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頭條長春頭條總5273期
閑 敘
作者/閆明輝
朗誦/高云霞
人間四月芳菲日，正是熏梅染柳時——刮了幾天幾夜的春風，雖然不曾飛沙走石，卻也是大哭小嚎地持續(xù)不斷。樓腳的陰暗處旋風經常打轉兒，各種顏色的紙屑，塑料袋，可謂扶搖直上，飛來飄去，最后去向不明。
大風過后，天空豁然晴朗，一掃近幾日的陰霾。我們都知道，人的心情，往往會隨天氣的變化而變化，我亦如此。
今日晨練，突然發(fā)現(xiàn)幾株杏花綻放。原本抱怨春風肆虐，現(xiàn)在想來方知愚昧無知。有道是“春催桃李，秋謝梧桐”，這是千古不變的四季輪回，正應了“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名句。
站在樹下，是準備拍照，還是要嗅花朵的芬芳？望著熙來攘往的路人，感覺他們像是一幅游走的影像，目睹鮮花盛開竟然無動于衷，并無半點駐足欣賞的跡象。更不曾流露出一絲一縷的驚詫。相反，倒是我多愁善感——既祈盼花開，更害怕花落，明知道“落紅本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的道理。但我還是擺脫不了俗人的憂郁成殤。是庸人自擾，還是性情乖張？明知花開花落是順應季節(jié)的轉瞬，是不可逆轉的天道輪回，卻偏偏要無謂地呻吟……
清高和寡的我，經常出現(xiàn)情緒上的兩級——既自尊自大，自命不凡；又自卑自賤，自怨自艾。很難走出意識的圈子。是借流年亂了浮生，還是怨浮生擾了紅塵？也許我的淺識誤了浮生，也許醉在流年而亂了自我……
當下的我已活成“一壺清茶許流年，又選擇半卷閑書慰平生”的順其自然。曾想過，拈一片雪花兒讓愛走近，了結這份肩扛風雨的艱辛；然而矛盾讓我無法逾越，只能掬一抔冷冽讓心沉積，再沉寂，讓寂寞依舊成殤……
依稀記得，曾經拜讀過麥克白的一段文字。他在臨死之前曾寫下對人生的感嘆：“人生不過是行走的影子，是愚人所講的故事；它充滿了喧囂與躁動，卻找不到絲縷的意義。”賞讀后滿心疑惑，現(xiàn)在想來深感震撼。原來是我忽略了文字的本意，愚昧的我只能坐觀塵世的物換星移，扼腕長嘆；繼續(xù)做著自命不凡的春秋大夢，聊以自慰……
淺識的生命，只配撐一柄素傘，踏響一徑雨過的林蔭小路，再去聆聽水云搖曳的風聲，借此排遣一腔不為人知的彷徨，或許這就是我晚年的宿命。
有道是“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