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八年九月,我去登封法王寺游玩,在寺院門口,想拍照留念卻找不到合適的人。忽然,視線里出現(xiàn)一個紅衣女子,像天邊一團火紅的云霞,飄然墜落凡塵。
紅衣女子似有心事,清秀的臉龐略帶一絲憂郁和疲憊。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天空下著綿綿細雨,給這蕭瑟的薄秋帶來些許寒意。

紅衣女子熱心的給我拍了幾張照片。臨走我們互相留下手機號碼加了微信,還拍了視頻合照留念。我大你三歲,從此,我知道我又多了一個妹妹。
后來,也曾和你暢聊過一段時間。后來,因為忙碌其他事疏于聯(lián)系,再后來,打你手機總無人接聽。兩天前,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打你電話,終于聯(lián)系到你。

是一個陌生男子接的電話,陌生男子是你愛人,他告訴我,你人早已經(jīng)不在了。二零一九年,你為救溺水的兒子,母子倆不幸雙雙鄖難…
驚聞噩耗,心痛,難以言表,看到靈堂上挽著黑紗的遺照,你微笑的容顏,說什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么可愛的你,那么年輕的你,怎么就突然間“不告而別”。

明明“昨天”,我們還約好,若你來洛陽我們一起去看牡丹,若我有空就去魯山找你玩。怎么一轉(zhuǎn)眼,你就私自“毀約”了呢。
你愛人給我講了你離世前和你的最后一次通話,甚至給我發(fā)來了你火化后的骨灰和你靈堂的現(xiàn)場照片…我看到,你過早凋零的“”殘軀上開出大朵圣潔的“永生花”(骨花),那是你用另一種方式在對這個世界宣告,你的生命生生不息。

認識你的時候,你說,你和家人在生氣,記得我還開導(dǎo)過你。那一晚,我們聊了很多,你說遇到我這知心姐姐,你說你開悟了,開心得像一個調(diào)皮的鄰家小妹。
你說,你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兒子,他在少林寺塔溝武校學(xué)習,你愛人又不在身邊,一直以來,你都是獨自扛起家庭生活重擔,我懂得,你倔強的個性不允許你軟弱,你的包容心讓你更多時候選擇沉默。

時間過得真快,細數(shù)日歷,原來,我們已經(jīng)分別四年多。最近總是想起你,給你發(fā)微信,不回,打電話也不回 。曾經(jīng),我還在心里嗔怪你把我這個老朋友給忘了,誰知,那年匆匆一別卻是永別。再“見到你”,竟然是天人永隔,陰陽殊途了。
是不是你太累了,累得讓你的精神不堪重負,上天才用這種特殊的方式,把你和兒子都“接走了”。因為,上天知道你舍不得兒子,你最牽掛的也是兒子,所以,這一次,你和兒子再也不會分開。

你這個壞丫頭,害我今晚夜不能寐,淚水哭濕了臉頰。三月里,曾經(jīng)給我家菩薩佛堂買了一束紫色勿忘我,勿忘我的花語是永恒懷念,回憶美好。但勿忘我也代表悲傷,別離。是天意吧,冥冥之中的指引,讓我頻頻想起老友。
雨霽天青心澄明,筆語聲聲念故人。勿相忘,莫嫌隙。天邊那一抹絢麗霞光,一定是你羽化后冉婷的倩影。

掬一捧真誠的懷思,敬獻給我的亡友周燦麗妹妹。祈愿你們母子倆在另一個國度幸福快樂,平安順遂。祈愿你永遠美麗,善良和聰慧。祈愿,在來生的路上,我們還能再相逢。
2024.4.20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