如果是遠處,一時半會回不來,他會約到周末,讓兒女們代為照顧,他就會出門跑一趟。
有一大把年紀的劉先生,完全可以待在家里,安度晚年。但他愛果樹,總是喜歡往果園里跑。他用一把剪刀,剪得滿園春色,剪得果滿枝頭。前幾天,他去鄉(xiāng)下一處果園剪樹,從早忙到晚,當剪完園子里最后一棵果樹時,西天已鋪滿彩霞。他收好工具,走出晚霞映照的果園,拖著疲憊的身子,踏上了返程的路。
而當太陽再度升起時,歇了一宿的劉聚福,還會到果園里去,他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