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天的后面不是秋
文/清白相承
我不清楚【傷春悲秋】一詞究竟語出何處,有一種普遍的說法是:語出清代錢謙益【李義山詩箋注】序:“綺靡濃艷,傷春悲秋,至于‘春蠶到死’、‘蠟燭成灰’,深情罕譬,可以涸愛河而干欲火。”但是,這個說法我不敢茍同,我想,遠(yuǎn)在曹丕的【典論·論文】里就有涉及“傷春悲秋‘的詞語。在宋詞里”傷春悲秋“的詞語更是屢見不鮮了。
這本是中國古代文人一種帶有頹廢色彩的情結(jié)。這種情節(jié),基本上影響了中國古代所有的文人,而且,延續(xù)了一代又一代。所謂”傷春悲秋“,說的就是這個人有一顆敏感的心,看到春天的花兒落了,就感慨花容失色,就知道春天就要過去了,便想到青春易逝而感到傷心。秋天到了,看到蕭蕭落木,便感慨世態(tài)炎涼。于是引發(fā)對人生的悲嘆。詩人總是多愁善感的,哪怕是飄過的柳絮,落下的樹葉,都可能激起詩人的無限感慨。于是便有了“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一川煙雨,滿船風(fēng)絮,梅子黃時雨”。表面上看這些都是詩人對自然的感傷,而骨子里卻又是對自己的前途迷茫、事業(yè)無成的真實感嘆。
詩人會借物詠志言情,把桃花柳絮人格化,甚而寄托人的種種離愁別緒。
但是,詩人也分流派,也許在婉約派詩人的眼里是“傷春悲秋”,而在田野派詩人眼里,只有田野里繁茂的象一片金色的海洋的油菜花,才是秋天的全部希望。所以,我更欣賞田野派詩人的作品。比如:孟浩然的:“故人具雞黍,邀我至田家。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待到重陽日,還來就菊花”。王維的: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 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由此可見,所謂情景交融,“情”是主導(dǎo)的。景因情而在,情因景而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什么樣的“情”,就有什么樣的“景”。面對同樣的“景”,在心境不一的詩人眼里,就會產(chǎn)生不一樣的“情”。
我想起了詩人郭小川的詩句:
春天的后面不是秋,又何必為年齡發(fā)愁;
只要在秋霜里結(jié)好自己的果實,又何必在春花面前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