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恩厚德永難忘
懷念我至親至愛的小姑
作者:張雪梅
算起來,到今年4月,我的小姑離開我們已經整整34年了。但她的音容笑貌、慈恩厚德卻仍然清晰地縈繞在我的腦海中。
小姑高挑個,國字臉,一身素裝,整齊潔凈,頭發(fā)總是有條不紊地貼在頭上,少許白發(fā)鑲嵌其間,發(fā)出絲絲亮光。一雙三寸金蓮,走路一顛一顛,真讓人擔心她會隨時摔倒。
打我記事起,小姑就一直住在娘家(各位侄子家)。她的兩個女兒早已出嫁,姑父我從沒見過。老人家住我家的時間最長。所以,在朝夕相處中,我們兄弟姊妹對小姑的感情就格外深厚,就像親生母親。
小姑心靈手巧,會做“裁縫”活。我們大家庭成員的衣服甚至鞋子幾乎都是小姑一針一線縫制的。記得我上小學的新棉襖就是出自小姑之手,既精致又合身,讓我的同學羨慕得不得了。我二哥曾經告訴我,他在湘陰一中讀書時沒鞋穿,總是光著腳走在一中的卵石路上。有一次大腳趾被撞掉一塊皮,鮮血直流。小姑知道后,心痛不已,特意為他做了一雙高幫“跑鞋”,并漆上一層桐油。這樣下雨還可以當雨鞋穿。
那時候,小姑還經常被別人家請去做“上門工夫”,朝去晚歸,一天要做上十個鐘頭的針線活,掙回5角錢的工錢。小時候,我晚上跟小姑睡,常聽小姑在床上呻吟。要知道,一天勞作回來,她頭暈眼花,腰酸背痛??!
小姑那一輩有兄弟姊妹7個。她的侄男侄女有30個??伤宄赜浀萌胰说纳?。那時,我常聽她在家里念叨,“今天月娥生日”“明天云華生日”"下個月軍伢生日”如果是大侄子們生日,她就買4兩片糖,戰(zhàn)戰(zhàn)巍巍送過去。如果是小侄子們生日,她就買半斤光花餅或是“貓屎筒”送去。一視同仁,從不厚此薄彼,而且去到哪家,她就手不停腳不住地幫助操勞家務。所以她的侄男侄女無不打心眼里歡迎她,敬重她。
上世紀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我大嫂先后產下3個孩子。哥嫂都有工作在身,根本抽不出時間照顧孩子。于是,小姑便去了沅江,擔負起我哥家的免費全職保姆。一晃數年,幾多艱辛,青絲成白發(fā),直至將孩子們送進學堂才抽身回到湘陰。
小姑,您給我們的實在太多太多!您用一生的全部精力傳遞著無私的愛,讓我們終身受益。我們將把您傳遞的愛一代一代傳承下去,以慰藉您的在天之靈!
仁者壽!我的小姑生于1906年農歷10月,卒于1990年4月,享年84歲。老人家安葬于我父母墓旁。逢年過節(jié)只要我們回到故鄉(xiāng),都要去墓地虔誠祭拜她。

作者簡介
張雪梅,中學高級教師,退休后寓居上海當“研究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