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在家鄉(xiāng)中華戲院看戲,開演前,有幾個彩妝演員不知為何下臺來,就從我面前經(jīng)過。啊,她們的行頭珠飾閃閃發(fā)光。說話就像鶯聲燕語嬌婉悅耳。這就是戲曲旦角演員給我留下的第一印象。

1982年,央視新聞聯(lián)播播送一則沒有畫面的消息:京劇程派名家趙榮琛乘坐的飛機因故迫降臺灣,臺灣不少人去機場看望這位當年的重慶程硯秋。我就對文友楊詩千,王宗君,徐福華說,早晚兩岸的京劇界會見面交流。沒想到我這句話言中了,后來臺灣的裘派女花臉王海波,梅派青衣魏海敏等許多名家來大陸演出,大陸京劇也到臺灣公演。是啊,一個祖宗,一種文化,沒有理由分兩家。

人啊,苦不知足。1983年我又到京劇的發(fā)祥地北京,在長安大戲院看了北京京劇院的幾臺戲:有楊淑蕊主演的《詩文會》,楊少春主演的《齊天大圣》還有閻桂祥主演的《鳳還巢》。北京風雷京劇團的《鳳還巢》中,雪雁一角兒是彩旦扮的,蹦蹦喳喳沒啥意思。北京京劇院的雪雁是丑婆子扮的,比彩旦更具戲劇性,也顯得更有趣兒。

這次進京觀劇,印象最深的是葉金援主演的的《挑滑車》。他是“富連成”科班創(chuàng)始人葉春善之孫,京劇名家葉盛長之子,長靠武生應功,擅演《挑滑車》、《三岔口》,梅花獎得主。那次的演出非常成功,劇場都炸窩了,也就是觀眾站起來鼓掌喝彩,也叫爆棚。從那天起,我和葉金援有了十幾年的交往。

1986年,我的中篇歷史小說《刺客專諸》在大型文學雙月刊《中華傳奇》上發(fā)表,得了稅后稿費997元,我立刻花六百多元買了一臺雙卡收錄機,并開始購買京劇磁帶。第一盒磁帶就是京劇,正面是梅蘭芳的《貴妃醉酒》選段和《穆桂英掛帥》選段。背面是程硯秋的《文姬歸漢》選段和尚小云的《雙陽公主》選段,這盒磁帶伴隨我多少年,百聽不厭。

我先后買了百多盒京劇磁帶,聽戲成了我生活中的重要內(nèi)容。聽戲聽多了,手癢了開始寫戲,先后寫了京劇小戲《扶孤救弱》、《智請公孫勝》,后來又寫了八場京劇新編歷史戲《春江恨》1992年經(jīng)葉金援推薦被北京京劇院列入排演計劃。
那年,我在和平里葉金援家會見了京劇名家譚元壽先生,一番暢談。晚上在大柵欄廣和樓觀看了譚孝增閻桂祥夫妻主演的《牧羊卷》,幾十名碧眼金發(fā)的大洋妞兒和我們一起鼓掌喝彩,成了一道特殊的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